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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陌生短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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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课许欢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一旁的苏宁站起身“我的屁股快成铁锭了,不行了。”
“怎么上个课还给你上累啦?”许欢边拿书边说。
“这破椅子太硬了,我受不了一点。”
“好啦好啦,中午去吃什么呀?”张婧站起来,三个人都在等许欢,好在许欢也收拾好了。
“当然去吃大盘鸡啦!!上次说去吃的都没去呢。”没有觉断的几个人,苏宁给出了一个答案。
“好啊,走走走一食堂。”
说完三个人架着许欢就要跑,“唉唉唉,跑慢点啊我跟不上了。”
身后走出教室的陆丰硕看着许欢的背影一直走远,直到小的看不见只有一个白点点。
他这才和室友齐秦说“我出趟校门,中午你自己吃啊。”
“不是,你又回家啊!”
“嗯。”
Z大女生宿舍116,十一点半,宿管阿姨的手电筒光刚从走廊尽头晃过去。
张婧把门反锁,转身比了个"安全"的手势。
林颖已经盘腿坐在她床上,怀里抱着一包没拆封的薯片——说是"听八卦标配"。
苏宁蹬掉拖鞋往许欢床上一倒,被许欢用枕头砸开。
"去你自己那儿。"
"哎呀,小欢欢你最好了也不想看着我一个人孤苦林丁的吧。"
“好好好,受不了你这样。”
“mua!欢欢你最好啦!!”
苏宁把枕头抱在怀里,忽然压低声音,"说真的,欢欢,你今天那脚——"
"哪脚?"
"踩任凭意那脚。"苏宁眼睛发亮,"你平时连蟑螂都不敢踩,今天怎么敢的?"
许欢正在摘耳环的手顿了一下。
是啊,怎么敢的。
前世她连拒绝都不敢大声,怕伤他面子,怕得罪人,怕"辜负他两年的好"。后来才懂,那两年不是追求,是围猎。他享受的就是她战战兢兢、欲拒还迎的姿态。
"突然想踩了。"她把耳环扔进收纳盒,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脆,"不行?"
"行行行,"张婧凑过来,御姐脸配着八卦魂,"但我跟你们说,下午那女的,我拍到了。"
她掏出手机,屏幕光映得四个人脸上发青。
照片里任凭意搂着个穿白裙的女孩往校门口走,女孩侧脸模糊,但能看到她手腕上缠了圈红绳。
和前世许欢被带去俄罗斯前,任凭意"求平安"给她系的那条,一模一样。
许欢的指甲陷进掌心。
"这谁啊?"林颖凑近,"看着像……文学院的?那个叫什么,周——"
"周晓棠。"张婧说,"大二,文学社的,特文静一姑娘,上次朗诵比赛你还给她拍过照呢林颖。"
林颖"哦"了一声,随即皱眉:"不对啊,任凭意不是刚跟你表白吗?转头就换目标?"
"渣男呗。"苏宁翻了个身,"欢欢拒绝得对,这种——"
"不是换目标。"
许欢突然开口。三个人都看向她。
她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快了,前世周晓棠这个名字她没见过,但那条红绳她太熟悉了。
任凭意送过多少人?那些"文静""单纯"的女孩,后来都去哪了?
"我是说,"她扯出个笑,"这种人不就这样,养鱼塘,谁上钩算谁的。"
"也是。"林颖撕开辣条,辣油味瞬间充满宿舍,"但我听说任凭意家特有钱,俄罗斯那边有生意,追他的女的能从东门排到西门——"
"俄罗斯?"许欢的声音陡然变大了。
三个人又看她。
"……你反应好大。"苏宁坐起来。
许欢把床帘"唰"地拉上,声音从布里闷闷地传出来:"我外婆说俄罗斯男人爱打老婆,不好。"
"噗——"张婧笑出声,"什么跟什么啊。"
灯熄了。
黑暗中,许欢盯着上铺的床板。前世她就是在这样的黑里,被塞进奔驰后座,灌了药,再睁眼是莫斯科郊外的疗养院,窗帘永远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周晓棠。
她默念这个名字。前世没有这个人,或者——有,但她不知道。任凭意的"收藏"从来不让猎物互相知道。
床帘外,张婧的声音忽然轻下去:"诶,你们说,陆丰硕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
"哪个陆丰硕?"林颖含混地问,嘴里还嚼着薯片。
"就我们班那个书呆子啊,"张婧说,"下午欢欢拒绝任凭意的时候,我回来拿相机,路过篮球场,看见他站在人群最后面,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怎么说呢,不像看热闹。"
"像什么?"
