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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五行法阵见异象 你对我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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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出来你姐在生气吗?干嘛还要故意去刺激她?”
在那辆驶远的出租车后座,钱莱不满的抱怨起身边这个没“眼力见”的人。
江霖琳显然不明白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反驳道:“不是你去她面前说的吗?”
她说得也没错,钱莱却好似被戳到痛楚般恼羞成怒,用了些力气拍打在对方的手臂,恨铁不成钢的丢下一句:
“你!真是跟你说不清。”
窗外的景色匀速向后倒退,江霖琳瞧见这陌生的环境无动于衷,这里对她而言既是异国他乡,又像是落叶寻根,可无人期待她的到来。
她以一种极为平静的语调抛出对方无法躲避的问题:
“你很怕她?”
钱莱被接连戳中心事,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转而望向司机的皮质座椅,不知哪位乘客抽烟给它烫出一个边缘黝黑的小洞,她小声呢喃:
“不是怕,我不想伤害她。”
然而,江霖琳轻笑一声,像是早就料到对方会是这副模样,她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处,无意识的敲击声并不规律,是她情绪烦躁的表现,只是说出口的话依旧冷淡:
“跟我站在一起,会伤害到她吗?”
回想起刚才江卿清那探究的眼神,钱莱忍不住打个寒颤,随后叹口气承认道:
“至少目前是这样。”
敲击声停顿,江霖琳倚靠在侧,偏头望向钱莱状似随意丢下一句:
“那你会选谁呢?”
压根没料到这个场面,钱莱立马就要炸毛,转而在看向江霖琳那张脸后,还是没忍心一巴掌扇过去,她极其强硬的回怼道:
“这不该是个选择题,江霖琳。无论什么时候,友情和家人都不该是对立存在的。”
闻言,江霖琳的笑意更深,钱莱知晓这是个危险的信号,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对方继而将她逼入无路可走的地步:
“哦?那如果…不是家人这个身份呢?”
司机适时刹车停在酒店门口,钱莱急忙拉开车门向外躲去,只来得及丢下一句:
“我先回去洗漱。”
现在天光大亮,她的借口异常拙劣。然而江霖琳既没有拆穿也没阻止,漠然望向对方逃命似的背影。
手机恰好这时响起,为了避免泄密,对方采用的是法语对话:
“老板,你要的资料已经查到了。只是…关于朱晓春的信息有部分存疑。”
“嗯?”有问题才是正常。
江霖琳抬眼望向电梯的控制面板,数字在不断缓慢向上攀升,电话那头的人接着说下去:
“江家对外宣称她是病逝的,但根据我们查到的她在去世前五个月还做过一次全面体检,指标完全正常,各项机能也很完善…”
在电梯的落地镜里,她单手插兜神情严肃,一丝不苟的西装没有半点折痕,眉眼冷峻很不耐烦的反问:
“那她一直被安置在哪养病?”
“额…江氏附属第一人民医院。”在下属的回复里,电梯门也随之开启,江霖琳揉捏眉心向外走去,不忘下达任务:
“去查她的病因。”
回到房间内,江霖琳从包里拿出平板,这是为了方便看文件而特意携带,她打开下属发来的文件压缩包,里面详细记录着这四个人的出生年月,和生平事迹,以及死亡时间。
她确实没法从这其中看出什么端倪,江霖琳拿着平板走向钱莱房门前,简短敲击几下。
对方的小脑袋便从拉开缝隙门后冒出来,身上的衣服也换成浴袍,看起来真像是要去洗澡,没声好气的开口:
“干嘛?”
“你要的资料找到了。”说着,江霖琳将平板递给对方。
钱莱接过时明显楞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打印出来?”
“会泄密。”江霖琳像是白了她一眼。
钱莱无语:“那你就不怕我看你公司的机密文件吗?”
“随便,反正我姐是股东,倒闭也是她吃亏。”她意有所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后转身离去。
钱莱忍不住探出身子,冲她指指点点:“诶你这人真是!”
晚上两人都赌气没出去吃饭,让管家送了两份餐去各自房间。等江卿清回来便瞧见,两人紧闭房门不见人,她无可奈何的敲了敲她们的门喊道:
“你俩咋啦?吵架了?”
