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歌龙吟》羽亿

11、九霄诛灵

　　‘‘九霄旧城就在此处往西200里处。”
　　“谢谢大娘”，苏婵微微一笑，回身刚要跃上马车，驿站的老妇却叫住了她。
　　“唉，小姑娘当心啊，自从九霄传出地下宝藏的事，去那的人可是一拨一拨的，可就是没见到一个回来的”。
　　“地下宝藏？”
　　“是啊，据说就是因为九霄有人为了宝藏挖断了地下的阴脉，触怒神灵，才导致九霄一夜之间倾城人亡”。

　　“地下宝藏……，你觉得只是普通的流言吗。”苏婵若有所思地托腮凝思。
　　“如果是个陷阱，那他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飞沙卷尘，马车疾驰而过。

　　“什么，你跟丢了那两个人，怎么可能”，白书尘满脸怒容，“福叔，你不是故意放走他们的吧……”。
　　“老奴不敢，”福叔深深一躬，“只是老奴为少城主带来了更好的人选”。
　　“更好的？”
　　福叔向旁一闪，门外出现了两个人影，月光下，一袭白衣的女子看起来异常飘逸脱俗，另一人则始终呆在阴影处，不见容颜。
　　“这两位是？”
　　少女轻轻一笑，“初次见面，少城主，我是代表我家主人前来辅佐您一统九州的……”
　　“我叫凝慈”。

　　眼前白色的雾气越来越重，几乎弥漫了整条大道，苏婵心惊胆战的紧挨在云渲身边，一边闭上眼睛运用占卜之术分辨九霄的方向。
　　马车突然一个踉跄，随即拉车的双马嘶声鸣叫，前腿高高抬起，怎么都不肯向前。
　　“发生什么……”，苏婵睁开眼，疑惑地看向云渲，却发现他一脸凝重，右手缓缓抽出龙吟，眼中满布杀气。
　　“呆在这里，等我回来”，说完云渲一个箭步跳下车，向白雾深处走去，突然左手衣襟被人紧紧拽住。
　　“不行，你居然想留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谁保护我呀”，苏婵嘟着嘴，满脸无辜，“我要和你一起去”。
　　云渲无奈的点头，两人一起面向白雾深处慢慢走去。
　　“好重的怨气”，苏婵踌躇了一下，似乎在苦苦思索，突然惊叫道，“这是妖灵的迷阵”。
　　“妖灵由大量人死后的怨气幻化凝结而成，多见于古战场周围，它能释放迷雾，使路人不辨方向从而踏入陷阱成为它的食物。”
　　潮湿的雾气模糊了天地，远处的景物只剩下一团团影子，脚下的道路渐渐泥泞，举步维艰。突然, “救命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迷雾，“求求你别吃我啊，你要多少钱，我回去以后一定寄给你啊，不然，还加你三分利息，不，还是贵宾的五分吧，我会很讲信用的哇”。颤抖的喊叫声交杂着奇怪的莎莎声，在白雾间若影若现。
　　云渲左手一把把苏婵拉到身后，右手暗念剑诀，白色的剑气缓缓缠绕上剑身，裂天七剑，“断”，剑气破空而出，两人前方的迷雾顿时被劈出一条通道，尽头处，一个青衣男子背靠在大树上瘫倒在地，而他的面前，赫然是一只个黑色翅膀的人形妖灵，纯黑的头发凌乱地披挂在面前，让人看不清妖灵的面容，它张开了纯黑羽翼，准备包裹住眼前的男子，静静享用这一顿丰盛午餐。
　　被袭来的剑气干扰的妖灵倏地转身，黑色的羽翼展开，向两人飞扑了过去。云渲推开苏婵，“去看看那边的人怎么样了，这边我来对付”。
　　苏婵应了一声，两年来并肩战斗的默契让她完全相信云渲的能力和判断，快步跑到树边，地下的男子早已双眼紧闭，晕了过去。“真没用”，苏婵撇撇嘴，用右手按住男子的额头，缓缓送灵气过去，与此同时不远处云渲的剑锋已经穿透妖灵的胸口。
　　黑色的羽翼渐渐散落，随风飘散，人形的妖灵颤抖着啜泣着，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好疼啊，好疼啊”。
　　苏婵一怔，竟慢慢地站起来，这声音，为什么，“慈月，你是慈月吗？”
　　妖灵转过身，面前黑色头发被风吹开，露出一张女童惨白的脸，眼中没有焦距，女童向苏婵伸出手，“好疼啊，好疼啊”。
　　苏婵不由自主地想伸手，却在此刻，妖灵的眼中闪现一道红光，爆长的指甲抓向苏婵的胸口，而她，已无处可躲。
　　“绝”，一道剑光直穿过妖灵的胸口，妖灵的身子剧烈的摇晃，渐渐透明，弥散在白雾中，“慈月，慈月”，苏婵不顾一切的伸出手，去抓不住那慢慢消失的身影。
　　“她早就死了，妖灵只是借用了她的身体”。云渲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却是如此遥远陌生，她知道，她知道一切早已无法挽回，时间和生命哪有回头的机会，只是，她永远无法接受自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云渲俯下身，轻轻抱住她，让她趴在自己的肩头痛哭，静静地等她平复情绪。
　　过了良久，云渲松开手，笑了笑：“没事了吧”。
　　“哼，谁要你假好心”，苏婵用衣袖狠狠抹了一把眼睛，站了起来，妖灵一死，周边的迷雾渐渐散了。
　　“好了，去叫醒那边的家伙，该上路了，不然等天黑还到不了九霄”。
　　就会差使人，苏婵心中暗骂了两句，刚要没好气地对地上晕过去的无名氏踩上几脚来“叫醒”他，突然，刚才消散的白雾又凝重了起来…
　　“云……”，一回头，苏婵被云渲眼中的杀气震住了。
　　“呆在那里不要动”，云渲厉声喝道，手中龙吟的剑气暴长，他的眼神直盯着前方白雾的深处，自从两年前九霄一役后，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不安感。
　　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