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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春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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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今天保安找你,和你说了什么呀?”苑絮又开始问。
“没什么,他就是说,那个女人感觉我长得像他女儿,但后来她认错了。”能拖一时是一时,春分想着。
“噢,我就说嘛,你明明叫唐春分……你脚怎么样?”
“还行,能走。”春分笑了一下。
“你笑起来很好看啊!多笑笑。”苑絮拍了拍春分的肩膀。
春分没有说话,缓慢的走到了座位上。
晚自习结束后,在熄灯前,有不少人都来问体育课的事,春分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谎言。
熄灯了。
春分躺在了床上,如释重负般的呼了一口气,由于受伤的原因,脚踝还是疼,她没有睡着,呆呆的望向天花板。
到了后半夜终于熬不下去了,睡着了。
“大家好,我叫唐……招……娣”初一的春分扭扭捏捏的站起来,朝大家自我介绍。
不知是谁起头笑了一声,大家便都笑了,笑声在春分的耳边十分刺耳。
“哈哈,怎么是这个名字!”
“这啥家长啊,哈哈哈。”
“笑死我了,真有人叫这种名字啊?!哈哈哈!”
他们此起彼落的讨论声,像一根根针扎进春分的心里。
她想去捂住他们的嘴,但自己的手穿过了他们,七年级的她脸很红,不是害羞是尴尬,整个脸像一个红苹果,她的眼角噙着泪。
“都别说也别笑了!”她当时的班主任过了一会才开口,“那个,唐招娣同学你先坐下。后面的同学继续。”
七年级的她已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但还是很难过,在小学的时候也有人这样做,她本以为自己会接受或者她对初中抱有美好的幻想,初中同学根本不会在意名字,她想,高中再也不要这个名字了,但不知还能不能上高中。
上了开学第一节课,同学们还在小声的讨论,她同桌问她:“你父母怎么会起这种名字?”虽是询问,但脸上的嘲笑溢于言表。
“我……不知道。”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脸上的窘迫是藏不住的,但她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的看她,大多都是兴灾乐祸。
她低下了头,不敢抬起来,这也不比小学,在小学,她没有很强烈的自尊,初中不同。
春分想抱住她,但她不能。
“唐招娣!你在干嘛!低着头干什么?课桌上有字是不是?!给我站起来。”班主任拿粉笔砸到了她的头。
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其他人说话她不管,她只低下了几秒就看到了,她很委屈的站了起来。原本只有周围的人看向她,经老师一说,所有人都回头看向她。
眼角的泪再也留不住了,从脸颊滑落,此时观看的春分也悄无声息的落了泪,她管不了,也插不了手。
七年级的她荣获罚站一节课,有许多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她,又心疼,但是少数。
开学第一天,没上什么就回了家。
画面跳转,到了家里,回到家的她一声不吭,她没有洗脸,脸上还有一点泪痕。
“呦,还给我摆脸子呢?谁给你的脸。”余颖的话还是那么刻薄。
春分看了她一眼便出门了,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可还没走到门口,余颖就一把扯过她的胳膊,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想去哪啊?不回我?真是给脸给多了!”说着,伸手去打了她一掌。
春分连忙去扶,但自己的身体穿过了她。她没有被打,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明知道自己扶了也没用,可还是要去。
她醒了,看了一眼墙上挂的钟表,才五点。她坐了起来,看了一下枕头,已经湿了,她擦了一下眼,有泪水。
她想去厕所,想到了上次的连环梦,不敢去了。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窗户,有窗帘拉着外面看不见。
她没了睡意,不知为何,又突然感到难过,想流泪,真是病了,真是有病,为什么要哭啊!不就是会暴露真名吗?怕什么!别人多嘴又怎样?
她堪堪止住泪,不让它再流,再哭,身体就要没水了,想着,轻笑一声。
她就这么坐到了起床,床对面的人是苑絮,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往旁边一看,直接吓醒了,“春分,你怎么齐这么早,吓我一跳。”
刚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对不起啊,我睡不着了。”春分向她持以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没事。”她打了一个哈欠,便慢吞吞的起床了。
早上在跑操的时候,春分频频望向校门口,但她觉得他们应该起不来。
今天有一个朗诵比赛。
下课时苑絮拽着谢瑾说:“谢瑾!!朗诵比赛占了英语课!哇塞!下节不用上了!”
春分的脚伤好了些,他们搬着凳子到了操场,一个个都放好了。春分的心中一直揣揣不安,好在,他们还没来。
朗诵比赛她会参加,学校说各班老师在班级群里发了邀请,可以来的都已经到了。
她是最后一位。
朗诵开始了,只有高一参加,有八位同学。每一位同学的表现都很出色,到她了。
她安抚好自己,他们应该没来,刚才往家长席看没有看到。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台。
“大家好!我是高一年级一班的唐春分。我今天朗诵的题目是《灯火里的中国》。”两分钟的朗诵结束了。
她走下台,坐在一旁等候结果,又看了看周围,没有。不知为何,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她一直兴致缺缺,心不在焉。
结果宣读完了,她是第一名,领完奖状和奖金要跟随大部队一起走了。
“哎!我还以为能耽误多长时间呢!”苑絮挽着春分的手臂。“不过你讲得好好。”
“唐春分!”余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春分有人叫你哦。”
春分听出来了,她不敢回头,好像早上的诺言都是虚无,她还是害怕。
“唐春分!你tm不敢看老娘是吧!”余颖气势冲冲的穿越人群,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
“啊!”
