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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最后的晚餐2 不要破坏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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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小时后,三人狼狈归来。
“信号塔暂时修不好。”侯教授摇头道。
“连网都上不了了吗?”夫人大惊失色,“要不明天我们先回市里的公寓?”
“师娘,下山的那条路被大雨冲垮了,就算明天雨能停,也要等救援来情理。”羊仔说。
夫人心痛到无法呼吸,不死心地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好了!两天没有网络死不了!”侯教授忽然发起脾气,手掌猛拍桌面,桌上的瓷盘和铁勺被震得哗哗响。
别墅的主人发怒,所有人立刻噤声。
侯教授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对夫人解释:“你看我,太着急了。才两天没事的,昨天山下刚送来一批食材,别墅里吃穿用都有。”
夫人屏住地那口气伴着眼泪松了下来,她不再理会侯教授,丢下一桌子客人转身跑向楼上。
侯教授干笑两声,向大家道歉,眼神却不由自主追着夫人的身影,很是担心。
冷知微若有所思,看来这夫妻俩的感情不错。
“其实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们能在这里安心地讨论一下公司今后的发展,出了实验数据丢失这样的事,我很需要大家的建议啊。对了,这里有我的私人图书馆和健身房,供大家消遣。放心,两天很快过去。”
侯教授说完,邀请大家一起参观别墅。
伴着窗外不时出现的闪电,大家离开了餐桌。
临走前,冷知微注意到那瓶被侯教授珍藏的红酒瓶放在桌角,侯教授酒杯里滴酒不剩。
这座别墅一共三层,一层除了餐厅、会客厅,还有一间储藏室、一间厨房、两间佣人房,二层是健身房和客房,三层是男女主人房、图书馆和书房。
整体参观一遍后,客人们各自选了一间客房休息,侯教授急匆匆上了三层。
这时八点的钟声穿透雨夜,在别墅内骤然响起。
“老师估计急着去安慰师娘吧。”羊仔进入房间前,望着侯教授的背影笑道。
冷知微停下拧门的动作,问:“他们感情很好吗?”
“当然,据说老师刚工作不久时,到隔别大学做讲座,学校为了凑人数,安排读大三的师娘去听。师娘学文科的,对物理学讲座毫无兴趣,但被老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样子吸引了,主动打听来老师的联系方式。他们很快就在一起了,到现在有二十多年了。”羊仔不无羡慕道。
“他们有孩子吗?”
“有一个儿子,今年读高二,半年前转学到隔壁苍鹭市读最好的寄宿私立中学,这个暑假好像参加了学校的夏令营。听说师娘很舍不得呢,但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是老师说了算,师娘只得作罢。”羊仔说。
也就是说高一下学期突然转学,甚至没有等一学年读完。
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冷知微想,偷数据的事情有没有可能是侯教授家里人做的。
“老师和师娘是我的真爱楷模啊。”羊仔感慨道。
洗澡归来的犬总在地毯上踢踏着拖鞋走来,嗤笑一声:“年轻真好啊,对世界充满希望。让我也想有一位红颜知己了哈哈哈。”
犬总经常来别墅做客,对这里的陈设布局很熟悉,因此没有同大家一起参观别墅,而是率先选择了一间客房,去浴室洗澡。
这一层有两间卫浴,分别在走廊两侧。
犬总进入羊仔右侧的房间后,冷知微左侧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错过八卦的豚豚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洗漱用品。
“冷老师,咱们女生用右边的那间卫浴,我先去洗了,等我洗完敲门告诉你吗?”
“好的。”
进入自己房间后,冷知微躺在床上开始琢磨刚才的经历。
侯教授没有露出丢失数据后的烦心,他要不就是有备份,要不就是公司现在依靠他的名声,不敢把他怎么样。
那份数据有谁知道,有谁经手过,如何认定是顾林田偷的呢?
如果偷数据的另有其人,不仅还顾林田一个清白,方烈的杀人动机也不存在。
等明天和侯教授再熟悉一点,她要找个机会同他好好聊聊。
不到半个小时,豚豚敲响她的房门,隔着门说:“冷律,可以去洗澡了哦。”
“谢谢,我马上去。”
冷知微拿上自己的物品,走出卧室。路上淋了雨,她要好好冲个热水澡。
她洗澡的时间有些长,除了洗头发、吹头发,剩下的时间耗在沐浴露上,那是一瓶未开封的新瓶,她手指湿滑,撕开锡纸封口用了好久。
又过了半小时,她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刚走到房门前,忽然听到三层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冷知微拔腿朝三层跑去。
豚豚和犬总听到动静后,同时冲出房间,紧随冷知微的脚步。羊仔则是从健身房出来,先她一步跑向三层。
当他们转过三层楼梯口,便看到男主人书房门口,女仆手里握着一串钥匙,倒在地上浑身发抖,身侧是打翻在地的咖啡杯,咖啡洒满地板,脚印踩得到处都是。
旁边的夫人闻声赶来,站在女仆身后,满脸惊恐,虚捂着嘴巴无意识地保持着刚才尖叫的姿势。
羊仔最先跑到书房门口,大喊一声“老师”,冲了进去。
他们跑到门口一眼看,侯教授倒在书房电脑桌前,他的后脑上倒插着一个宛若避雷针形状的奖杯,鲜血顺着额角浸湿键盘,刚刚死去不久。
冷知微赶到时,羊仔正小心翼翼地扶起尸体,确认侯教授已经死亡后,腿一软跌在了地上。
她一把将羊仔揪出书房,喊道:“不要破坏案发现场!”
