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同途》27教主

28、族会风波 第二天清晨

　　第二天清晨，沐星诚被请去沐长风的房间。
　　经过一夜休息，沐长风的气色好了些，但依然虚弱。他屏退左右，只留下沐星诚和凌寒霜。
　　"昨晚的事，我知道了。"沐长风开门见山，眼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天雄和天杰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我会严加管教。"
　　"父亲身体要紧，不必为这些事劳神。"沐星诚轻声说。
　　沐长风看着她，眼中满是慈爱："你这孩子，性子倒是像你娘，外柔内刚。凌族长把你教得很好。"
　　他转向凌寒霜："凌族长，大恩不言谢。星诚能遇到您，是她的福分。"
　　"去吧，好好准备。"沐长风挥挥手，"爹累了，想睡一会儿。
　　"父亲好好休息。
　　退出房间后，沐星诚和凌寒霜回到客房。墨点从背包里钻出来，在脑海里兴奋地说："今天要大干一场了吗?"
　　"别捣乱。"沐星诚在心里警告它。
　　凌寒霜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衣服："换上这
　　个”
　　那是一套蓝白相间的劲装，款式简洁大方，却处处透着精致。最特别的是，这套衣服的样式明显融合了雪豹族和狼族的元素袖口和衣襟绣着银色的云纹，腰带上却镶嵌着狼族常用的青玉。
　　"这是......"沐星诚惊讶。
　　"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凌寒霜说，"今天族今天族会上，你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既是沐家的女儿，也是霜雪府的弟子。两重身份，缺一不可。"
　　沐星诚明白了师尊的用心。她接过衣服，郑重地说："谢谢师尊。"
　　午后，沐家祠堂。
　　祠堂内庄严肃穆，正中供奉着沐家历代先祖的牌位。两侧坐满了沐家的长老和重要成员，沐长云坐在主位左侧，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
　　沐星诚和凌寒霜走进祠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也有敌意。
　　沐星诚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走到祠堂中央。她今天穿着凌寒霜准备的那套衣服，腰佩母亲留下的玉佩，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
　　"沐星诚，见过各位长老。"她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老开口："你就是长风失散多年的女儿?"
　　"是。'
　　"有何凭证?"
　　沐星诚取下腰间的玉佩："这是我母亲留下的玉佩，也是沐家嫡系信物。"
　　长老们传看玉佩，纷纷点头。玉佩是真的，沐星诚的身份基本可以确认。
　　但这时，另一个长老开口："身份确认了，但按照族规，嫡系子弟回归，需要展示实力，证明有资格继承沐家血脉。
　　来了。沐星诚心中冷笑。
　　"不知长老要如何测试?"她平静地问。
　　"很简单。"那长老指了指祠堂外的演武场，"沐家以武立族，你只需胜过三名同龄子弟，便算通过。'
　　话音刚落，三个青年走了出来正是沐天雄，沐天杰，还有一个旁系的子弟沐天翔。三人显然早有准备，眼中都带着不善。
　　"星诚侄女，请吧。"沐长云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以为沐星诚在外流浪十年，就算被凌寒霜收留，也不可能有多强的实力。这三个子弟都是族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足以让沐星诚出丑。
　　但他错了。
　　沐星诚看向凌寒霜，师尊对她微微颔首，眼中是信任和鼓励。
　　"好。"沐星诚转身走向演武场，演武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沐家族人。沐星诚站在场中，看着对面的三人，心中一片平静。
　　"星诚妹妹，刀剑无眼，一会儿要是伤着了，可别怪哥哥们。"沐天雄皮笑肉不笑地说。
　　"堂哥尽管出手。"沐星诚拔出腰间的短剑正是凌寒霜送她的那把。
　　第一场，对沐天翔。
　　沐天翔是旁系子弟中的佼佼者，擅使长枪。他大喝一声，长枪如龙，直刺沐星诚面门。
　　但沐星诚只是轻轻一侧身，就避开了这一击。同时，她的短剑已经贴上了枪杆，顺着枪身滑向沐天翔的手腕。
　　"撒手。"
　　沐天翔只觉得手腕一麻，长枪脱手飞出。整个过程不到三招
　　场下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沐星诚赢得如此轻松。
　　第二场，对沐天杰。
　　沐天杰吸取了教训，不敢大意，使出一套精妙的掌法。但沐星诚的步法更精妙那是凌寒霜亲授的雪豹族身法，轻盈如风，灵动如云。
　　十招过后，沐天杰连沐星诚的衣角都没碰到，自己却累得气喘吁吁。
　　"堂弟，累了就休息吧。"沐星诚忽然欺身近前，一掌拍在沐天杰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柔，却暗含巧劲。沐天杰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第三场，对沐天雄。
　　沐天雄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两个弟弟败得如此干脆，更没想到沐星诚的实力如此之强。"小看你了。"他咬牙追，扳出腰间的长剑，"不过，到此为止了。
　　他的剑法确实比两个弟弟强得多，招式狠辣，剑剑致命。但沐星诚依然从容应对，短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
　　五十招过后，沐天雄渐渐急躁，露出了破绽。沐星诚抓住机会，短剑一挑，将他的长剑挑飞，同时一脚踢在他膝盖上。
　　沐天雄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承让。"沐星诚收剑，面不红气不喘。
　　全场寂静。
　　谁都没想到，这个流落在外十年的嫡女，竟然有如此实力。连败三名同龄佼佼者，而且赢得如此轻松。
　　沐长云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沐星诚的修为竟然这么高。
　　"好!"一个长老拍案而起，"不愧是长风的女儿!这实力，足以认祖归宗!"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实力为尊，这是狼族的铁律。沐星诚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但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且慢。"
　　众人看去，是一个一直沉默的枯瘦长老。他是沐家的执法长老沐严，以严苛古板著称。
　　"沐星诚实力确实不错。"沐严缓缓道，"但她身上，有外族的气息。
　　他的目光落在沐星诚腰间的雪花吊坠上那是凌寒霜送的护身符。
　　"这是我师尊所赠的护身符。"沐星诚平静地说。
　　"师尊?"沐严冷笑，"你是狼族，却拜雪豹族为师，这不合规矩。”
　　"规矩?"凌寒霜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什么规矩?"
