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男扮女装 两个男子竟 ...
-
说是改日详谈,实际上宁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始终对两位避而不见。
军中似乎没人知道祁衍的真实身份,偶尔看见两人走在一起,还啧啧称赞:“两位公子关系堪比亲兄弟!”
宁宴每每听见,诡异觉着这些将士被蒙在鼓里也挺好的。
此外,杜擎对他严苛训练,便顺理成章地耽搁下来。
宁宴挨了几天打,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龇牙咧嘴躺在榻上,给自己抹药。
姿势十分别扭。
宁川不便跟到军营,身边没个伺候的人。他一开始也不是没想过让影一给他上药,但在影卫眼中,这点伤,简直是在挠痒痒。
而且影一劲大,下手没轻没重。
宁宴只能算了。
影卫当中,影八擅医术,自制伤药药效很不错,敷上凉凉的。
他正给自己系里衣带子,就听见外头有些动静。
“王爷可在?听闻王爷受了伤,在下这备了常用的伤药。”是翟宣的声音。
宁宴头发一麻,没做声。
“夫君,算了吧。”另一道夹着嗓子,不伦不类的声音也响起:“王爷久在宫闱,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说不定......”
“进来吧。”宁宴咬牙。
翟宣确实像是来探望他伤情的,从袖子里拿出不少小药罐子一一摆好,关切地问:“王爷可好?”
“无碍。”宁宴目光落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终于明白过来,南阳身量太高跟岭南着实没有一文钱关系,完完全全只是因为他是个男子!
祁衍察觉到打量也丝毫不怵,施施然一礼:“南阳见过王爷。”
“......免礼罢,不必拘束。”他顺便给自己披了件外袍。
话是这样说,最最拘束的当属主位上的宁宴。
将将坐下,祁衍又是一礼:“南阳男扮女装实在事出有因,叫王爷受惊了,还望王爷见谅。”
翟宣跟他一起。
翟宣应该是顾及自己的感受,从见面到现在,都尽量与祁衍避免肢体接触,但还是一眼就叫人看出,二人的亲密。
宁宴并非迂腐之人,况且,他在意的根本就不是祁衍男扮女装冒充南阳。
比起这个,他明显更惊悚两个男子竟然还可以在一起的吗?
不过几日时间,也足够他想通其中关窍。
先帝也许并不在意老王爷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但李缜恰恰相反,郡主没法给他造成危险,郡王却有可能。
不得不说,老王爷实在有先见之明。
宁宴摆摆手,“明哲保身有何错处?表......哥的事,想必是皇叔的计策?”
“非也。”祁衍笑笑:“臣幼时身体虚弱,父王求神拜佛,不知打哪听来的把臣当女孩养,疾病自除。”
说起幼时趣事,宁宴震惊,倒是翟宣忍不住小声地笑。
然后宁宴看见祁衍捏捏他的手指。
宁宴:“......”
他默默扶额。
“六王爷本是距离皇位最近的皇子,父王身为皇族,夺位战争中,几乎没可能独善其身,是以他到岭南后,父王虽有疑虑,还是战队了。”
宁宴点点头,听到这,就能大概猜出后续。
无非是六哥兵败,李缜登基,老王爷干脆将错就错,叫人错以为南阳是女子,降低对天子的威胁性。
他再一次意识到,若那位子上,坐的不是一位英明的天子,将会对朝廷,百姓造成多大的威胁。
不过此时,宁宴更想知道另一件事,“那你们?”
“王爷莫不是要做那拆散有情人的法海?”祁衍佯装惊恐,翟宣忍无可忍:“莫要胡言。”
祁衍就不说话了。
“此事说来话长。”翟宣面上没什么表情,耳尖却是红红的。
翟宣母亲早逝,幼时随父亲住在军营中,对各类兵器耳濡目染,兵书倒背如流。但他是家中独子,翟父自然不肯,强硬将他拘在将军府,派了侍卫看着读书。
不过三五日,翟宣就忍不了了,翻墙出逃。
侍卫们都是有些武功在身上的,翟宣自知不敌,又利落地翻进了不知道谁家的院子。
脚还没落地,就被王府侍卫团团围住,发尾被剑尖削去一点,再进一寸就要人头落地。
侍卫一言不发,将他五花大绑,嘴里塞一块布扔进王府前厅,“主人,有刺客闯入。”
翟宣唔唔不停,祁衍隔着一层纱,没刻意隐藏声音,“看着处理。”
穿堂风一过,掀起一角,让他足够看清来人的面目。
“慢着!”
祁衍将人留下,隔着轻纱肆无忌惮打量他半晌,吩咐:“布条扯了。”
翟宣被迫张嘴半天,此刻半边脸都是麻的,顾不上教养,骂道:“有钱了不起啊!二话不说就绑人!怎么,岭南你家说了算?不怕绑到惹不起的人......”
