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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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能的人才会求神，无用的人才会拜仙，懦弱的人，才会寻求母亲……寻求女娲。”姚朗月故意扭曲着讽刺道。
善鲸微微歪着头似乎有些不理解，并不理会讽刺：“为什么要一直隐藏你的天赋呢？又为什么，不加入这个圈子，偏偏要以普通人身份……”
姚朗月不再多言，姚朗月也想知道，为什么？或许，终究还是为了姚清风，她微微动了动发麻的手腕，余光瞥见影子摇晃着，她便知晓姚清风也在听。
善鲸蹲坐在她面前，手上捻着一缕从袖子里钻出的红绳，眼里有些无奈，或许是在思索从何讲起。
炸鸡吭哧吭哧啃完的鲻鱼头，不，白逸才一跳一跳也凑过来蹲下：“美女，我们救教不可能害你，毕竟，我们是想请你来当——不不不，这个现在不可以说，作为传统的大反派当然要神神秘秘一点最好。”
“你也应当明白自己的身份对吧？女娲后人。”
“女娲，后人，上古，血脉，第一个使用炁的逆熵体，传言当初是为补天。”善鲸仍旧没摘下口罩，也许是空气不够流畅，这四个词组听起来有气无力。“从最远古的时期，逆熵体的始祖，女娲，就像母亲一样让人向往。”
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亲自从旁人口中听说有关自己的本质，姚朗月仍然感觉有些可笑，实际上真正的女娲后人不是她，是姚清风。
而她们是逆熵体最异变的那一类无疑。
而她不过是个普通灵魂，这是从她诞生之初的使命。
“简单来说……”
“砰！！！！”碎石飞屑混在灰尘钻入口鼻，姚朗月和白逸才同时剧烈咳嗽起来。
一个石墩子猛然砸向角落墙壁，在连续砸穿三面墙后缓缓在地面滚动，直到“生命”最后以矗立的姿态碎裂而终。
那被砸穿的墙壁不偏不倚，就是姚朗月背靠的那面墙，，位置在半米距离的地方。
“补充一点的话，女娲后人是华夏逆煽体群体的始祖，老外跟咱可不一样。”这声音来自阴影处，就在蹲着和姚朗月平视的善鲸身后。
这废弃楼房里多了些别人。
姚朗月待尘土散去后身子一歪眯着眼睛看阴影里那人，好在，这里虽是废弃楼房，但外面灯光也不至于让她抓瞎。
定睛一看，长筒靴配渔网袜，眼影红美甲绿，浓妆艳抹配背心，一米八几腹肌女，哦对，还有对方每只耳朵上熠熠生辉的二十多个耳洞。
是管理局之人，叫甚来着？谢疏灵。打扮依旧那么个性。姚清风不留余力的吐槽着，这女人的风格我可真无法欣赏。
白逸才蹲着身子凑到她身边不知何时手上多一杯奶茶，姚朗月预感这应该是上午她给送过去的。
“鸿蒙未判炁先流，始自娲皇运斗枢；抟土启灵传母脉，补天炼石镇寰畴……”后面的话是由善鲸补充，此时她已经站立起来，她转身挺独特，先转的头，再转身子，“我想，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谢疏灵不偏不倚，正对上那双有些死气却漂亮无比的瑞凤眼，她轻笑几声，并未言语。
打破沉默的还是谢疏灵。
“老太婆，四十一的人了别出来折腾了呗？好好在幼儿园上班比啥都强，你说你这不结婚不谈恋爱不好好搞事业的成天就干这偷鸡摸狗绑架勒索的破事儿，让我也挺头疼的。”
“……。”
同一时间白逸才发出一道惊叹，她丝毫没被谢疏灵威慑到什么，而是蹦蹦跳跳喝着奶茶，凑到善鲸旁发出极具好奇心的感叹：
“姐你四十一了？”白逸才揉揉眼睛，她是见过善鲸这人真容的，顶多三十多的模样，可以说但凡这姐愿意找对象，无论女的男的想当舔狗的一大把。