“嘁,还不因为你。”钱莱没来由冒出一句。
“又怪我头上来了?”江卿清感觉这一趟自己才应该算是无妄之灾吧?
钱莱拿着平板走向客厅沙发,一边继续碎碎念抱怨着:
“你出去逍遥了,留我们在这四目相对查资料。”
那边江霖琳一言不发从房间里出来,径直走向沙发的另一侧,谢青梨见此情景,审时度势的开口回避:
“江老师,你的房间在哪?我先去洗澡。”
“好,在那边。”
等带她进房间后,江卿清正准备出门,就听对方又叫住她:
“借我一件睡衣呗,我知道你有。”
“你不是买了衣服吗?”
“没买睡衣,穿酒店浴袍我会过敏。”哪怕知晓对方拙劣的借口,江卿清还是感到很好笑的反问:
“你对我就不会过敏?”
“不会呀,感受你的存在,让我安心。”
江卿清出门在外喜欢带好几件睡衣,虽然不见得有什么实际作用,但就像一种标记领地的习性,所以谢青梨的了解和大胆试探,让她觉得有点意外。
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睡袍,谢青梨的形体要比她娇小些,这样的衣服想要呈现怎样的尺度,全看对方的意愿。
“谢谢啦,江老师。”
她转身离开时贴心的将门关上,门外两人依旧沉默不语,气氛将至冰点,短时间一冷一热的温差让江卿清感觉自己想打喷嚏。
她搓了搓胳膊走向寒冷的中心位坐下,有点头大的“开庭”:“到底咋啦?”
“别管她,我跟你说,我发现个很奇怪的事。”
江卿清更意外的问:“你哪来的平板?”
“你妹的,喏,你看这里。”钱莱指向丰渔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时间。
“哪有问题?”
“你看,我算了一下,这里朱晓春的命格是纯水命格,江澈则是纯金命格。但到丰渔这突然变成火生水,还有这个贺贵玉虽然有点特殊,木火通明的命格,但完全不符合前两个的逻辑,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视线在丰渔的照片上短暂停留几秒,江卿清垂眸敛去眼底的悲痛,思索片刻,淡淡开口:
“命格不纯?”
“对啊,这显然是个根据五行运转的阵法,虽然不确定到底是为了得到什么,但从丰渔这开始应该出现了个变量,导致他们换了思路。”
“或许,是因为找不到人了呢?”
“不应该吧,按理说以江家当年只手遮天的程度,抓五个命格对应的人不要太容易。还有实验室里的那些孩子,不可能没有人符合,应该是有什么特定条件,但我还没想到。”
这时,坐在一旁的江霖琳才缓缓开口道:
“这些牌位既然都被摆在书房内,江一成难道会不知情吗?”
“你觉得…他会是主谋吗?”钱莱越说越没底,偷偷瞄了一眼江卿清的神色,难以想象如果是自己父亲手足相残,还可能杀了自己的朋友,这样的真相要怎么去承受呢?
江卿清难得沉默许久,都再未开口,江霖琳反倒接着说起来:
“朱晓春,也就是我们的奶奶,她为什么会病逝,你知道吗?”
江卿清认真的回想起来:“好像是是心脏病吧…”
江霖琳当然不是真的好奇她老人家的死因,而是这样的巧合下,她的“死亡”未免太凑齐。
“你见过她最后一面吗?她的葬礼你在场吗?”
面对江霖琳的追问,江卿清茫然的摇摇头,对于那时候的她们来说,还是太过年幼。
眼见线索又要断掉,钱莱再次出声发问:“那她被葬在哪了?”
“听说是在老家乡下哪座山上吧。”记忆里江一成似乎也没有几次回去祭拜过她。
钱莱的指尖敲击着屏幕边缘,而后问出一个关键疑惑:
“江二,丰渔,贺老四全部都在江城身死,她会被一个人安置到那么远的地方吗?”