祁衍听他伶牙俐齿,忍不住笑:“你私闯我府,倒还是我的错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二话不说就绑我,不知道的还以为闯入了女子闺阁呢?”
祁衍挑眉,心道还真的被你猜对了,这里可是王府,郡主府邸。
他看着眉目张扬的少年,还是先不告诉他了。
“打晕了,扔出去。”
翟宣还没来得及骂人,头一歪被手劈晕过去。
悠悠转醒,翟宣看着熟悉的床帐,后颈还有酸酸麻麻的痛感,在心里骂了祁衍还千百遍。
惹了事,他消停了几日,又一次打算翻墙溜走时,将军府来客。
“少爷,老爷让你去前厅。”
出逃计划再次被搁置,翟宣不情不愿去了前厅,还没进去,就闻见了一丝浅淡的香味。
翟父与南阳郡主聊得正欢,见他来立刻将眉头竖起来:“过来给郡主请安。”
“见过郡主。”
“免礼。”南阳半边脸掩在面纱下,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翟公子器宇轩昂,听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翟父脸色这才好点,使劲压着嘴角,装不在意:“不过是坊间传闻。”
翟宣闻言扯扯嘴角,他爹是真敢应啊,他什么时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
“传闻不尽信,却也不能不信。”南阳递台阶。
“哈哈!”他抚抚胡须,说了两句就打算离席,临了还不忘低声嘱咐儿子:“待会儿送送人郡主。”
翟宣懒懒应了。
他这才放心离开,自己儿子自己了解,答应下来的事就会办到。
眼见翟父走远,翟宣问:“郡主要回去了吗?在下送您?”
赤裸裸的逐客令。
南阳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好,有劳公子。”南阳并不在意翟宣的态度,状似无意:“日前父亲从京城带来一架兵器架,本府一知半解的……”
“现在就去!”
南阳坐在廊下,看着少年在练兵场试兵器,满脸笑容,轻声道:“不枉本府四处搜罗。”
把翟宣扔到将军府门口后,他就着人去打听了这位翟公子,得知他的喜好,跑了许多地方才把这架兵器架放满。
翟宣舞担弄枪一下午,头发粘在脸颊,他递了帕子,“公子擦擦。”
“多谢!”翟宣手里还握着一条龙骨鞭,“这龙骨鞭好生奇特!”
一节一节恍若真的龙骨,舞动起来带着猎猎风声。
“这是本府拜访一位老匠锻造的,仅此一支,公子可喜欢?”
“嗯!”
“那便送与公子。”南阳笑笑。
“这太贵重了!”翟宣连连摆手,“我不能收。”
“它在本府这里,也是放着落灰,希望它在公子手中,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
因为龙骨鞭,他们关系好了些。
翟宣并不糊涂,南阳郡主已到嫁龄,他知道自己父亲在打什么主意。
游击将军在岭南或许称得上一官半职,但离了岭南,说话是没有半点分量的。
翟父想要在官场上有所突破,与王府联姻是最佳办法。
但知道是一回事,被翟父告知是另一回事。
书房中,翟家父子就着这事大吵一架。
诚然他不讨厌南阳,但远远没到可以共度余生的程度。翟宣躺在床上,一闭眼都是南阳的脸,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索性换了夜行衣,打算去王府甩几鞭子。
他利落翻墙进了王府,立在墙下,莫名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
就与一侍卫迎面撞上,脸上各自精彩。
宁宴听到这,一张脸也十分精彩:“那时候你发现南阳是男子了?”
翟宣叹口气:“猜到了。”
那侍卫正是将他劈晕那个。
祁衍言语幽怨:“夫君只是怀疑,就连夜收拾包裹跑了,真叫人伤心。”
“你少说两句。”翟宣眼睛横他。
“那后来呢?”宁宴想起从宁川那里听来的,“还是成亲了?”
“夫君没跑出岭南多远,就被王府的侍卫找回来了。”
几次逃跑的案底在前,将军府守卫森严,翟宣呆在府中无聊,竟慢慢开始看书了。
翟父只以为是他听了郡主劝诫,对这门亲事更加满意,谁知儿子一反常态,及其抗拒。
“父亲!王府不是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的,儿臣要是娶了郡主,那才真真是叫翟家绝后了!”
翟宣完全没说错,两个男子怎么能有后?
但翟父不知道啊,只以为是儿子还想着征战沙场,气不打一出来,当即抄了书房门闩往他背上一砸,“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翟宣挨了打,病急乱投医第三次翻进了王府,与那侍卫撞上。
宁宴:“……这跟传闻中出入有些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