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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一颗头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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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很久的以前,邓丽萍也是这样被唤去的冰岛吧,然后接下来是许欢,那就意味着还有很多人等待着被召唤。
他们回到学校的第二天,有一个词条上了学校贴吧,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关注那件事,热度也一时间冲上了热搜第一条。
东郊工厂在Z大东边的校区,那里之前是一个化工厂,后来搬迁,那里就没人去过了。
#东郊工厂里居然躺着一具尸体#
“我靠,东郊离我们学校才几千米吧!”
“好可怕啊,学校里谁杀人了?!”
后来许欢才知道东郊那具尸体是邓丽萍的尸体,听说头颅被割下来了,怪不得很多同学说那是一具无头女尸。
她知道的事太多了就该死吗?
昨天还活的好好的和她发消息的邓丽萍,今天居然就被发现死在了Z大东郊区的工厂里。
这件事和她多多少少和她有点牵连,所以她和温野被带到了警局,分开审问。
许欢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白炽灯从头顶打下来,刺得她眼睛发酸。对面的警察是个中年女人,面容疲惫,但眼神锐利得像能剖开人的皮肉。
“姓名。"
"许欢。"
"年龄。"
"二十岁。"
"你和死者邓丽萍什么关系?"
许欢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的软肉里:"……朋友。前几天在冰岛认识的。"
"冰岛?"女警察挑了挑眉,"你们去冰岛干什么?"
"旅行。"
“旅行途中认识一个比你大十七岁的女人,然后她死了,你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女警察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许欢,你觉得这说得通吗?"
许欢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想起邓丽萍脸上的烙印,想起她说"我知道的事太多了",想起那个废弃工厂里干渴的血迹和钉穿在墙上的手铐。
"她……她告诉了我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她儿子的事。"
"任凭意?"
许欢猛地抬头:"您知道他?"
女警察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些什么。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许欢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许欢,"女警察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一些,"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许欢愣住了。
“二十年前,有个十六岁的女孩,被侵犯了。她怀孕了,家里人要她打掉,她不肯。她辍学生下孩子,一个人打工养活他。后来她把儿子送去了父亲那里,以为能给他更好的生活。"女警察顿了顿,"结果那个孩子,长成了一个恶魔。"
许欢的手指开始发抖。
"那个女孩就是邓丽萍。她后来去找过儿子,想劝他回头,结果被关了起来,一关就是十几年。"女警察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进许欢眼睛里,"她脸上的烙印,是她儿子亲手烙上去的。她说那是'母亲的勋章'。"
许欢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想起邓丽萍摸着自己脸上伤疤时那种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表情。
"那您……"
"我是她当年的邻居,"女警察说,"也是第一个报警的人。但是没用,任凭意的父亲权势太大,所有证据都消失了,连我的警籍都差点被注销。"
她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微前倾:"所以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想套你的话,是想提醒你——邓丽萍知道的太多了,她死了。你现在也知道了不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许欢的脸色瞬间惨白。
"有人在清理痕迹,"女警察的声音压得更低,"任凭意死了,但他身后的网络还在。他父亲,他的保镖,他那些'后援会'的余党……他们不会让任何人把真相说出去。"
"那您为什么……"
"因为我等了二十年,"女警察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等一个能把他们连根拔起的机会。邓丽萍本来是我的线人,她答应回国之后给我提供证据,结果……"
她没有说完。
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一个年轻警察探头进来:"刘队,外面有人保释她。"
女警察——刘队——皱了皱眉:"谁?"
"她男朋友,还有……"年轻警察的表情有些古怪,"许家的律师团。"
温野站在警局大厅里,身后是一排穿着黑西装的律师。他看见许欢出来,立刻迎上去,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没事吧?"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欢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温野,邓丽萍死了。"
"我知道。"
"她昨天还在给我发消息……"
温野的手臂收紧了些,"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许欢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许家?哪个许家?"
温野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外公家。"许欢愣住了。
她想起温野小时候站在冰天雪地里的样子,想起温叔叼着烟从屋里走出来的冷漠,想起柳岚被冤枉时那种绝望的笑。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温野的了解,可能还不到冰山一角。
"你外公……"
"回去再说,"温野牵起她的手,"这里不安全。"
许家老宅在城郊,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院子里种满了白玫瑰。许欢下车的时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站在门口,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小野,"老人的目光落在温野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你终于肯回来了。"
温野没有应声,只是紧了紧握着许欢的手:"外公,这是许欢。"
老人看向许欢,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笑了:"像,真像。"
"像什么?"
"像一个人,"老人转身往屋里走,"一个很多年前,我也曾试图保护过的人。"
客厅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壁炉里烧着柴火,噼啪作响。老人在沙发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邓丽萍的事,我知道了,"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是我让人去保释你们的。"
"为什么?"温野问。
老人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愧疚,也有某种久远的疲惫:"因为我欠她一条命。二十年前,她来找我,想让我帮她把任凭意从他父亲手里要回来。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不敢,"老人苦笑了一下,"任凭意的父亲,任擎天,那时候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我惹不起。"
他顿了顿,从茶几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推到许欢面前。
"这是邓丽萍前几天寄给我的。她说如果她出了事,就把这个交给'那个从梦里来的女孩'。"
许欢的手指僵住了。
"她……她知道我会来?"
"她知道你会来,"老人说,"因为她也是这么被'召唤'来的。很多年前,她梦见过一个满脸烙印的女人,告诉她去冰岛。她去了,然后她找到了真相,也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打开纸袋。
许欢颤抖着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叠照片和一份手写的手稿。照片上是一些她不认识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每一张背面都写着同一个日期——那是任凭意"后援会"成立的日子。
手稿的第一页,是邓丽萍的字迹:
"如果你看到了这些,说明我已经死了。但不要为我难过,因为我终于可以去见那些被我儿子害死的人了。我要向他们道歉,向他们说对不起,作为一个母亲,我没有教好他。"
"但在此之前,我要把真相留给下一个'被召唤'的人。这不是诅咒,这是传承。每一个从梦里来的人,都肩负着揭开真相的使命。因为任凭意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着'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符号。只要这个符号还在,就会有下一个任凭意,下一个任擎天,下一个……"
手稿在这里断了,最后一页被撕掉了。
这时候许欢抬头看向温野像是在说邓丽萍死的很冤,她确实死的很冤枉,许欢到现在都想不通到底是谁能把邓丽萍骗到东校区然后残忍的割下了她的头颅。
那个杀人凶手现在都抓不到,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帮过她的人死去,还让凶手逍遥法外。
第二天温野给许欢请了一周假,这几天他们总是要去警局,在学校的话总归影响不好。
法医鉴定说在邓丽萍的尸体旁发现了疑似粉末状的白色药物,应该就是迷药了。
这件事大概过了一个月,那天许欢在宿舍躺着,突然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大概是说让他快来警局,凶案有结果了。
许欢连忙跳下床穿衣服就打车往警局跑,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是有人冒充许欢的账号给邓丽萍发消息让她来一趟东郊工厂,邓丽萍想都没想就去了。
后来是任凭意的保镖头子用迷药迷晕了她,之后直接割下了整颗头颅,期间邓丽萍被痛醒来想要阻止他,却被打了几拳直接昏死了过去,她的头颅扔在了尸体的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