《别人在当魔法师，而我在种树》彩虹肉松

3、开始种植

　　林槿蹲在那棵一米高的树前，额头抵着树干。
　　“再试一次。”她说。
　　三秒后，一片叶子垂下来，叶尖凝出一滴露珠。露珠坠落，变成一粒深褐色的种子，个大豆差不多大，壳面有一道浅浅的白纹。
　　精力：8/100。
　　她捡起来，和之前那粒放在一起。
　　“所以是距离问题。”她自言自语，“得靠近，十厘米……大概？”
　　她往后退了一步。
　　额头离开树干，凉意消散。她等了一会儿，树没反应。
　　又往前半步，贴近几乎贴上树干。
　　三秒。
　　露珠。种子。精力-1。
　　林槿直起身，看着掌心那粒新的种子，忽然笑了一下。
　　“还挺讲究。”
　　她就这样又重复了7次。
　　最后一粒落下时，精力变成了0。
　　十粒种子排在她掌心里，深褐色，大小均匀，壳面那道白纹像某种古老的印记。
　　她数了三遍。
　　九粒托曼果。一粒……
　　她捻起那粒稍微小一点的，凑近眼前。
　　【生命之树种子】
　　【级别：0】
　　【介绍：我很脆弱】
　　林槿沉默了一会儿。
　　她把那粒种子单独放进行囊里。
　　然后拿起两粒托曼果种子，左手一粒，右手一粒，往中间一合。
　　——合并。
　　没反应。
　　种子还是种子，在她掌心里躺着，连个光效都没有。
　　弹窗弹出来，冷冰冰一行字：
　　【合并失败】
　　【未种植】
　　林槿：“……”
　　她低头看脚下的地面。
　　坑底的材质坚硬，光滑，泛着极淡的灰白，像某种矿物的断面。她之前坐在上面那么久，只觉得凉，没想过别的。
　　现在，她点击右上方的第一个种植园图标。
　　她眨了眨眼。
　　那层灰白色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地震，不是隆起，是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像水底深处的暗流，沿着某种看不见的轨迹缓缓游走。光流经之处，地面裂开细密的纹路，不是真的裂，是浮现——像干涸的河床从水底慢慢显形。
　　一格。两格。三格。
　　以那棵生命之树为中心，一圈土地被光芒分割成整齐的十二块。每一块约摸半米见方，边界泛着柔和的金边，像游戏里等待播种的田垄。
　　林槿蹲下去，伸手触碰其中一格。
　　指尖触及的瞬间，那格土地微微亮了一下。
　　【可种植】
　　【请放入种子】
　　她把两粒托曼果种子分别放进两格。
　　种子落入土中的刹那，她看见了。
　　先是细白的根须从种皮里探出来，像婴儿蜷了太久的手指慢慢展开。然后是芽，嫩绿，顶着两片还没张开的子叶，破开土层，朝着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光伸展。
　　几秒钟前还是种子。
　　现在已经是两株半掌高的小苗。
　　弹窗跳出来。
　　【托曼果苗（0级）】
　　【介绍：接出的果实可食用，味道清爽多汁】
　　【结果时间：6个月】
　　林槿看着那行字。
　　六……个月。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六个月。
　　她摸摸肚子。饿还在，从脊椎一节一节往上挑，她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觉得自己可能撑不到明天。
　　她低头看那两株小苗。它们不知道她有多饿，正舒舒服服地舒展叶子，嫩绿嫩绿的，在乳白的光晕里轻轻晃动。
　　林槿深吸一口气，决定再尝试一下，不成功就啃苗。
　　然后她把手按在两株小苗之间的土地上。
　　双手触及地面。不是并排，是左手覆着右边苗的根部，右手覆着左边苗的根部——中间隔着那一道发光的边界。
　　“合并。”她说。
　　光从她掌心下亮起来。
　　不是弹窗的光，是真实的光，金色的，温的，从土里涌出来，像地底的岩浆终于找到了裂隙。两株小苗同时开始晃动，叶子抖落露珠，根系从土里抬起，纠缠，融合，然后重新沉入地下。
　　一株新的苗从左边原地长出来，右边的苗消失不见。
　　苗比之前高了一倍，主干粗了一圈，叶片更密，颜色更深。
　　弹窗跳出来。
　　【托曼果苗（1级）】
　　【介绍：接出的果实可食用，味道清爽多汁】
　　【结果时间：1个月】
　　林槿盯着那行字。
　　一个月。
　　比六个月强。
　　她站起来，把剩下的七粒托曼果种子全部种进空着的土地里。
　　七株零级苗。加上之前那株一级苗，她蹲在那排苗前面，开始合并。
　　6株零级，合并成3株一级。
　　4株一级，合并成2株二级。
　　2株二级，合并成1株三级。