　　沐严看向凌寒霜，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狼族子弟，不得拜外族为师。这是祖训。
　　"祖训?"凌寒霜站起身，走到沐星诚身边，"那我也想问一句，祖训可有说，当狼族子弟流落在外，生死不明时，外族可否施以援手?"
　　沐严语塞。
　　"祖训可有说，当狼族子弟无家可归时，外族可否收留?"
　　"祖训可有说，当狼族子弟想要变强时，外族可否教导?"
　　凌寒霜每问一句，就上前一步。她的气势如山如岳，压得沐严喘不过气。
　　"沐长老，"凌寒霜最后停在沐严面前，声音冰冷，"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没有我，你们今天还能见到活生生的沐星诚吗?"
　　全场鸦雀无声。凌寒霜的话，无人能反驳。
　　"凌族长息怒。"沐长云连忙打圆场，"严长老也是按规矩办事，没有恶意。
　　"规矩?"凌寒霜看了他一眼，"那好，我们就按规矩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举在手中。玉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这是......"有长老惊呼，"妖盟长老令!"
　　妖盟是妖族最高联盟，由各族顶尖强者组成。持有长老令者，地位崇高，可干涉各族内务。
　　"我凌寒霜，以妖盟长老的身份，收沐星诚为徒。"凌寒霜一字一句地说，"谁有异议?"
　　无人敢有异议。妖盟长老收徒，这是天大的荣耀，也是无可辩驳的正当性。
　　沐严脸色铁青，但不敢再说什么。
　　沐长云的笑容很勉强："原来是妖盟长老亲传，星诚真是好福气。
　　族会继续进行。在凌寒霜的强势和沐星诚的实力面前，所有反对声音都被压了下去。沐星诚正式认祖归宗，名字重新写入族谱。
　　仪式结束后，沐长风被人搀扶着来到祠堂。他看着沐星诚，眼中满是骄傲："好女儿，爹为你骄傲。
　　"父亲......"沐星诚握住他的手。
　　"凌族长，"沐长风转向凌寒霜，"星诚能有今天，多亏了您。我沐长风在此立誓，沐家永远是霜雪府的朋友，永远是您的盟友。"
　　这是一个重要的承诺。凌寒霜微微颔首："沐族长言重了。"
　　族会结束后，沐星诚和凌寒霜回到客房。一关上门，沐星诚就扑进了凌寒霜怀里。
　　"师尊，谢谢您......."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凌寒霜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做得很好。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
　　"可是......您亮出了长老令......"
　　"早晚要知道的。"凌寒霜说，"而且，这样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靠山是谁，以后就没人敢轻易动你了。
　　沐星诚抬起头，看着凌寒霜："师尊，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凌寒霜没有回避。
　　她看着沐星诚的眼睛，冰蓝色的眸子里映着烛光，也映着沐星诚的身影。
　　"因为，"她轻声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沐星诚心中所有的枷锁。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踮起脚尖，吻上了凌寒霜的唇。
　　那是一个生涩的吻，带着少女的羞涩和勇气。凌寒霜僵住了，但很快，她闭上了眼睛，伸手环住了沐星诚的腰。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却让两人的心都乱了。
　　分开后，沐星诚脸红得像要滴血，不敢看凌寒霜的眼睛："师尊......我......"
　　"嘘"凌寒霜的手指按在她唇上，"不用说了。"
　　她看着沐星诚，眼中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还有很多事要做。"凌寒霜轻轻抚摸她的脸，"等你父亲的身体好转，等沐家的局势稳定，等影煞的威胁解除......到那时，我们再好好谈，好吗?"
　　沐星诚用力点头："好。"
　　她相信凌寒霜。无论等多久，她都愿意等。
　　而凌寒霜看着怀中这个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女孩，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责任感。
　　她要保护好这个女孩，保护好这份感情。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窗外，夕阳西下，将青岚山染成一片金黄。
　　而在沐府的某个角落，沐长云正看着手中的传讯玉简，脸色阴沉。
　　玉简上只有一句话："计划有变，按兵不动。影煞大人另有安排。"
　　沐长云握紧玉简，眼中闪过不甘。
　　但他知道，影煞的命令，他不能违抗。
　　只能等了。
　　而影煞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无人知晓。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场风波，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