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同途》27教主

13、平静与暗涌 养伤的日子

　　养伤的日子结束后，沐星诚的生活回到了正轨。

　　晨练、听讲、习武、修心——这些构成了她每天的日常。不同的是，现在她多了一项固定的任务：每晚去凌寒霜的书房帮忙整理文书。

　　这成了她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书房里总是很安静，只有两人翻动纸页的声音。有时凌寒霜会考她一些心法问题，有时会给她讲一些妖族的典故。偶尔，两人也会闲聊，说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师尊，您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一次，沐星诚好奇地问。

　　凌寒霜放下手中的笔，想了想：“很无趣。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学习，几乎没有玩的时间。”

　　“那……您有朋友吗？”

　　“有。”凌寒霜的眼神暗了暗，“影煞曾经是。还有几个，但后来都因为各种原因疏远了。”

　　成为强者，注定是孤独的。这句话沐星诚没有说出口，但她能感觉到凌寒霜平静语气下的寂寞。

　　“我现在有师尊啊。”她轻声说，“还有林师姐、陈师兄、苏师姐……霜雪府的大家，都是家人。”

　　凌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说得对。”

　　这种日常的相处，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沐星诚渐渐发现，凌寒霜冷漠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温柔的心。她会记得沐星诚喜欢吃的点心，会在她练功受伤时悄悄放一瓶药膏在她房间，会在雷雨夜因为担心她害怕而“恰好”路过她的窗前。

　　而沐星诚对凌寒霜的感情，也在悄悄发生变化。最初是敬畏，然后是感激，现在……她不确定那是什么，只知道看到凌寒霜时会心跳加速，听到她的声音会感到安心，触碰她时会脸红心跳。

　　有一次练功时，沐星诚因为分心，差点从梅花桩上摔下来。凌寒霜及时接住了她，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

　　“在想什么？”凌寒霜问，声音就在她耳边。

　　沐星诚的脸瞬间红了：“没……没什么。”

　　她能闻到凌寒霜身上的冷香，能感受到她手臂的力量，能听到她平稳的心跳。那一刻，她忽然很想抱住她，把自己埋进她怀里。

　　当然，她没敢这么做。

　　除了和凌寒霜的相处，沐星诚和师兄师姐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林晚成了她最好的朋友，两人经常一起练功、一起吃饭、一起说悄悄话。陈朔虽然还是板着脸，但会悄悄指点她剑法中的不足。苏师姐教她医术，武教头给她开小灶训练。

　　霜雪府，真的成了她的家。

　　但平静的日子下，暗涌从未停止。

　　影煞的势力虽然在那次失败后暂时隐匿，但小动作一直不断。霜雪府外围的结界几次被试探，山下小镇也出现了可疑的陌生人。

　　凌寒霜加强了府内的守卫，同时派陈朔带人暗中调查。但影煞狡猾得很，总是能在被发现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在等待时机。”一次议事时，凌寒霜说，“影煞从不做无把握的事。她现在按兵不动，一定是在策划什么。”

　　“会不会还是冲着沐师妹来的？”陈朔问。

　　凌寒霜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有可能。但也不排除她另有图谋。”

　　会议结束后，凌寒霜单独留下了沐星诚。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要格外小心。”她严肃地说，“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如果必须出去，一定要有人陪同。”

　　“是。”沐星诚点头，然后又问，“师尊，影煞她……真的很恨您吗？”

　　凌寒霜沉默了一会儿：“恨吗？也许吧。但更多的，是理念的不同。她认为我太软弱，太固执。我认为她太极端，太不择手段。”

　　“那你们曾经……真的是很好的朋友吗？”

　　“是的。”凌寒霜的声音有些飘忽，“我们曾经并肩作战，彼此托付性命。她救过我很多次，我也救过她很多次。但最终，我们还是走上了不同的路。”

　　她看着沐星诚：“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年我能更理解她一些，如果我们能好好谈谈，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沐星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能伸出手，轻轻握住凌寒霜的手：“现在有我在。我不会让您一个人的。”

　　凌寒霜反握住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嗯。”

　　就在霜雪府加强戒备的同时，影煞那边也有了新的动作。

　　隐秘的山洞中，影煞看着水镜中霜雪府的景象，脸色阴沉。她胸口的伤还没完全好，那次战斗让她损失惨重，不仅失去了几个得力手下，自己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主上，直接进攻确实不智。”一个黑袍人低声说，“但我们可以从内部瓦解他们。”

　　“什么意思？”

　　“霜雪府并非铁板一块。”黑袍人说，“据我们调查，有些长老对凌寒霜收留狼族的事一直不满。而且，狼族那边，似乎也在寻找这个失踪的小狼崽。”

　　影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说……借刀杀人？”

　　“正是。我们可以暗中散播消息，说沐星诚不仅是天脉者，还是狼族某支重要血脉的遗孤。到时候，狼族一定会来要人，霜雪府内部也会有反对声音。凌寒霜如果坚持保护她，就会内外交困。”

　　影煞想了想，笑了：“好计策。不过，我要再加一把火。”

　　“主上的意思是？”

　　“安排人混进霜雪府。”影煞说，“不需要做什么大事，只需要制造一些小小的‘意外’，让那个小狼崽和雪豹族之间产生误会就行。”

　　“可是霜雪府的守卫很严……”

　　“总会有漏洞的。”影煞冷笑，“而且，我们不是有现成的人选吗？”

　　她拍了拍手，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是小月。她的伤已经好了，但脸色依然苍白。

　　“主上。”小月跪下行礼。

　　“你上次做得很好。”影煞说，“虽然最后失败了，但至少证明了你能接近她。这次，我要你混进霜雪府，成为她的‘朋友’。”

　　“可是她现在已经回霜雪府了，而且凌寒霜肯定会加强戒备……”

　　“所以需要时机。”影煞说，“再过几个月，就是雪豹族的冬祭大典。到时候会有很多人进出霜雪府，正是混进去的好机会。”

　　小月低下头：“是，属下明白。”

　　“记住，这次不要急着动手。”影煞说，“先取得她的信任，慢慢挑拨她和雪豹族的关系。等到时机成熟，再……”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光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