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青岚山沐家 第二天一早 ...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凌寒霜和沐星诚就离开了双界镇。
越往北走,空气越发干燥寒冷。墨点蜷缩在沐星诚的背包里,在脑海里抱怨:"这地方真不舒服,一点水汽都没有。
"忍一忍,快到了。"沐星诚在心里安抚它。
正午时分,她们终于抵达了青岚山脚下。远远望去,整座山脉笼罩在淡淡的雾气中,山势险峻,却有一种别样的苍凉之美。
"青岚山是狼族的圣地,也是沐家的根基所在。"凌寒霜勒马停在一处石碑前,"前面就是沐家管辖的地界了。"
石碑上刻着"青岚"两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肃杀之气。沐星诚看着那两个字,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既熟悉又陌生,既向往又抗拒。 "走吧。"凌寒霜策马向前。
进入青岚山地界后,路上开始出现巡逻的狼族守卫。他们见到凌寒霜和沐星诚,都露出警惕的神色,但没有阻拦,显然是早就得到了通知。
又走了半个时辰,一座宏伟的府邸出现在眼前。青石高墙,朱漆大门,门楣上挂着"沐府"二字的牌匾。府邸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却透着一种沉暮之气。
"到了。"凌寒霜翻身下马。
沐星诚也下了马,仰望着这座陌生的府邸。这就是她的"家"吗?为什么一点亲切感都没有?
大门缓缓打开,一个锦衣中年男子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那男子面容威严,与沐星诚有几分相似,但眼神中透着精明的算计。
"凌族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男子拱手笑道,目光却落在了沐星诚身上,"这位就是星诚侄女诚侄女吧?都长这么大了。"
凌寒霜微微颔首:"沐长老。"
沐长老?这就是她的大伯沐长云?沐星诚行礼:"见过大伯。
"好,好。"沐长云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复杂,"像,真像你母亲。快请进,你父亲一直在等你。'
一行人进入府内。沐府比霜雪府更大,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处处透着大族的底蕴。但沐星诚能感觉到,这里的气氛很压抑,下人们都低着头,行色匆匆,不敢多言。
在议事厅,沐星诚终于见到了她的父亲沐长风。
那是个躺在软榻上的老人,面色蜡黄,骨瘦如柴,只有一双眼睛还透着锐利的光。见到沐星诚时,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父亲......"沐星诚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星诚......是我的星诚吗?"沐长风的声音沙哑干涩,眼中泛起泪光,"过来,让爹好好看看你。"
沐星诚走到软榻前,跪下。沐长风颤抖着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像......真像你娘......'
他的手指冰凉粗糙,沐星诚却感到一种莫名的酸楚。这就是她的父亲,她血脉相连的亲人。
"爹对不起你......"沐长风老泪纵横,"当年没看好你,让你受苦了......"
"都过去了。"沐星诚轻声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沐长风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这时,沐长云开口了:"大哥,星诚能平安回来是喜事,您要保重身体。星诚,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晚些时候再和你父亲好好说话。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但凌寒霜却微微皱眉。她感觉到沐长云在刻意打断父女相认的时刻。
果然,沐长风还想说什么,却又开始剧烈咳嗽。一旁的医师连忙上前:"族长需要休息,还请各位......'
"那我们晚些再来。"凌寒霜开口道,"沐族长,您先安心养病。
沐长风看着凌寒霜,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凌族长,多谢你照顾小女......"
"应该的。"
沐长云安排下人带凌寒霜和沐星诚去客房休息。一路上,沐星诚沉默不语。墨点在在脑海里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还好。"沐星诚在心里回应,"只是......有点奇怪。'
"奇怪什么?"
"他是我父亲,我应该高兴才对。但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除了最初的那点酸楚,她对沐长风没有任何亲情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分别太久,也许是因为这五年她早已把凌寒霜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到了客房,凌寒霜让下人退下,布下隔音结界。
"感觉如何?"她问沐星诚。
"很复杂。"沐星诚诚实地说,"我父亲......看起来病得很重。"
"不只是病重。"凌寒霜压低声音,"我刚才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他体内有毒。"
"毒?!"沐星诚震惊。
"慢性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凌寒霜的眼神冷了下来,"难怪一病不起。看来沐长云为了夺权,已经等不及了。
沐星诚握紧拳头:"那我们......"
"先不要声张。"凌寒霜说,"我们没有证据,贸然揭露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你父亲的情况......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沐星诚心上。她刚见到父亲,就要面临失去他的可能吗?
"师尊,您能救他吗?"
凌寒霜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尽力。但毒性已深,能否救回,要看天意。
她走到沐星诚面前,按住她的肩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冷静。沐长云既然敢下毒,就一定还有后手。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不怕。"沐星诚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有师尊在,我什么都不怕。"
凌寒霜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孩子。"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星诚小姐,凌族长,晚宴准备好了,请移步膳厅。"
晚宴设在沐府最大的膳厅。除了沐长风因病缺席,沐家的主要人物都到场了沐长云和他的两个儿子沐天雄,沐天杰,几个旁系长老,还有沐星诚的几个堂兄弟姐妹。
宴席很丰盛,但气氛很诡异。所有人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沐星诚,窃窃私语。
沐长云举杯:"今日星诚侄女归来,是我沐家的大喜事。来,我们一起敬凌族长一杯,感谢她对星诚的照顾。
众人举杯,凌寒霜淡淡颔首,饮了一小口。
"星诚啊,"沐长云放下酒杯,和蔼地问,"你这十年,都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来了。试探开始了。
沐星诚按照事先和凌寒霜商量好的说辞,简单讲述了自己被洪水冲走后如何流落在外,如何被凌寒霜所救,如何在霜雪府生活。她隐去了天脉者的事,只说自己是普通的狼族。
"霜雪府......"沐长云若有所思,"凌族长能收留我沐家的女儿,这份恩情,沐家铭记在心。只是......
