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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愿你冬暖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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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邓丽萍昨天说今天带她去个地方会是哪里呢?
吃过早饭后,他们跟着邓丽萍来到了一处荒废的工厂里面,这座废弃工厂早已锈迹斑斑,到处都是黄褐色的铁锈,味道也很刺鼻扑面而来。
许欢差点就吐了,但是她更想知道真相是什么,温野拉着她的手,她强忍着恶心跟着邓丽萍往工厂深处走。
里面居然还有一个密室,那门上黑漆漆的都是油,她怀疑这里是不是杀过人,为什么从走进来这一路上边边角角都有已经干了的黑褐色的血迹。
“这里是不是……”许欢心里疑点重重的问邓丽萍,此时的邓丽萍转过身。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里就是死过不少人,都是任凭意和他的那个凶悍保镖杀的。”
“没人报警吗,他杀了这么多人。”许欢此时觉得她认识到的任凭意居然只是冰山一角,最可怕的是这个人前段时间居然才死掉。
“谁敢报警啊,这里连鸟都是他养的,一切都是围着他转的,他就是老大谁敢报警他就杀谁。”
邓丽萍推开了那扇门,可以看到墙上是一只手铐下面是一只脚链,这些都是用来惩罚那些人的。
与其说是惩罚那些人不如说是用来惩罚邓丽萍的,那下面有着很明显的一滩干涸了的血渍,其余还有一只想像棒球一样的杆,上面却都是让人致命的长刺。
邓丽萍用手摸了摸那只钉穿在墙上的手铐,那只手铐上面有血迹,很明显是邓丽萍当时挣扎的时候留下的鲜血。
眼前的一件件一桩桩都是许欢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这些居然都真实的发生在了他的母亲身上。
“他锁着我的那些年,每天都会来这里用那些武器打我,他说的好听是来陪我,其实就是来看我生不如死的挣扎,我明天都想挣脱枷锁然后去到外面看看这个我许久未见阳光的世界,但是我从来没有逃出去过。”
“直到一年前,我听说他入狱了我高兴得不得了,我这些年待在这里面多多少少也知道那些武器怎么用,我挣脱手铐之后,跑出去把保镖打晕之后我就跑去了冰岛。”
“这一路上我觉得我爆发出来我从未想象过的奔跑速度,但是我觉得我跑的不快我很怕他们会追上来,所以逃出去之后我那宿没睡,我怕这些是假的,我居然真的跑出来了。”
“后来我过了段平静的日子,再次听到任凭意的消息就是他死的了消息,我比谁都高兴,再后来听说他的保镖后援会也解散了。”
许欢听着她这次才真正的感受到了任凭意那种来自上帝的俯视感,他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喜欢什么都靠明抢。
他的思想已经完全被改变了,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不符合常理,奈何身后有个全力托举他的父亲。
“阿姨,您之前说任凭意他爸爸是您找到的,可是一位在俄罗斯生活的寸土寸金的人您是怎么找到他的?”许欢这才发出疑问。
邓丽萍叹了口气缓缓说“我家近不好父母都是穷人,但是奈何我有个出息的弟弟,他带着我一起去了俄罗斯找任凭意他父亲,他当时就要回了任凭意,我后来才知道他为什么当时就将任凭意接了回去,因为他不能生育了。”
此话一出,许欢和温野对视一眼但是也没多问为什么不能生育了,总之他们已经知道那些关键的事了。
这一趟阿克雷里来的还是很值的,虽然饭菜不是很合胃口,当天晚上他们一起在外面追极光,极光还是很漂亮。
到了后半夜极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星雨,汇聚如流,此刻他们紧闭双眼许下了愿望“愿你冬暖夏凉,喜乐常安”这段话在许欢的脑海里浮现了好几次。
她希望温野平安喜乐就好,她许完愿望就抬眼去看温野,他还是紧闭双眼貌似还沉浸在流星雨的许愿里。
温野睁开眼睛看向许欢,他低头凑了上去和她吻在一起,这个吻很温柔,他们就这样贴着唇瓣一点点的吸完对方身边的空气。
三天了他们该回家了,虽然这次说好的来旅行,但是好像都在查线索啊,没事的许欢想,冰岛我还会再来的,但觉得不是我的二十岁了。
回到学校许欢才吃了一顿这几天觉得是人能吃的饭,不管怎么说总之这一趟出去收获还是有的,也是走的那一天,邓丽萍加到了许欢的联系方式。
她说“有什么事我也方便和你说对吧!”
