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东西》玉十无

9、第 9 章

　　齐恪摸着他软软的头发，看着电影里男女主青涩的告白。
　　李星闻“啧”了一声。“你选的什么烂片子啊，两个高中生不在学校学习，腻腻歪歪的谈什么恋爱，女主角跟个圣母一样以为自己是什么啊，救世主还是男主他妈啊，男的要退学就让他退呗，还跟着去网吧蹲守一夜，啧，什么年代了，逃课去网吧。”
　　李星闻爬起来要重新选片，齐恪松开了他的头发。“那你和同学们都在做什么？”
　　“上课，放学，回家，然后”李星闻看着齐恪。“听你讲课。”
　　齐恪说。“在学校里做什么？”
　　李星闻想了想。“也没什么意思，就是上课听老师讲废话，下课打球，有时间就约着放学聚餐玩车。可惜我不喜欢摩托车，又不到拿驾照的年龄，多是看别人玩。”
　　齐恪说。“魏越和你一样大，他不也照样玩机车。”
　　李星闻认真说。“我遵纪守法好学生”
　　齐恪乐了。“好学生，大年初一你放恐怖片。”
　　李星闻又躺回齐恪腿上。“我乐意。”
　　研究生比高中开学要晚，李星闻和魏越都上了一周课了，齐恪才开始收拾准备回学校。
　　除了寒暑假齐恪住在李家，别的时间他只有周六周日才会过来。
　　李星闻这次看着齐恪收拾行李准备搬回学校，不满。“我们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平常也要给我们补课。”
　　魏越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奋发学习的好兄弟。“不是，我休息天都没了，你还让我连下课放学时间都要被占用？”
　　李星闻拉住齐恪的行李箱。“不许搬走！我让我妈给你加工资，你每天晚上要过来辅导我写作业！”
　　魏越问。“我也要来吗？”
　　李星闻瞥他，虽然不想每天都看到他，但是想了想，齐恪是他俩的家教。“当然了。”
　　齐恪蹙眉，看着奋发图强的李星闻。“好学生，我这学期开始做实验很忙的，如果你真那么需要家教老师的话，我可以去和你家里商量一下，换老师”
　　李星闻松开他的行李箱。“算了，我突然不是很想加时间，你还是周六日来上课吧”
　　齐恪轻笑。“小朋友，不要露出这么沮丧的表情。”
　　李星闻撇嘴。“我不小了”
　　齐恪扫了眼自己的行李箱，东西不多，毕竟李家把他的生活物品都准备的很齐全，齐恪来时只带了一少部分的私人物品。“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去我学校看看吗？收拾一下，带你俩小子去看一看高等院校”
　　魏越有两个哥，一个姐，以前也是进过大学的，没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反而是李星闻，少年冷着脸看一个又一个女生过来和齐恪聊天。
　　魏越撞了撞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齐哥人缘儿挺好的，还都是漂亮姐姐”
　　“离我远点，累。”学校很大，齐恪看他俩兴致缺缺的样子，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一辆敞篷小轿车开了过来。
　　“齐恪”驾驶位是个方寸头的男人，二十出头，麦色皮肤，阳光健硕，戴着墨镜吹了口哨。“你的专属司机已到达，就这俩小弟弟来参观？”
　　齐恪说。“我室友，王宇林，喊王哥”
　　李星闻抿着嘴不说话。魏越喜欢各种车，先是赞赏的眼光看了眼他的车。“限量版的保时捷，改装的不错，有品味。”
　　王宇林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你也不错，竟然能看出改装”
　　李星闻坐在后排，不满。“你不是要带我来玩吗，为什么要坐车。”
　　齐恪接过王宇林单手递过来的墨镜。“哥累了，可不能带着你闲逛，我学校别的没有，美景倒是多，虽然才二月里，花没开，但有几处湖景还不错，坐你王哥的车子省力又便捷。”
　　李星闻看着齐恪戴上墨镜，露出精致的鼻梁和好看的笑唇，睨了眼正兴高采烈和王宇林聊天的魏越，心里烦躁。
　　江城大学最盛名的湖景在校中心，两侧种满了垂杨柳和樱花树，此时两种树一个是枯枝，一个是像是枯发的枯枝。
　　王宇林手臂搭在齐恪肩上。“唉，我听说你这学期也不住宿舍，老杨都在群里哭诉了，宿舍里就他和蓝黎，蓝黎那小子要出去写生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他可孤枕难眠啊”
　　李星闻一直跟在齐恪和王宇林身后，听到齐恪不住宿舍，猛的抬起头。
　　齐恪看魏越在喂天鹅，见他小心翼翼的怂样也不像是会不小心掉湖里的模样，也就不再管了。“你公寓里不是还有两间空房子吗，心疼他，就让他住过去”
