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同途》27教主

12、惩罚与奖励 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沐星诚是在凌寒霜怀里醒来的。

　　她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月白色的衣襟，然后是线条优美的下颌。凌寒霜闭着眼睛，似乎还在睡，晨光中她的面容显得格外柔和。

　　沐星诚一动不敢动，生怕吵醒了她。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发情期的痛苦，凌寒霜的到来，那个吻，还有那些温柔的触碰……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

　　就在这时，凌寒霜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眸子清澈明亮，完全没有刚睡醒的迷茫。

　　“醒了？”她的声音有些低哑。

　　沐星诚点点头，想说话，又想起惩罚还在，赶紧捂住嘴。

　　凌寒霜看着她惊慌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惩罚还有两天。不过鉴于你昨天的情况特殊，可以暂时解除说话的限制。”

　　她指尖轻点沐星诚的眉心，银光一闪。

　　沐星诚试探着开口：“师……师尊？”

　　声音正常了。她松了口气。

　　“谢谢您昨天……帮我。”她低着头，不敢看凌寒霜的眼睛。

　　“不用谢。”凌寒霜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发情期是妖族的自然现象，没什么好害羞的。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可以直接来找我。”

　　“找您？”沐星诚惊讶地抬头。

　　“怎么？”凌寒霜挑眉，“你不愿意？”

　　“不是不是！”沐星诚连忙摇头，“只是……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凌寒霜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是我的弟子，照顾你是应该的。”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沐星诚愣住了。凌寒霜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收回手，轻咳一声：“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了。”沐星诚摸着自己被捏过的脸，心跳得厉害。

　　“那就好。”凌寒霜站起身，“今天开始，你可以慢慢恢复活动了。但不能剧烈运动，不能修炼，只能在府内散步。明白吗？”

　　“明白。”

　　凌寒霜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惩罚还没结束。虽然解除了说话的限制，但身体的反应……还会偶尔出现。你要学会控制自己。”

　　“身体的反应？”沐星诚不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凌寒霜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沐星诚还在琢磨那句话的意思，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然后……对着门口的方向鞠了一躬，同时嘴里说道：“恭送师尊，我会想您的。”

　　话音刚落，她就恢复了控制。沐星诚僵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就是身体的反应？太羞耻了吧！

　　接下来的两天，沐星诚体验到了什么叫“身不由己”。

　　有时她正走着路，会突然转身，朝着主院的方向挥手。有时她正吃着饭，会突然放下碗筷，双手捧心做思念状。更尴尬的是，有次陈朔来找她说话，她突然凑近，在陈朔耳边说：“陈师兄，其实你人挺好的。”

　　陈朔当时脸就绿了，丢下一句“好好养伤”就跑了。

　　沐星诚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但与此同时，她也发现，这些“反应”其实都是她内心真实想法的外在表现。她确实会在走路时想起凌寒霜，确实觉得陈朔人不错——虽然平时板着脸。

　　原来，诚实地面对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第三天傍晚，惩罚终于结束了。

　　凌寒霜来到沐星诚的房间，检查了她身体的恢复情况，满意地点点头：“恢复得不错。经脉基本修复了，元气也开始慢慢恢复。”

　　“那……”沐星诚期待地看着她，“奖励呢？”

　　凌寒霜笑了：“这么着急？”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沐星诚：“打开看看。”

　　沐星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坠子是一颗冰蓝色的宝石，雕刻成雪花的形状。

　　“这是用我的灵力凝成的护身符。”凌寒霜说，“戴着它，可以帮你稳定元气，也能在危急时刻保护你。”

　　沐星诚拿起项链，宝石触手温凉，里面似乎有光华流转。她爱不释手地看着：“谢谢师尊！”

　　“我给你戴上。”凌寒霜走到她身后，接过项链。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沐星诚的后颈，冰凉的触感让沐星诚微微一颤。

　　项链戴好了，雪花状的坠子正好落在锁骨下方。

　　“好看吗？”沐星诚问。

　　凌寒霜看着她，冰蓝色的眼中映着她的身影：“好看。”