江霖琳则开口补充:“我已经让人去江城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查病史了,她去世前体检正常,现在就看能不能调出她的用药记录了。”
“她已经去世二十多年了,找到她的尸身也早已火化成灰,无法查证了。”
“我觉得不一定吧。”钱莱快速滑动屏幕,将每个人的死法都调出来,而后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个阵法是要以五行相克的方法,去掠夺祭品身上的能量,那么既然江二的双金要被火烧,朱晓春的双水就要…”
“土埋。”江卿清抢答了她的问题,并且在脑子里浮现起另一个可能性。
钱莱则是赞许的点点头,非常肯定的说:“对,所以她就不可能被火化,应该会被藏在江城的某个区域里。”
“江城不小,掘地三尺的去查也不现实。”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显然目前面对的困境比她们想象的要严峻棘手。
这时,开门声响起,谢青梨身着淡蓝丝绸睡袍走出来,身上的水汽都还未散,手里的毛巾正擦拭着头发。
钱莱一眼就认出这是江卿清的衣服,眉目流转在两人之间,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说话。
江卿清站起身直截了当的安排起后续:“明天玩一天,后面准备回海城吧。”
“为什么?你怎么不明天就走,不像你的性格。”
她抬眼望向手腕处的表,语气没有起伏,十分自然坦率的说:“明天是沈舒蔓的生日。”
钱莱真的看不明白她:“都这会你还顾得上给她过生日呢?”
江卿清反问她:“你都答应晏橙明天一起出去玩了,还差这一件事吗?”
于是,钱莱见好就收:“也是。行吧,那先到这,我也进去睡觉了。”
两人都回房间内,谢青梨才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下午刚买的保温杯,来到江卿清的面前递给对方,体贴入微的开口:
“我刚洗干净了,里面灌了温水,你晚上不必起夜跑出来了。”
“谢谢。”江卿清没有推辞,顺手接过。
谢青梨顺水推舟的问:“不过,我有一点好奇,江老师有给沈老师准备礼物吗?”
“嗯,明天管家应该就会送上来。”
谢青梨向她走近一点,似是羞涩到不好意思,再度开口:
“虽然我的生日还早,但可以让我提个小要求嘛?”
“你这么确信我一定会给你过生日?”某人的恶趣味又开始显现。
谢青梨自然察觉到这是有松动的意思,继而拉住她的手腕轻轻晃悠:
“拜托~求求你了,我长这么大都没有什么朋友给我过生日…”
“说说看。”江卿清没有甩开她的手,眼瞧着这人继续“得寸进尺”:
“我听说江城有个习俗,会给亲近的人编长命缕,你也给我一条可好?”
江卿清挑眉似是意外:“小孩子才会有这种东西。”
“啊——你就当是疼疼我,好不好?我当小孩子的时候也没有呀,好不好嘛?”
谢青梨颇为遗憾的感叹一声,不依不饶的“耍赖”起来。
“有空再看。”总是这样,模棱两可的答复令谢青梨心生不满。
谢青梨乘胜追击:“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哦!拉钩。”
“我才不呢。”
说着江卿清就要转身离去,却被谢青梨紧紧抓住,对方的小拇指自然勾住她的小指,不顾她的意愿,任性定下这幼稚的“约定”。
“不许变了。”
江卿清无奈摇摇头,叹一句:“幼稚鬼。”
原定的旅行计划泡汤,她们一行人只剩这一天在古城晃悠的时间,当她们出现在城门前集合时。
江卿清正拎着一个礼品袋,而后递给晏橙身边的沈舒蔓,神色如常,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贺她一句:
“生日快乐。”
或许过去,还有些别的祝福词,如今浓缩精炼成这四个字,本质没什么变化,从前至今依旧是,希望对方能够快乐。
“谢谢。”
如果不是意外在这见面,沈舒蔓也不敢想会有一天当面听她说一句“生日快乐”。礼物沉甸甸的很有分量,应该准备良久,想到这她心口难得升起一丝甜意。
“走吧,站着晒太阳也无聊啊。”
晏橙招呼着她们城向内走去,现在是旅游淡季,没有那么多人拥挤,云城胜在景色宜人,每个来这的人都会流连忘返。
这里的时间流速很慢,慢悠悠的容易让人忘记自己是从何而来,它具有“迷失”的幻境特质,却又让异乡人始终无法真的融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