"像……"张婧想了想,"像猎人看见猎物掉进别人陷阱里,在想怎么抢。"
许欢在床帘里眨了下眼。
苏宁的声音大起来:"你们想多了吧,陆丰硕?他除了图书馆还知道哪?上次班级聚餐他都在背单词。"
"所以我才说奇怪啊。"张婧打了个哈欠,"算了,睡吧,明天早八老高的课,迟到扣平时分。"
安静了。
许欢听着三个人的呼吸渐渐平稳,自己却清醒得像泡在冰水里。她摸出手机,屏幕调到最暗,在搜索框输入:周晓棠Z大文学院。
没有相关新闻。
没有社交账号。
像这个人还没被世界记录。
她又输入:任凭意任氏进出口俄罗斯。
跳出来一条三年前的本地新闻:《任氏集团向Z大捐赠图书馆修缮基金》,配图里年轻的任凭意站在他父亲身侧,笑得人畜无害。
捐赠,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Z大里有任凭意多少"眼线"。那个表白墙为什么能秒撤?因为服务器是任氏赞助的。
为什么她每次逃跑都被精准抓回?因为疗养院的护工、司机、甚至扫地的,工资卡都连着同一个账户。
这一世,她要先断他的根。
但怎么断?
她盯着屏幕,忽然想起白天陆丰硕那个笑。
猎人看见猎物掉进别人陷阱——张婧形容得准吗?如果陆丰硕也是猎人,他的猎物是谁?任凭意?还是……
手机屏幕忽然一暗,电量10%的提示跳出来。
许欢锁了屏,把脸埋进枕头。枕套是新的,有洗衣粉的阳光味,不是疗养院那股消毒水混着霉味的气息。
她还活着。这是最大的筹码。
窗外有猫叫,春夜的风把窗帘吹得轻轻动。她数自己的呼吸,一,二,三……数到第七下时,手机震了一下。
陌生号码,短信:
「冰层裂口处的月亮,好看吗?」
许欢的血液在那一秒冻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抖得按不准删除键。发信人号码是一串乱码,像境外虚拟号。
他知道。
任凭意知道她是重生的?还是……这只是某种试探?
她猛地坐起来,床帘被她撞得晃。苏宁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
许欢把短信截图,发给那个号码回复:「你是谁?」
没有回复。她等了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窗外猫又叫了一声,这次远了些。
她重新躺下,把手机攥在心口,屏幕朝下。黑暗中她睁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肋骨里撞出来。
不是任凭意。
她忽然想。
任凭意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他前世对她说话,永远是温柔的、笃定的、带着施舍意味的——"你逃不掉的""这地方连鸟都是我养的"。
这条短信是观察者的语气。
冷淡的,甚至带点……玩味?
陆丰硕?
这个念头让她更清醒了。如果是他,他为什么知道"冰层裂口处的月亮"?那是她死前最后看见的东西,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除非——除非他也在场。
天快亮时,许欢终于迷糊过去。她梦见自己又回到那个湖边,但冰没有碎,她站在冰上,冰下有人仰头看着她,脸是肿胀的青白色,嘴唇张开,气泡一串一串升上来。
那是她自己。
而冰的另一端,站着个穿黑色羽绒服的人,背对她,手里拎着一盏Tiffany台灯——圣母玛利亚的画像,蓝色的袍子,金色的光环。
那人转过身来。
是陆丰硕。
他看着她,把台灯轻轻放在冰面上,灯罩里的蜡烛"噗"地亮了,在冰层下投出摇曳的光。
"许欢,"他说,"鱼在数你的气泡。"
她猛地惊醒。
窗外已经亮了,苏宁在刷牙,水声哗啦。张婧在化妆,林颖在找袜子。
"欢欢你昨晚没睡好啊?"苏宁满嘴泡沫,"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许欢摸了下脸,凉的。
"做噩梦了。"她说。
"什么梦?"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梦里那盏台灯的光好像还残留在视网膜上。
"梦见……"她说,"鱼在说话。"
"啊?"
"没什么,"她跳下床,"我去洗漱。"
许欢起来去洗漱时在想昨晚的那个短信后面到底是个什么人?是不是陆丰硕?还是说是任凭意?
“欢欢,你收拾好了吗?”张婧问她。
她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换个衣服马上。”
走廊里,她经过118门口时,门正好开了。
周晓棠走出来,白裙子,红绳在手腕上晃了一下。
两人擦肩而过,周晓棠低着头,许欢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前世任凭意书房里那瓶法国香氛,同一个味道。
许欢停下脚步,回头。
周晓棠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白裙子像一片被风吹走的纸。
几个人急急忙忙的去教室,好在没有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