　　王宇林皱眉。“可别，他上学期给我告白了，我可得避着点儿他”
　　齐恪和王宇林聊天时的亲近不似作假，李星闻抓住齐恪的手。“齐哥，那栋房子是干嘛的”
　　齐恪转过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我们学校的美术馆，展览的作品都是学生们自己画的”
　　王宇林说。“来的正巧，去年获奖的那幅画还在里面挂着，进去看看吧”
　　齐恪犹豫着不是很想进。
　　李星闻看他。“怎么了齐哥，那里面不让我们进吗？”
　　“当然可以进啊，江城大学欢迎每一个好苗子。”王宇林招手。“魏越兄弟，走，哥哥带你看美人去。”
　　美术馆里从素描到油画，有景有人，从门口一路摆放着画册，而最中心的是一副巨大的肖像。
　　轮廓分明的脸，雪白的肌肤，锁骨凸起，喉结圆润又性感。
　　男人斜斜歪坐在树下，一只手搭在水中，泛起阵阵波澜，一只黑色天鹅仰着长长的脖颈，俯下高贵的头颅啄吻他的手心。
　　男人长裤短袖，上衣被撩至胸前露出六块腹肌壁垒分明，放在胸前抓着衣服的手臂，小臂肌肉薄发，手指修长暧昧。
　　李星闻与画中人对视，高高挂起的巨型人物肖像画，画中人神情平淡但又带着高高在上的蔑视，温和眉眼仿佛俯瞰着跪拜的臣民，虽是静止，却又活灵活现。
　　李星闻转头，看着一脸尴尬的画中人。
　　魏越连说好几句“我靠”，对着墙上的画上下打量，不敢置信道。“齐哥，你竟然有腹肌！”
　　展厅里没有几个人，但都被他的声音吸引了，也看了过来，认出他是画中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齐恪从王宇林兜里掏出墨镜戴上，咬着牙。“安静点，这里禁止大声喧哗”
　　李星闻听到不远处的女生发出笑声，互相打趣着，在鼓励对方要微信。
　　李星闻扫了眼右下角的文字。
　　作者:蓝黎
　　作品名:跌落
　　奖项:全国大学生美术竞赛金奖
　　李星闻抓住齐恪的胳膊。“齐哥，你什么时候做的模特？你不是一有时间都在给我上课吗？”
　　齐恪说。“去年暑假前的事了，我一个室友需要参赛，不知道画什么，请我做模特，算是个小兼职。”
　　李星闻抓着他的手不放手，直到不远处红着脸过来的女生拿着手机，一脸娇羞又鼓起勇气问齐恪要微信。
　　齐恪温和点头，与她互加好友。
　　“齐哥，你喜欢她？”
　　齐恪收起手机。“不可以让女孩子尴尬，先加上微信，有什么私下解决。”
　　王宇林只陪了他们一会儿，看到齐恪接了杨天诚的电话就面色铁青的问。“老杨找你干嘛？”
　　齐恪看着王宇林。“他在校表白墙看到我和你在逛校园，找我通知你，说他要过来一起吃饭”
　　王宇林溜得很快。“我还有事，不陪你和这两个弟弟玩了，再见！”
　　李星闻看着王宇林的背影，问。“他们关系不好吗？”
　　齐恪说。“不，他们关系很好。他俩是高中同学，一起上下学，一起约定考在一个大学，又一起考研，找学校调到一个寝室。”
　　魏越一把搂住李星闻的肩膀，笑嘻嘻的说。“就像我和啊闻一样，好兄弟”
　　齐恪幽幽的看着勾肩搭背的俩人，把下一句咽下去。
　　去年暑假前他俩都还是好兄弟，直到王宇林谈了个女朋友，杨天诚一气之下灌醉了杨天诚把他睡了，第二天更是光着身子告白，把王宇林吓得也不敢追究他的责任，穿了裤子就跑到外面买了个公寓，再也不敢回学校了。
　　李星闻问他。“齐哥，你不住宿舍？”
　　齐恪轻笑。“好学生，你不是要我辅导你作业吗？我想了想，能多加一份辅导作业的工钱，还是挺让人心动的。”
　　李星闻很开心。“我要我妈给你开双倍的！”
　　见了齐恪的两个室友，性格活泼开朗的王宇林和沉闷老实而又高大热心的杨天诚，李星闻一直跟着齐恪，直到他办理了走读手续，又不满的看他保留了宿舍，这才又缠着他回了李家。
　　魏越早在参观半路就走了，回去的车上只有齐恪和李星闻。
　　李星闻看齐恪闭着眼休息，偷偷打开手机在网上搜那副画。
　　毕竟是全国性的赛事，很容易的就搜了出来。
　　对于这幅画的评论很多，专业性的术语和夸奖围绕着这幅画讨论，极少数的评论是对于画中的人，讨论着他的长相，他的神情。
　　李星闻很认真的一条条看，有几条夸齐恪长相的，他忍不住点头，还有一些在讨论作品名为什么叫“坠落”，有个评论说: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让我想要跪拜，画中人神色悲悯又冷淡，姿势随意，兴致缺缺。像是持鞭的主人，兴致而来，想要给被责罚的小M一个奖励，浓浓的色欲和俯瞰蝼蚁的不屑。
　　李星闻皱着眉，又去搜“主人”“小M”，等他脸红的去偷看齐恪，见人还是闭着眼的模样，这才又心虚的重新打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