“您在干嘛!”苑絮上手去拉,但被推开了,周吟快步去接。
“唐招娣能耐了!还自己造名字!不好听是吧?!那我偏要说!”余颖说着又用力往后拽了一下她的头发。
人群中听到这个名字,不免开始窃窃私语。谢瑾嘲讽的看着她,笑了一声。
苑絮见势不对忙拉着周吟去找领导和老师。
“老师!那有一个疯女人,一直拽着唐春分同学的头发。您快去看看吧!”苑絮用手指着不远处。
春分用力拉开距离,头发被扯掉了几根,她顾不上疼往后撤,撞到谢瑾,还没道歉,谢瑾鄙夷的看了一下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去,春分没站稳摔倒了,脚踝还没好透,又崴了一下,她忍痛看向余颖。
旁边有人反应过来了,赶去扶她,春分疼出了一滴泪,在眼眶里打转。
余颖想过去再拽一下,这时候领导终于来了,挡在春分面前,有一个老师拉着余颖。
“这位女士您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一位女老师好言相劝。
余颖用力甩开她,那位老师踉跄了一下好在没摔倒。
“我教育我家孩子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说着,要去拉春分。
一位领导站了出来:“您的家事是没错,但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教育孩子的地方!”他往周围看了看:“你们都在干嘛!还不回班,就这么好看呢!啊?”听完他的话,大部分同学都走了。
“那个,春分,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先走了。”苑絮说。
春分还没说话。余颖先开了口:“叫什么春分啊!这名字我都不知道是谁取得?唐招娣就是唐招娣,到头来也没招个弟,呸,晦气东西。”
“请您注意言辞,说话注意分寸!”
苑絮想要反驳,春分摇了摇头,让周吟带苑絮回班。
苑絮生气的看向余颖,但到底还是没说话回班了。
“唐……春分同学和这位家长我们去办公室聊一下吧!”一位领导带队和其他几位领导都到了办公室。期间,一位女领导察觉到春分受伤于是一直扶着她,春分只往前走不管余颖愤恨的眼神。
“那个,这位家长,请问您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下打这位孩子?”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了?”余颖冷冷的看向她。
“呃,不是打,是拽头发。”
春分此时的头发已经散了,还没有重新扎。
“她偷钱。”
“我哪有!”春分看着她。
“我供你吃供你喝,还供你上学,你的奖金还不给我!不是偷吗。”
领导听完这一无厘头的话刚想说话。
“呵,我吃的是您的剩饭,有时候不剩,我就没饭。我喝的是井水,热水还没喝过几次呢,你不给我烧也不让我烧,烧一次打一次,住在客厅,再冷也不能开暖气,再热也不能开风扇,我小学,初中的学费是免费的,中午是回家吃的,早晚也是在家吃,衣服是你的旧衣,我现在考的高中是因为我成绩好保送的,免学费和其他费用,也是我给你下跪哭着求你才上的,不然我就嫁人了!”春分说着,流下了泪水。
余颖无言以对因为这些事都是她做过的。
领导听完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不敢想象一个家长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孩子。
“那又怎样!”余颖停了一会又厚着脸皮说,“那不也是我生了你吗。”
领导被这发言震惊了:“你,你生了她又不好好养。”
“又不是男孩,养那么好干什么,以后不是还要嫁人。”
“你生不了男孩怪我吗?!”
——啪
余颖打了她一个响亮的巴掌。
那位女领导赶忙去扶她,所以才没再次伤到脚。
她不再看她,转头看向窗外,小鸟叽叽喳喳的停在树上,此时她只觉得心烦意乱。
“这位家长,您怎样才能放过这位同学。”
“哼,让她把钱给我,给完我就走,应该是几千。”
“不给。”春分没看她。
“你!”余颖刚要冲上去。其中一位领导马上拦住了。
另一位领导偷偷走到春分身边,小声说:“你给她一千,我不是发了三千吗?让她走,好让你安静,不是吗?”
春分点了点头,对余颖说:“1000。”
“什么!不是三千吗!”
“我们就发了一千。”刚才谈话的领导趁热打铁。
余颖见要不了多了,只能狠心一咬牙答应了。
一位领导带着春分去拿钱。
钱到了,余颖二话不说就走了,走前凶狠的瞪了一眼春分。
春分不理。
她走了。
春分感激的看向校领导。其中一位只是用复杂的表情看向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布满荆棘的路总有人能踏过去,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回班吧。”
春分点了点头,领导带着她打算先去医务室再回班。
临走前春分说:“糟糕的家庭也有很好的孩子。”但不会是我,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他赞许地看向她。
春分只是笑了笑。
吟絮小剧场:
回到班后。
苑絮:“喂,你还生气吗?”她握住周吟的手。
周吟听后愣了一下:“啊?不是你生气吗?”
苑絮:“是你先生气的!我都不知道我干什么了,你突然不理我。”说着,她做出要哭的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她。
周吟败下阵来,把她搂到怀里:“对不起,我不该生气,别难过了。”
女生的头发轻轻贴着她的下巴,周吟感觉心里痒痒的,她萌生出不该有的想法——她想亲苑絮。
周吟的耳根慢慢红了。
苑絮:“我……是不是因为,因为上次我在春...分和秋迟煦前说你有喜欢的人,对吗?”
周吟听后看了她一眼便松开了手。低声闷哼了一句:“嗯...”
“那我下次不说了。”苑絮说罢又作势要发誓。
周吟拦下了她的手,又用双手抱住她,嘴唇擦过她的头发,极轻的亲了一下,苑絮没有察觉,任由她抱着。
周吟想要将时间停留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