他话锋一转:"星诚毕竟是我沐家的嫡女,一直在外族居住,恐怕不太合适。如今她既然回来了,是不是该留在沐家,学习族中事务?"
终于说到正题了。凌寒霜放下筷子,平静地说:"星诚是我的弟子,自然要随我回霜雪府修行。至于沐家的事务,等她学成归来,再参与不迟。
"凌族长此言差矣。"一个旁系长老开口,"星诚小姐已经十七,正是该学习管理族务的年纪。而且族长病重,作为嫡女,她理应在身边尽孝
"是啊,"另一个长老附和,"星诚小姐流落在外十年,对家族毫无贡献。如今既然回来,就该为家族出力。"
这话说得难听,但沐星诚早有准备。她抬起头,直视那几个长老:"各位长老说得对,我确实对家族毫无贡献。所以,我更应该随师尊回霜雪府好好修行,等学有所成,再回来为家族效力。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父亲只是病重,并非不治。有各位叔伯在,沐家的事务想必能处理得很好。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还是不要添乱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态度,又给足了沐长云面子。几个长老一时语塞,看向沐长云。
沐长云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星诚说得对,是该以修行为重。不过,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多住些日子,陪陪你父亲。'
"那是自然。"沐星诚点头。
接下来的宴席,气氛更加微妙。沐长云的两个儿子沐天雄和沐天杰一直用不善的目光盯着沐星诚,显然把她当成了威胁。
沐星诚全当没看见,专心吃饭。凌寒霜则一直保持沉默,但沐星诚能感觉到,师尊的神识一直覆盖着整个膳厅,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宴席结束后,沐星诚和凌寒霜回到客房。一关上门,凌寒霜就布下了更强的结界。
"师尊,他们......"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凌寒霜肯定地说,"沐长云想要名正言顺地接管沐家,就必须除掉你。今晚,可能会不太平。"
"那我们怎么办?"
"等。"凌寒霜眼中闪过寒光,"等他们先动手。"
夜深了,沐府陷入寂静。但这份寂静下,暗流汹涌。
沐星诚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墨点趴在她枕边,在脑海里说:"我刚才溜出去转了一圈,听到一些有趣的事。"
"什么事?"
"沐长云的两个儿子在密谋,说今晚要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沐家未来的主人。"
沐星诚冷笑:"果然来了。"
"要告诉师尊吗?"
"不用。"沐星诚坐起身,"我自己能应付。"
她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无助的小女孩了。这几个月的修行,加上凌寒霜的教导,她早已脱胎换骨。
子时左右,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沐星诚屏住呼吸,手按在了枕下的短剑上。
门闩被轻轻拨开,两个黑影闪了进来。从身形看,正是沐天雄和沐天杰。
"小丫头睡得还挺沉。"沐天雄压低声音笑道。
"哥,真的要这么做吗?"沐天杰有些犹豫,"她毕竟是......
"是什么是?"沐天雄不耐烦地说,"一个在外流浪十年的野丫头,也配当沐家嫡女?今大就要让她知道,沐家是谁说了算。"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伸手就要去抓沐星诚。但就在此时,沐星诚突然睁眼,手中的短剑已经抵在了沐天雄的咽喉。
"堂哥这是要去哪?"她冷冷地问。
沐天雄僵住了:"你......你没睡?"
"等你们呢。"沐星诚翻身下床,动作迅捷如电。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沐天杰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沐天杰惨叫一声,腕骨脱臼。
"闭嘴。"沐星诚点了他的哑穴,又同样点了沐天雄的穴道。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时间,两个大男人就被制伏了。沐天雄和沐天杰眼中满是惊骇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小堂妹,竟然有如此身手。
"堂哥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沐星诚好整以暇地问。
沐天雄说不出话,只能瞪着她。
"让我猜猜,"沐星诚继续说,"是想给我点'教训',让我知难而退,放弃嫡女的身份?"
她凑近沐天雄,眼神冷冽:"回去告诉你们父亲,我对沐家的权力没兴趣。但如果不识相,非要来招惹我......"
短剑轻轻一划,在沐天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我不介意让沐家少两个败类。"
沐天雄吓得脸色煞白,连连点头。
"滚。
沐星诚解了两人的穴道,看着他们连滚爬爬地逃出房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是她的"家人"。多么讽刺。
她重新躺回床上,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轻响。是凌寒霜的房门开了,又关了。
师尊一直在听着?沐星诚心中一暖。
而此刻的凌寒霜,正站在廊下,目送沐天雄兄弟狼狈逃窜的背影。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的星诚,真的长大了。
会保护自己,会反击,会威慑。
这样的她,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眼了。
凌寒霜转身回房,关上门。但这一次,她没有立刻上床休息,而是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些不该有的画面。
沐星诚持剑时的英姿,沐星诚冷眼时的威严,沐星诚凑近沐天雄时的危险气息......
这些都让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凌寒霜啊凌寒霜,"她自嘲地笑了笑,"你真的是无药可救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压抑自己的欲/望。而是任由它在体内流淌,任由它点燃每一寸肌肤。
在寂静的夜里,在陌生的府邸,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她放纵自己沉溺在对沐星诚的幻想中。
幻想那双握剑的手,此刻正抚过她的身体。幻想那双冷冽的眼,此刻正因她而迷离。幻想那张说出威胁话语的唇,此刻正印在她的唇上.....
当快/感达到顶峰时,凌寒霜咬住自己的手腕,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
星诚......她的星诚......
她想要她
而这种疯狂,恐怕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