　　两个字，却让沐星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另一个奖励。”凌寒霜说，“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来我的书房，帮我整理文书。这是只有你能做的事。”

　　只有你能做的事。

　　这句话让沐星诚心中涌起一种特别的喜悦。这意味着，她在凌寒霜心中是特别的。

　　“我愿意！”她立刻说。

　　凌寒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就从今晚开始吧。晚饭后，来书房找我。”

　　“是！”

　　晚饭后，沐星诚怀着期待又紧张的心情，来到了凌寒霜的书房。

　　书房比她想象中要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简和卷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堆着一些待处理的文书。窗边有一张小榻，凌寒霜正坐在那里看书。

　　“来了？”凌寒霜抬头，“过来坐。”

　　沐星诚在她对面坐下。凌寒霜递给她一叠文书：“这些是需要分类归档的。按年份和类别分好，放到对应的架子上。”

　　“是。”

　　工作并不难，但需要细心。沐星诚很快进入状态，安静地整理着文书。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是的，凌寒霜在咳嗽。起初很轻微，但渐渐地，频率越来越高。

　　“师尊，您不舒服吗？”沐星诚忍不住问。

　　凌寒霜放下书，揉了揉眉心：“没事，老毛病了。每年这个时候都会犯。”

　　“是什么病？苏师姐不能治吗？”

　　“不是病。”凌寒霜摇头，“是当年和影煞那场战斗留下的旧伤。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作。”

　　沐星诚心中一动。她想起凌寒霜说过，影煞是在那场战斗后重伤离去的。原来凌寒霜也受了伤，而且一直没好。

　　“我能帮您做什么吗？”她问。

　　凌寒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你在这里，就是帮我了。”

　　这句话让沐星诚的脸微微发热。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书，但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了。

　　夜深了，凌寒霜的咳嗽越来越厉害。沐星诚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文书，走到她身边。

　　“师尊，我帮您按按吧。”她说，“以前我娘亲咳嗽时，我帮她按过穴位，会好受一些。”

　　凌寒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

　　沐星诚绕到她身后，手指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然后沿着经络缓缓下移。她的手法并不专业，但很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凌寒霜闭上眼睛，感受着那双温暖的手在自己头上轻轻按压。确实，咳嗽缓解了一些，更重要的是，心中涌起一种久违的安宁。

　　自从成为雪豹族的首领，她一直独自承担着一切。族人的期望，领地的安危，还有影煞这个曾经的同伴如今的敌人……这些重担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此刻，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在这个小小的书房里，有一个人在关心她，照顾她。这种感觉，很好。

　　“沐星诚。”她忽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沐星诚的手顿住了。她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师尊对我很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收留我，教我本事，保护我。所以我也想对师尊好，哪怕只是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凌寒霜轻笑，“你为我挡下影煞的攻击时，可不是一点点。”

　　“那是因为……”沐星诚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看到师尊受伤。”

　　凌寒霜转过身，看着她。烛光下，少女的脸泛着柔和的光晕，眼中盛满了真挚的情感。

　　“你……”凌寒霜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真是个傻孩子。”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变得很近很近。沐星诚能闻到凌寒霜身上淡淡的冷香，能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

　　气氛忽然暧昧起来。

　　沐星诚的心脏狂跳，她知道自己应该退开，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凌寒霜也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时，凌寒霜忽然偏过头，轻咳了一声。

　　“不早了。”她说，声音有些沙哑，“你回去休息吧。”

　　沐星诚如梦初醒，慌忙后退：“是……是！师尊也早点休息！”

　　她几乎是逃出了书房。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她摸着狂跳的心脏，脸烫得厉害。

　　刚才……刚才差点就……

　　而书房内，凌寒霜坐在榻上，手轻轻按着胸口。那里，心跳得同样厉害。

　　她看着窗外，月光如水。

　　影煞，当年的选择，我至今不悔。但现在，我似乎又遇到了另一个难题。

　　一个甜蜜的，让人不知所措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