　　光一次又一次从她掌心下亮起来。苗拔高，长粗，比她膝盖还高，主干有她手腕粗，叶片层层叠叠，像一把撑开的绿伞。枝头垂下三个小小的、青色的圆球，每个都有她拳头大。
　　弹窗跳出来。
　　【托曼果植株（3级）】
　　【介绍：接出的果实可食用，味道清爽多汁】
　　【结果时间：1小时】
　　林槿看着那三个小青球。
　　它们在长大。
　　不是想象，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长大。她亲眼看见那个最大的从拳头变成两个拳头，青色变浅，开始透出淡淡的黄，像清晨的阳光照在青苔上。
　　她蹲下来，坐在那株植株旁边。
　　小蜘蛛从她头顶爬下来，趴在她膝盖上，八只圆圆的眼睛一起盯着那三个果子。
　　“再等一小时。”林槿对它说。
　　小蜘蛛动了动最前面那条腿。
　　一小时。
　　坑口的光还是那么远。四面石壁光秃，没有回音，没有风。只有那棵一米高的生命之树在三步之外轻轻晃动三朵淡青的花，只有这株三级的托曼果植株在安静地长大。
　　她就坐在那里，看着那三个果子从拳头变成苹果，从苹果变成柚子，从柚子变成西瓜大小。
　　青色的皮泛出淡淡的金黄，像熟透的蜜瓜。
　　时间到了。
　　三个果子同时从枝头脱落，滚进她怀里，沉甸甸的，带着植物的清凉。
　　弹窗：
　　【获得：托曼果 ×3】
　　【级别：3级】
　　【介绍：味道清爽多汁。种植家的第一份收获。】
　　林槿抱着那三个果子，愣了几秒。她挑了一个最大的，凑到嘴边。
　　咬下去。
　　皮很薄，一咬就破。果肉是淡黄色的，汁水涌出来，清甜，带着一点点酸，像夏天的西瓜，像秋天的梨，像她小时候在外婆家吃过的、刚从藤上摘下来的那种黄瓜。
　　清爽。
　　多汁。
　　她咬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
　　小蜘蛛从她膝盖上爬到手背上，她掰了一小块果肉递给它，没想的它居然八条腿抱着那块果肉，一动一动地啃。
　　半个果子下肚，林槿才停下来。
　　不饿了。
　　她慢慢抬起头，看向那棵三朵淡青的花的小树。
　　它立在原地，一米高，歪着脖子，叶子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叶脉在半透明的青绿色里清晰可见。和刚才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
　　可林槿看着它，忽然觉得不太一样了。
　　那个瞬间——她太饿、额头抵着树干说“我太饿了”的瞬间——它给了她托曼果的种子。
　　太巧合了。
　　小树安安静静。
　　小蜘蛛趴在她手背上，把那小块果肉啃完了，八只圆圆的眼睛满足地眯起来。
　　坑口的光还是那么远。
　　林槿把剩下那半个果子慢慢吃完，然后把果核捡起来，观察从果实里获得的种子，样貌和树给自己的基本一样。
　　小蜘蛛爬回她头顶，八条腿收拢成一小团。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土，去种植区
　　，将吃出来的种子种入土地。
　　没反应。
　　种子在土里躺着，安安静静，一动不动。没有根须探出来，没有芽顶破种皮，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来，双手覆上土地。
　　合并。
　　静悄悄。
　　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光，没有提示，什么都没有。
　　她看看旁边仅剩的一颗零级托曼果苗。
　　将零级生命之树种子拿出来，种下土里。种子落地的瞬间，绿色的光芒从土里涌出来。
　　不是金色的，是绿色的。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柔和的、温润的、像春天第一场雨过后那种绿。光芒从种子的位置向外漾开，一圈一圈，像水波，像心跳。
　　然后一对嫩芽从土里探出来。
　　很小，两片叶子还没完全展开，边缘卷着，像刚睡醒还不想睁眼睛。茎是嫩绿色的，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细细的脉络。
　　提示框出现
　　【小树的芽】
　　【等级：1】
　　“很神奇。”她自言自语问。
　　也许是精力值用光，加上吃饱后放松状态。林槿感到十分疲惫，回到树边，靠着小树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