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简易版灵魂稳定剂 他应该为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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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斯内普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直接给波特再补上一记昏迷咒。尤其是在他发现，这个“缩小版波特”不仅吵，而且格外擅长给人添麻烦之后。
“别碰那个。”斯内普冷冷道。
小哈利已经把半只手伸进了壁炉旁堆放药材的箱子里，闻言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睁着眼睛看他：“对不起，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一噎。他宁愿波特像从前那样顶嘴。而不是现在这样——过分乖巧。
就在几个小时前，斯内普不仅心软留下了这个实打实的傻瓜救世主，还打算即刻实践一下自己灵魂稳定剂的理论，虽然有些药材还没有备齐，但蜘蛛尾巷丰富的收藏还是可以支持他做出简易版的药剂。
现在哈利正拿着热牛奶坐在魔药室门口的椅子上。
蜘蛛尾巷的房子显然很久没人真正居住了。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灰尘味，家具阴沉沉的，墙纸边角卷起，连壁炉都带着一种长年无人使用后的冷意。
成年人样子的小孩并不在意这些，他正偷偷打量斯内普。准确来说，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偷看。
斯内普假装没察觉，把坩埚里的药液缓慢倒进玻璃瓶中。药剂表面浮起一层银白色薄雾，在灯光下像月光一样微微流动。
“斯内普先生。”小哈利忽然开口。
“如果你的脑子还能正常运转，就该知道我并不喜欢闲聊。”斯内普头也没抬。
“哦。”小哈利立刻闭嘴。
安静了不到半分钟。
“可是我想确认一下。”
斯内普额角开始抽动：“确认什么？”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走呢？”
斯内普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小哈利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低头捧着杯子，小声道：“你好像对我很不耐烦。我知道这是你的房子，但是我离开这里的话我并不知道去哪里。佩妮姨妈可能又把我丢下了，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魔药房安静下来，只剩下药液沸腾时细小的咕噜声。
斯内普盯着坩埚，讥讽般地开口：“放心，波特。就算把你扔出去，你那点可怜的自保能力也活不过一晚。在确认你不会把自己弄死之前，我还不至于离开。”
这显然不算什么温和的话。
可小哈利却一下高兴了起来：“真的？”
“……”
“你今晚都会在吗？”
“波特——”
“我知道了。”小哈利立刻缩了缩脖子，乖乖低头喝牛奶，“我不问了。”
斯内普很难严明自己的心情。救世主现在明明应该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高傲自大、脑袋空空的蠢蛋，而不是这个灵魂受损还讳疾忌医的傻瓜。他应该为救世主的苦难感到高兴，但他只觉得沉痛。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终于还是缓和了态度，当然话语还是不太客气：“喝药！”
小哈利有一万个问题，但他一个都没有再回答。只是默不作声的又做了遍检测，这才命令道：“楼上第二间房，去睡觉，不要妄想乱碰任何东西。”
小哈利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又转过身。“斯内普先生。”
斯内普面无表情，甚至在小哈利眼里算得上气势汹汹的转过身：“又怎么了？”
“晚安。”小哈利当然不会被这样的大黑袍子吓到，他甚至觉得斯内普先生比佩妮姨妈温柔多了
“……”斯内普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直到楼上传来轻轻的关门声，他才低低骂了一句：“愚蠢的波特。”
而也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高跟鞋落地声。
斯内普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下一秒，门锁自动旋开。
“西弗，我还以为你终于决定死在外面了。”
希瑟尔顿夫人站在门口，深色披肩上还沾着夜里的凉气。她目光先是在斯内普身上扫了一圈，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后，才慢悠悠走进屋。
斯内普脸色更黑了。
“你最好期待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讨论你控制欲过度的问题。”
“哦？”希瑟尔顿夫人轻轻挑眉，“那看来你今晚确实很忙。”
她话音刚落，目光便落到了桌上的第二个杯子、尚有余温的牛奶，以及楼梯方向。
空气安静了一瞬。
“……波特？”
斯内普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又变小了？”
斯内普又点点头。
两人短暂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跳动着，把整间阴暗老旧的屋子映出一点暖色。
希瑟尔顿夫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西弗，你应该知道这有多危险。食死徒还没被完全剿灭。”
“我知道。”
希瑟尔顿夫人：“魔法部正在审判你。”
斯内普：“那群蠢货审判不了死人。”
“还有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救世主正在你家二楼睡觉。”
“……”
如果前面只是担忧的话，现在纯粹是调侃了。希瑟尔顿夫人笑了起来。
“不过放心，我暂时没有把你举报给金斯莱的打算。”
斯内普冷笑一声，假模假样的说：“真是感谢你的仁慈。”
“不客气。”她从善如流。“所以现在救世主看样子是暂时处理好了，可以回庄园了吗？”
斯内普没有说话。几秒后，他熄灭了厨房里的火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蜘蛛尾巷。楼上，小哈利抱着被子，在昏暗安静的房间里睡得很沉。
*
斯内普正在给自己写分析报告。从蜘蛛尾巷出来后，他已经这么干一整天了。波特的问题，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复杂。
昨夜简易版的灵魂稳经剂是起效的。所以几乎可以断定，波特的灵魂在一定程度上出了问题。但更重要的是让波特产生灵魂问题的根源到底在哪里？
斯内普又翻出了自己“死后”，哈利大战伏地魔的故事，并把问题锚定在那个被伏地魔自己清除的灵魂碎片上。明明应该是半小时完成的内容，他用了近乎半天的时间，愧疚啃食着他的思维。
他相当明白交出自己的记忆，就是让这个孩子去送死，而这个孩子不负他所望。
有轻轻的风铃声隔着墙壁传来，再紧接着是关门声。希瑟尔顿夫人从外面回来了，一个大画板悬浮着跟在她后面。不一会儿，斯内普感受到自己所在的房间瞬间明亮了一个度。
“西弗，既然在房间里，怎么不开灯？”
斯内普有些刻薄的打量着希瑟尔顿夫人身后的画板，没回话。希瑟尔顿夫人也不需要回话，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多次，多到重复类似的话语都是累赘。对于他们来说，这句话只是个如“嗨”一样的打招呼的开场白。
希瑟尔顿夫人在斯内普不远处坐了下来，茶几上的一个杯子被变成了画架。画板与画布自动架在了上面。有本书从角落的另一个茶几上飞来，书页哗啦啦的在空中翻着，最终定格在某一个页。
“你想要自己画吗？”
斯内普看着希瑟尔顿夫人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准备画画的架势摆的很足，但是，她身边没有一支笔也没有颜料。
“那么，感谢你为我画像做的准备工作。”他嘴角勾起，一副标准的假笑姿态。紧接着他啪的关上了记录的本子，走向了画布。
而希瑟尔顿夫人也笑了起来，自然而然的站起了身，给斯内普让了位：“放心，画布和颜料管够。”
说完，她挥了挥魔杖，画笔和颜料从房间的另一处架子顶端上飞来。对此斯内普毫不意外，他研究起了书上有关制作画像的步骤。
安静并没有再空气中弥漫几秒，希瑟尔顿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如果明天你的终审顺利的话，下个月就是画像的入阁仪式了。你记得提前画完。”
而对于希瑟尔顿夫人的嘱咐，斯内普只是挥了挥手，表明自己知道了。
他并没有表示什么感谢，除了知道他们之间不需要这种浮于表面的言语外，他还知道希瑟尔顿夫人总有手段让自己的付出和回报成正比。所以往后她需要自己做什么自己不多加推辞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简易版灵魂稳定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