有病。姚朗月对她这种行为在心底发出评价。
一只手突然搭上姚朗月的肩膀摇晃着，是白逸才：“你知道姐摘了口罩有多好看吗！”
“关我屁事。”
她干脆闭眼，只与姚清风对话。
动手吗？姚清风在意识深处询问着，把她们吃掉是不是更干净一点，死无对证，这些人我很有把握，把她们变成和你一样的人，最后只需要把刀子……
等。姚朗月咬着牙，往残破的墙体上一靠，她小幅度动着手腕，试图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挣脱开，但她高估自己的动静。
姚清风，动手。绳无刃自断。
话音刚落，一双手透过她的血管甚至是经络，原本堵塞的血流再一次流通。
在能彻底脱困前，姚朗月重新目视前方，不如先看看这场好戏。
白逸才此时已经凑到前面，在善鲸身后看戏看得那叫一个起劲儿，她喝着奶茶，眨巴着眼睛。
“呵，怎么，你们救教新收的人？你这是‘诱拐’未成年，要坐牢知不知道。”谢疏灵露出嫌恶，捏了捏拳头，当那股浩然之气贯穿全身时，以她自身为中心，仅仅只是释放出一部分炁来，便让姚朗月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若不是姚清风顶住，她怕是早就失禁。
“为什么每次见我都要说这么恶毒的话语？”
善鲸歪了歪头，口罩里传来叹息，那双瑞凤眼中只有平静：“我不太明白，但姚朗月，我是要带走的，逸才，你不是想表现自己吗？去试试，打断她的手脚。”她岿然不动，仿佛这波动与她毫无关系。
“得令！姐姐你瞧好嘞！”
这群神经病，姚朗月手上麻绳松动了些许，她紧紧盯着前面，再等等。
只见白逸才一撇头，鲻鱼头的刘海往额头一飘，她眼中闪着亮光和难以言说的几丝兴奋。
她双臂展开，张大嘴喉咙深处闪着银光，随着时间流逝她口中一把刀刃被拔出来，这刀刃浑身通透有刃无把，她身上也同样散发出通透的炁，微微一笑后脚下一瞬便冲了上去。
只一瞬间那刀刃便冲到谢疏灵面前，她虽闪避及时却也险些被划伤，她冷哼一声，后退三两步拉开距离，脚后跟踢到根不知名钢筋，她横眉将那钢筋后踢一个翻转便握紧在手中。
她手臂青筋暴起便与展开架势的白逸才缠斗起来。
白逸才手腕一转刀刃划破空气，她身法灵动速度极快，刀刃与钢筋的摩擦声呲呲炸出火花照亮这一方黑暗的楼层，而谢疏灵不弱，她将钢筋抵住那刀刃后长腿如鞭扫过，手上雷电闪过照射出两个人面孔，一人兴奋，一人不屑。
“峨眉剑法却用刀？呵——”谢疏灵不再多与她纠缠，墨蓝长发一甩脚步一旋一脚踹中她腹部，瞬间白逸才便被踢飞至一旁水泥柱，轰然一声水泥柱碎裂开来。
霍，打得很精彩，这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可惜——
姚朗月掰了掰发麻手腕，望着原地不动背对着离她大概几米远的善鲸和远处缠斗两人，心中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小心翼翼越过身后轰然倒塌的墙，见善鲸没察觉到转身拔腿就跑，在这轰然倒塌的墙后是面开阔空间，而直线距离下正是出口，没估计错姚朗月自认自己的体力和身体素质能跑。
只希望那善鲸别转身，她可是没发出什么动静。
呼吸随着胸膛不断起伏，她甩开手脚大步朝前冲过去，汗水渐渐模糊视线但她确定自己走的还是直线，喉咙里水分一点点蒸发像被火撩过，她几乎是调动了全身力气来逃跑。
不可以，她紧紧捏着掌心来遏制姚清风，绝，对，不，可，以，再，杀，人。
“快。”终于她摸到了那门框的水泥墙面。