这件事也是几天之后,许欢还在上课她的手机就响了,她看到了邓丽萍没说过的消息,他们去过的那个废弃工厂,在这之前是任凭意用来贩卖人体器官的运输必经之路。
邓丽萍说“任凭意那个畜牲,在这里做的孽还不多,居然还有一个密室哪里有一个纸箱子,里面有很多袋子包着东西,里面是人的指甲!”
意思说任凭意之前会让保镖用钳子去拔那些活生生的人的指甲,那里还有一个电椅,如果敢反抗的话就用按钮电击。
然后再生拔指甲,又会被痛醒来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虐待那些无辜的旁人。
许欢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发冷。
教室里教授的讲课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反复读着那几行字,每一个标点都像一根针,扎进她的眼睛里。
"……人的指甲。"
她想起废弃工厂里那些干涸的黑褐色痕迹,想起邓丽萍摸着手铐时颤抖的指尖,想起温野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
"许欢?"
旁边同学推了推她,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教授停下来看她,教室里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抱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我……不舒服,需要去医务室。"
她抓起包往外走,脚步很快,几乎是在跑。走廊里的风灌进领口,她却觉得浑身都在冒汗。
温野的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宝宝?"
"温野,"她靠在楼梯拐角的墙上,声音在发抖,"邓丽萍又发消息了。那个工厂……不只是关人,不只是杀人。他们在……"
她说不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温野的声音传来,很低,很稳:"你在哪?"
"教学楼。"
"站着别动,我来找你。"
温野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楼梯最下面的台阶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肩膀贴着她的肩膀。过了很久,他才开口:"给我看看。"
许欢把手机递过去。
温野一条条往下翻,脸色越来越白。最后他停下来,盯着屏幕上的某一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电椅,生拔指甲,反复电击,痛醒,再拔,再电。"
许欢没有回答。她把脸转向他,发现他的眼眶红了,不是想哭的那种红,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燃烧,像冰层下的火焰。"温野,"她说,"我们报警吧。"
温野转头看她。
"邓丽萍说的这些,"许欢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不管任凭意死没死,不管他的保镖后援会散没散,这些罪行是真实发生过的。那些指甲,那些电椅,那些……那些受害者,他们应该被找到,应该被安葬,应该……"
"应该有个说法。"温野接上她的话。
"对。"
温野看着她,那目光里有某种她熟悉的东西——是她在重生后第一次见他时,在他眼睛里看到的那种东西。不是温柔,不是爱意,是某种更坚硬的,更执拗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
"好,"他说,"但不是我陪你,是我们一起。"
报警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又比想象中艰难。
顺利的是,警方受理了。邓丽萍作为证人,从冰岛被接回国,在审讯室里待了整整两天。
她脸上的烙印被拍照,被记录,被写进档案里。她说出的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日期,每一个地点,都被追查,被核实,被交叉比对。
艰难的是,很多证据已经消失了。
废弃工厂在邓丽萍逃走后的第三个月被一场"意外"大火烧毁,烧得只剩骨架。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一些残留的金属碎片,经检测确实含有高浓度的人体组织DNA,但具体属于谁,已经无从考证。
那个装满指甲的纸箱,邓丽萍说她在逃跑时太慌张,没有带走。后来再回去找,已经不见了。
"被清理了,"负责案子的老刑警姓陈,头发花白,眼角有很深的皱纹,"这种案子我们见得多了。背后的人能量大,消息灵通,动作比我们还快。"
"那任凭意呢?"许欢问,"他已经死了,他背后还能有谁?"
陈警官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许小姐,"他说,"你以为任凭意是靠自己走到那一步的吗?他六岁被接去俄罗斯,十八岁回国,二十岁就拥有了第一家公司。你觉得一个被遗弃了十六年的私生子,凭什么?"
许欢愣住了。
"他背后有人,"陈警官说,"一直有人。任凭意死了,那个人还在。而且……"他顿了顿,"而且那个人,可能比你想象的更近。"
从警局出来,天已经黑了。
许欢和温野并肩走在街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缩短,再拉长。秋天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甜得发腻,和工厂里的铁锈味形成某种荒诞的对比。
"陈警官说的'更近',"许欢开口,"是什么意思?"
温野没有立刻回答。他停下脚步,站在一盏路灯下,仰头看着灯罩里飞旋的蛾子。
"许欢,"他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邓丽萍会找到你?为什么是你做梦,为什么是你被选中来'知道真相'?"
许欢想过。在冰岛的每一个夜里,在追极光的每一个瞬间,她都想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