随后她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我接受过法律知识的培训,现在听我安排。”
所有人被她肃穆的脸色威慑住,不由自主地点了下头。
“是谁先发现的?”冷知微看向女仆和夫人。
女仆解释道:“夫人和我同时发现的。教授每天晚上九点要喝咖啡提神,我照例送到门口,但是书房门锁着,我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教授有高血压,我担心是发病了,就叫来夫人。”
“没错,但是我没有钥匙开门,叫了半天没人应,以为老侯晕在里面了,想拿手机叫救护车,然后反应过来现在别墅没信号,一下子就慌了。还是她机灵,想到去拿备用钥匙开门。”夫人哽咽地看了一眼女仆,握住了她的手道。
“书房的钥匙只有两把吗?”冷知微问。
“是的,一把在教授手里,一把由我保管,不只是书房,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都在我这里。我房间里有一个带电子密码锁的小保险箱,每次开门都有记录,我最近都没有用过。”女仆给大家看了一下钥匙串。
冷知微眉头紧皱,书房是间密室。
“现在所有人不允许单独行动,一起下楼去会客厅,麻烦犬总照看一下夫人。女仆小姐,请帮我去拿一样东西。男仆先生在这里与我一起等待,我们互相作证。”
从案发开始,冷知微镇定的态度、专业的提问、强大的气势确定了她的主导权,她说完后六神无主的众人听从了她的安排。
不多时,女仆拿着一袋子东西重新回到书房门口。
“冷老师,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
“好,你们也戴上。”冷知微率先抽了两个。
男仆和女仆面面相觑,男仆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戴吃小龙虾的手套呀?”
“这叫一次性手套,避免我们的指纹破坏现场。你们也不想被认为是凶手对吧。”
两人连连点头。
“你们在这里工作多久了?今天客人都是几点来的,那时你们都在哪里?”
女仆说:“我俩是半年前来这里上班的。豚豚和羊仔六点钟就到了,当时我们在准备晚餐,他们很好,特意来给我们帮忙。
“我今天打扫了一天客房,做完晚餐后有些累了,晚上一直再房间休息。信号塔被击中时出来看了一下,然后又回到房间,直到九点来送咖啡。对了,我和男仆的房间都在一层。”
男仆说:“对,我们一起准备的晚餐,把菜端到餐桌上后,我也回房间休息了,然后和教授、羊仔一起去外面查看信号塔,回来后擦了一到三层的走廊地板,八点半左右给教授送了一次红酒,然后回房间休息了。”
据冷知微观察,这两人在半山别墅工作时间不长,与侯教授一家没有利益纠葛,而且没必要特意挑这么多客人来的这天有所动作。如果侯教授的死不是意外,他们是凶手的可能性也很小。
她听完点点头,看向身后的书房。
“我们也要进去吗?”女仆怯声问。
“不用,你就站在门口的位置,男仆先生需要进入房间,站在另一端,我们三人互相作证,谁也没有藏匿现场的物品。一会儿你们要把看到的讲给大家听。”
做完安排后,冷知微踏入了案发现场。
她先检查了侯教授的尸体。
书房里有一大一小两张办公桌,每张办公桌上各有一台电脑。大办公桌在书房深处,椅背靠墙,小办公桌在大办公桌正对面,书桌靠墙。
侯教授临死前离门较近的小办公桌前,坐在面朝下趴在桌面上,后脑插着避雷针形状奖杯。这个奖杯的真正名称是联邦时空尖锋奖,是与相对论有关的物理学方面的奖项。
小办公桌的桌面上方连着一米多高的一体式书架,但没有用来放书,而是当作展示柜,每个格子都放着一个奖杯或奖牌。
冷知微一眼扫去,全是联邦授权的重量级奖项。
侯教授坐在大办公桌后面时,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己满柜的荣誉,一定很有成就感。
柜子最上层的中间空了一处,是放尖锋奖奖杯的地方,其他格子的奖杯和装奖状的相框却都稳稳立在原处。
唯一一个像凶器的奖杯掉下来,正好砸死人,会有这种巧合吗?
冷知微踮起脚,查看展示柜中空格子的底部,发现有一块深色印迹。
她摸了摸,是一点点未干的水渍。
她正奇怪着,余光看到本该“监视”她的女仆小姐正趴在地上擦咖啡渍。
“你的目光不应该离开我。”冷知微提醒道。
女仆恍然抬头,赶忙道:“冷律,对不起!教授对卫生要求很高,脏污必须马上清除,我刚才拿手套时顺便把抹布带了上来,想着先擦干地板……现在已经擦干了,接下来我会一动不动地盯着您的。”
冷知微想了想问:“侯教授要求你们每天打扫卫生吗?”
“是的。”
“女仆小姐,你来看一下这是什么?”
女仆紧张地走到小写字台旁,视线不由自主地避开尸体,踮着脚尖抻长脖子,说:“是水渍。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水,白天还没有的。漏雨吗?”
两人一起抬头网上看,但天花板好好的,没有浸湿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