接下来只要跑下楼梯，那善鲸就算已经察觉也不可能一下子追上那么远。
一个个的，她还是回去和姚清风好好过日子，姚清风，咱回去收拾行李，去别的城市。
“你很努力。”平静到甚至分辨不出夸奖还是讽刺的声音。
她脑内那根弦轰然断裂。最原始的恐惧迸发出来。
一具比她高一些，瘦一些，却无比结实的身躯，双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随后是，细长的黑红的细绳从她脑袋上方垂下，声音正是来自于上方，从微弱的光线下，她清晰看到面前那双手是惨白的，惨白的皮肤上是红绳，黑红的像干涸的血迹，或紧覆或松垮搭着。
“……”
“…你是人是鬼？”
“这个问题很重要？如果你想的话，我也是鬼，亦是人。”善鲸发出疑惑的声音，甚至开了个不怎么幽默的玩笑，她双臂赫然收紧后退中将姚朗月拉回，手上黑红的绳瞬间发力将她浑身裹成粽子，她将扭动挣扎的姚朗月抗到肩膀上，无视这人的呐喊。
她转身看了眼被缠住的白逸才，腾挪翻转间干脆从大开的窗户那边跳下楼，空闲的右手发散出几根红绳捆住边缘接着绳索带动两人下滑。
善鲸平静开口：“老实点，不然我只好把你砸晕，我明天还要上班，没太多精力陪你折腾。”
“我倒是觉得在幼儿园看孩子算不上有多累，很抱歉我对你毫无同情心。”姚朗月翻白眼恶心她几下，挣扎一小会儿也直接瘫软下来，眼里一下子平静，“……当然，我说的是在你毫无责任心完全不管理的情况。”
善鲸带着笑意：“跟我，你很安全。”
冷静下来的姚朗月仍旧死死掐着掌心。
别动手，别动手。姚清风，不是时候。
月月，我听你的话，只听你的话。
而就在这混乱无比的局势中，楼底下不远处，车灯打了个弯一辆低调黑色的轿车行驶进来，照亮了底下楼房，也正好打到扛着姚朗月的善鲸身上。
“放下她！”车上几个白大褂匆匆赶来的医生模样的年轻女人匆匆下来，其中一个丸子头戴眼镜微胖健康自然的女人率先指着鼻子骂：“天杀的那厮！”
姚朗月略有些疲惫，她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好似一盘肉。
“砰！”刀刃被断成两截，一个身影从楼顶而降，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在那些白大褂和善鲸中间地带砸出大坑，掀起的尘土引得众人咳嗽不断。
白逸才裸露的胳膊腿上青紫不断，甚至被砸破出血，两只眼睛肿了，她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一骨碌爬起来躲到善鲸身后，唾沫带血地还要扯个嗓子嚎。
“姐！帮我打！”
还有力气嚎，那应该没事，姚清风如实评价。
一道雷电紧接其后冲刺到地面，谢疏灵将那根沾血钢筋往后一扔，咧嘴笑着：“哟，同仁堂都来了？挺热闹啊，啧，管理局没跟你们打招呼？也是，毕竟你们家大业大，替我跟孙家宝问好。”
她转头朝着姚朗月打个招呼：“你挺受欢迎，女娲后人。”
“……”
姚朗月有些不想面对现实。
现在情形和老太太抢鸡蛋差不多。姚清风噗嗤笑出来。
善鲸整个人几乎没动一下，她只是歪了歪头，将目光转向虽然有些负伤但不多的谢疏灵，眼里不知为什么透出一点红来：“你现在真的，很很粗鲁。”
她释放出炁来，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阴冷，整个人显露出可怖的红炁。
而那些白大褂也有些气愤，唯独其中一个穿着黑体恤和帆布鞋的几乎可以说是凶猛的寸头女人走出，不像医生，更像打手。
姚清风，趁她们打起来，跑，掌心早已被掐得通红。
在场众人都开了炁后，善鲸那股黑红色的炁便十分格格不入。
