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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爱哭 翡翡,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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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睡和清醒眼前的场景是一样的,总让周晋屿恍惚这一切其实是他做的一场梦。
太美好了。
梦,应该也没有这么美好吧。
周晋屿终于抵挡不住睡意,靠在姜翡身边沉沉睡了过去。
现实如同梦境一样美好,真正的梦境却击碎了他的幻梦。
周晋屿终于摘下丝带,先是一片模糊光亮慢慢透过,眼前的场景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灰暗,奶黄色的床单颜色退却,沙发上的布偶猫玩偶被随意丢在地板上,沾满灰尘,电视上跳动的像素小人也变成了灰白......
怎么回事?
心脏没由来的一阵抽痛,“翡翡?”
“翡翡?”
他从床上摔下来,慌不择路向外跑去。
“翡翡?”
没有人。
影音室、餐厅、厨房、花园都没有人,整个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行。
不能这样!
“姜翡你不能抛弃我,是你先找上我的!”
“你不能抛弃我!”
周晋屿猛地从床上弹起,眼前依旧是没有尽头的黑暗。
原来是梦啊。
他舒了一口气,向另一个方向歪头,“翡翡,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等了半晌也没等来回答,周晋屿又试探叫了一声翡翡,依旧没有回应。他探过手去,没有一丝温热。
没有人。
现实和梦境在这一瞬间重合。
巨大的恐惧刹那间将他压到,他想下床却像梦中一样摔下来,混乱中链子缠到一起勒得他的皮肤生疼。他想要解开链子却不得其法,反而越勒越紧。
慌乱中摸到手环,原本冰冷生硬的金属被绑上柔软的丝带。
是翡翡为他绑上的丝巾。
是因为看见了他手腕上摩擦出来的伤吗?她还是有一点点在意他的吧。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了,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疯子。
要安静一点,乖一点。
身体逐渐平静下来...
这应该是他仅凭自己最快平静下来的一次了。
一双手不知从何处伸了过来,解开了他的手环。
自从上次被姜翡从身上搜出钥匙来之后,他再也没把钥匙随身携带,而是锁在书房和他的卧室的保险柜里。保险柜是瞳孔、指纹、密码三合一开锁,错误一次就会立即发出警报,警报串联整个别墅。
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拿到钥匙,但他的手环就是被解开了,而且是在他的眼睛一直被丝带覆盖的情况下。
但他知道解开他的人是姜翡,他问到了她身上淡淡的柑橘味,是她洗发水的味道。那么一切也就没什么了。
手环被一一解开,然后是覆盖在眼睛上的丝带。
那天他解了半天也没能动摇半分的丝带,在她手中被轻而易举地解开。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不受控制再次闭上双眼,这时一只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皮能清晰感受到手指上的每一寸纹路。
“慢慢挣开。”
那只手缓缓移开,周晋屿也随之慢慢挣开双眼,姜翡就坐在他的面前,脸上的表情很淡,长发随意垂在胸前。
那么近。
修长的手指拂过他的眼尾带走点点水珠,“我之前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爱哭啊!”
他双臂展开猛地扑向对面的人,将头完全埋在她颈间,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哭腔,像一只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家寻求安慰的大金毛,“我,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
姜翡:“什么噩梦啊?”
“忘记了。”他在她颈间蹭了两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把眼泪蹭到她的衣服上,“反正不是真的。”
后来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抱了多久,只记得最后松开的时候姜翡整个肩膀都是麻的。
......
姜翡把一盘盘看上去十分丰盛的预制菜端上餐桌。
周晋屿:“怎么又吃饭,感觉一直在吃饭。”
他哭了太久,即使涂了药眼睛上的红肿也没有彻底消下去,此刻红着一双眼睛趴在桌子上跟只小兔子一样。
“你饿了吗?”
“有一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
的确到了吃饭的时间,只不过是他醒来才没过了多久,一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那几天你不也是这么喂我的吗?快吃。”姜翡把碗往他面前一推,“你半夜饿了我是不会起来给你做饭的。”
“那我可以起来给翡翡做饭!”
