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同途》27教主

5、暗中窥伺 霜雪府的秋

　　霜雪府的秋天来得特别早，晨雾中已带上了寒意。沐星诚抱着一捆柴火穿过庭院时，看到凌寒霜正在指导陈朔剑法。

　　晨光中，凌寒霜的身影如行云流水，剑光所过之处，落叶整齐地一分为二。陈朔全神贯注地模仿，却总是差了几分神韵。

　　“停。”凌寒霜收剑，“你的剑意太急，失了雪豹的从容。”

　　陈朔额头见汗：“弟子愚钝。”

　　凌寒霜的目光转向院角的沐星诚：“你过来。”

　　沐星诚放下柴火，忐忑地走过去。

　　“拿剑。”

　　一把木剑被抛到她手中。沐星诚握紧剑柄，手心有些出汗。

　　“把你平日练习的步法，融入剑招中。”凌寒霜退到一旁，“不必想太多，随心而动。”

　　沐星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她想起这些月在藏书阁学的心法，想起那晚温泉中凌寒霜说的话——“顺势而为”。

　　她动了。

　　脚步轻盈如踏云，木剑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线。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身体最本能的反应。那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山林，回到儿时在月光下奔跑的日子。

　　当她收势时，满院寂静。

　　陈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其他弟子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

　　凌寒霜看着她，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在涌动。她走到沐星诚面前，伸手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叶。

　　“很好。”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沐星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从那天起，沐星诚正式成为霜雪府的弟子之一。她搬到了弟子院，和林晚住同一间房。晨练、听讲、习武、修心——她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只是每晚，她依然会去藏书阁。那是她和凌寒霜之间不成文的约定。

　　有时凌寒霜教她新的心法，有时只是静静地各看各的书。偶尔，凌寒霜会问起她的过去，问她对某些事的看法。那些对话总是很简短，却让沐星诚感觉到，这个看似冷若冰霜的女子，其实在很认真地了解她。

　　与此同时，暗处的窥伺从未停止。

　　霜雪府五十里外的断崖下，藏着一处隐秘的洞穴。洞内幽深潮湿，石壁上爬满了发光的苔藓。

　　一个身影跪在洞窟深处，向着石座上的人汇报：“主上，那狼崽已经正式成为霜雪府的弟子。凌寒霜对她格外关照，每晚亲自教导。”

　　石座上的人缓缓转过身。那是个女子，面容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只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她穿着暗紫色的长袍，袖口绣着诡异的符文。

　　“凌寒霜……”她的声音嘶哑，“她倒是会捡便宜。那狼崽体内的元气，若能为我所用，何愁大业不成？”

　　“主上，直接进攻霜雪府风险太大。凌寒霜的实力深不可测，族中长老也都不是好对付的。”

　　“谁说我要硬攻？”女子冷笑，“人心，才是最好攻破的堡垒。”

　　她站起身，走到一面水镜前。镜中浮现出霜雪府的景象——沐星诚正在练功场和林晚过招，虽然生疏，但已有模有样。

　　“我要让她亲眼看见，她所信任的师尊，是如何对待她的同族的。”女子眼中闪过寒光，“去安排吧，按原计划进行。”

　　“是。”

　　水镜中的画面变化，显示出山下小镇的热闹景象。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即将拉开序幕。

　　而沐星诚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