“谢科员，我们理解管理局的意思，必须管控，——可毕竟从前那位女娲后人……”
“不如谁打赢，归谁。”善鲸打断那人话语，扭头看着谢疏灵早已走到同仁堂面前。
众人分成两派，而姚朗月被放置在一边捆成粽子。
“呵呵。”她闭着眼睛，咽下一口气，这种情形跑与不跑，似乎都没有太大意义。
红绳如刀，如剑，又如同阴影中最致命的毒蛇，朝着众人冲去，善鲸只留下一句看好她的话语便身形一闪甩动红绳追击。
她身法诡谲多变，寸头女人和谢疏灵对视一眼拉开距离，寸头女人猛然攥住那红绳向前一拽逼近身前。
而谢疏灵在这空隙化作一道雷电打算借机抢走姚朗月。
“到老了这群人抢鸡蛋一个比一个厉害。”姚朗月眼瞅那道雷电冲过，朝自己奔过来。
“麻烦呢。”被拽至半空的善鲸手中又是一缕红绳，但这红绳却并非是手中散出，而是由谢疏灵身后的地面散发出，是半透明的生出后如同藤蔓，追击着化作一道闪电的谢疏灵。
善鲸松开手上红绳，面对寸头女人，她诡谲身法让她再次融入阴影中，一道红绳击碎了车灯和远处路灯，这片废弃区域彻底融入黑暗。
姚朗月有些可惜看不了好戏的自己，谢疏灵的雷电成为环境里的唯一光亮。
“抓到了！”重伤的白逸才根本无法阻止，姚朗月身体一轻被单手抓起，碍于身高问题，她是被夹在腋下的。
谢疏灵笑着：“美女走呗。”她一脚踹开了试图上来反抗的白逸才。
姚朗月叹了口气，累，真的累。清风，我需要死，让自己清醒一下。
黑暗中，谢疏灵掌心雷电便成唯一能照明的光源。
一只利爪朝着谢疏灵面门而至，那双瑞凤眼的主人像鬼一般打上来。
“姐姐你们打不累我看都看累了……”
狗屁的女娲后人。姚朗月翻了个白眼，她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群神经病了。
而谢疏灵和这女人又开始打起来。
她像个鸡蛋似的被抛来抛去。
姚朗月的情绪就像火山一般毫无征兆的爆发出来，她受够了这群神经病到底想干啥！
而就在此时她又一次被扔向空中，姚朗月茫然中似乎望到了天上月亮。
月月，我出来吗？
“呵。”姚朗月苦涩笑笑，她身上红绳勒进肉里生疼，她拼全力挣脱开一只，在被谢疏灵扔到身后撞上眼冒金星的时刻，她撵出一缕挣脱散开的红绳，反过来缠绕到自己脖子上。
绳子一下子收紧，这绳子够细，她也毫无顾忌的，跳动的血管被切入一个外来的异物，便急促喘息着喷出三四层楼那么高的鲜血。
她死得快，几分钟便断了气。
疼，不过清醒过来了。
“该死的，这娘们自杀了。”谢疏灵动作迅速收敛，一时不备从脸到锁骨被嘞出一道几厘米的伤痕，所幸出血不算多。“手段挺硬，死得这么干脆。”
就在此时，原本被打倒下的，远处的同仁堂众人各自搀扶站起来，面面相觑，而谢疏灵和善鲸对立着站在两处，一个神色晦暗不明，一个戴着口罩永远躲藏在黑暗里，踩在半空中漂浮的半透明红绳上。
血液不断蔓延开，如同盛开的巨大的花朵。
白逸才着急忙慌的爬到阴影中的善鲸身旁：“姐怎么办啊！”
“我家朗月这样说，我没法不做。”那是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姚清风双腿开始，身上的红绳全部脱落，直立而起，她将脖颈上的血抹到嘴唇如同艳丽的口红，清秀的面容可怖起来，被姚朗月捅破的伤口缓慢愈合，在黑夜里发出斯斯声。
“干嘛那么惊讶？”姚清风抹下一脖子血，“很奇怪吗？我确实不是说的那样普通毫不知情，但我不是姚朗月，我是她的姚清风。”
姚，清，风。她咀嚼着这三个字。姚朗月的姚清风。
女娲后人，非长生，偏不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