姜翡一个眼刀扫过来,周晋屿识相闭嘴。
刚拿起筷子不免郁闷,之前还能被姜翡喂,现在眼睛能看见了待遇却降低了。
还不如一直瞎着。
没吃两口,困意又一次袭来,周晋屿不受控制眨了几下眼睛,嘟囔道,“好困啊。”
“怎么这么多废话,困了就睡。”
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吃完了再睡,真成小猪仔了。
晚上周晋屿只吃了很少,之前他为了保持身材本来就不会吃晚饭,这几天又基本不怎么活动吃的却更多。他怕自己再这样下去腹肌要不明显了,绝对不行!
连最基本的皮相都没有,翡翡还怎么喜欢上他?
“对了。”光想着腹肌了,把正事给忘了,“翡翡是把我的保险柜拆了吗”
“那个保险柜的安全系数特别高,强行爆破会触发警报还回报警。”
但周晋屿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见警报声,更没有警察来,所以他才会奇怪姜翡是怎么打开的保险柜。但最重要的是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什么合同、股权书都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里面的是另一个东西--他的诊断书。
他知道自己在姜翡眼中并不正常,但他还没做好在她眼中成为一个真正疯子的准备。
不料姜翡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姜翡疑惑,“什么保险柜?我为什么要打开保险柜?”
这下轮到他疑惑了,“钥匙在保险柜里,不开保险柜怎么拿钥匙啊?”
手环上的锁全部都是特制的,没有钥匙不可能打开。
哦,这个啊。
姜翡回了趟卧室,回来时手里多了跟铁丝,把铁丝在他面前晃了晃,“回家这几天太无聊了,学了点小技能。”
不就是溜门撬锁吗,谁让她聪明,手拿把掐喽!
周晋屿看着铁丝,张口想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花大价钱找人专门定做,等了好几个月才拿到,对方信誓旦旦跟他打包票,除了钥匙没有任何东西能打开。
他看着很像什么蠢货,冤大头吗?
像的,而且是每个人看见都像宰一顿的那种。
当晚,周晋屿哭天抢地缠住姜翡,死活不松手,“我一闭眼就会想起噩梦里发生的事情,我好害怕啊!”
他圈住她的腰,整张脸埋在姜翡身上,高挺的鼻梁蹭到她的腰腹激起一片瘙痒,瘙痒处慢慢蔓延扩大激的她皮肤发热泛红。
她揉了两把他的头发,直到把周晋屿的发型完全破坏才作罢,“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晋屿嘟嘟囔囔道,“我害怕......”
姜翡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有话快说,别跟挤牙膏一样。”
他抱的更紧了些,像是生怕自己被推开,“翡翡...你今天能不能,能不能陪我睡。”
怪不得支支吾吾半天,原来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只吃了一半的那种。
姜翡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开,刚消肿的眼睛又肿了起来,又哭了。
爱哭的兔子。
她微微弯腰,给他擦干净眼泪,“再哭眼睛就要瞎了。”
他胡乱摸了把眼睛,颇有分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瞎了正好,那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缠着翡翡一辈子。”
姜翡:“你瞎了,我转头就跑。”
她话音一落,周晋屿眼睛一红,眼中瞬间盈满泪珠。
眼开不好,姜翡连忙叫停,“这样吧,你先跟我说中午做了什么噩梦,我再考虑考虑。”
不料这一句话却让他哑了半晌。
没想到他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竟然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真新鲜。
“想好怎么编了吗?”
“...其实我梦见了我母亲。”周晋屿眉眼低垂,握住她的手腕手指滑进手串与皮肤之间的缝隙,微微曲指勾起手串,“这个绿松石手串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手串上绿松石的成色普通,姜翡一个门外汉也能看出它品质平平,起先周晋屿拿出它来一定让戴上,她便觉奇怪。
有这层意义便说得通了。
“我梦见她戴着这个手串,跟我告别......”
没说两句话又栽进她怀里,“翡翡,我真的好害怕啊!”
“……不然我把手串还给你?”说完,姜翡便顺着他的手指把手串往他手上套。
“不要!”周晋屿死死攥住手串,不让它移动半分。
“翡翡,我求你了,你就陪陪我好吗?”
“我好害怕啊!”
姜翡褪了半天也没能将手串从手腕上褪下,又怕太使劲把手串拽坏,只能作罢。
就但说他这个手劲还真没看出害怕来。
“这样吧,你睡沙发,我睡床……”
“行!”
姜翡能留下,别说让他睡沙发,在半空中吊根链子他在链子上睡都成!
“…仅此一次。”
姜翡默默补上下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