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爱漂亮 你觉得我长 ...
-
上高中之后,长得周正的高中女生大差不差,稍微打扮一下都还可以的,而且这么年轻。因为我以前学芭蕾舞,从小接触到的女孩子都很注重形体和外表,我肯定也不例外。
这样的早熟让我把漂亮看得很重要,每天上学前都要穿好看的鞋子和外套,再把我的马尾辫扎到一个自认为最好看的一个高度。
虽然不化妆,但我一年四季涂防晒霜,口袋里随时放着一管润唇膏或者裸色口红。
每次出门上学前,妈妈都会催我:“好了没有,别整天捯饬你那小脸蛋了。”
她非常看不上我这一点,觉得我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但我觉得,比起一些我妈认为“没有学生样儿”的人,我已经很克制了,我只是做了基础的护肤而已。
大人要想治小孩,办法多得是,不给钱,我再有能耐也没机会打扮自己,但我妈不想当那样的家长,她想和我做朋友,既想管教我,又想让我对她像闺蜜一样什么事都跟她讲,所以我们谁也不服谁。
送我上学的车上,妈妈从后视镜看到我正端着小镜子点涂口红,她语气不善地说:“许乐真,每天5分钟,一年就得1825分钟,这些时间够你背多少个单词了。”
“我靠……”我注意力在数字上,稍微算了一下,没想到她口算速度这么快,“妈妈,你数学真好。”
说完我立刻狗腿地补充了一句:“看来我是遗传了你。”
“真真,我看你真是不太灵光,用3650除2算,不是365乘5。”
我惊讶地看了妈妈一眼,我没想到她能一秒猜出我的计算过程。
爸爸笑我给妈妈戴高帽,说我俩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妈妈不吃这一套,很不满意地说:“打小儿就这样,一点注意力都不集中,真是随了你这个爹。”
爸爸好好脾气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妈妈翻了我的文具袋,没收了我的两支口红。
我不想给她:“妈妈,这还是你给我买的,香奈儿,211,你还说这个色号听起来寓意很好。”
学霸妈妈自动检测关键词:“211?你就是香奈儿985,也得给我。”
“拿来。”妈妈摊开手掌,示意我都交给她。
我很不高兴地递给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许私藏啊。”妈妈拎过我的化妆包,沉甸甸手感还让她惊讶了一把:“你这是买了多少啊?”
我还在生气呢,板着脸说:“一点点。”
“亿点点?”妈妈像是没有察觉出我的情绪,保证道:“期末你好好考,我给你买香奈儿新出的圣诞限定礼盒。”
我可不是那么好收买的人,马上拒绝她:“我才不要呢。”
“是圣诞限定红管口红哦,真的不要吗?”妈妈打开手机,上下翻动聊天记录:“我可是刚从银座那边......”
我打断她:“你每次把我惹生气了,你都这样。”
妈妈偏过她看我,语气近乎于诱哄地问:“真生气了吗?”
像我这种在家里没有话语权的小孩是这样的,连生气都是软绵绵的。我猜,我妈妈大概从来没有意识到过,哪次我不高兴都是在她脸色允许范围内的,我从来没敢和她吵过架。
妈妈说:“你告诉妈妈,学生是不是要有一个学生的样子?”
我嘴硬:“可是,我也有好好学习了啊,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呢。”
我觉得妈妈的话对,学生是应该把大部分心思放在学习上,但我就是想要那支口红,我不觉得我犯了多大的错。
我理解不了的是,为什么家长连一支口红,都能联想到一些“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情况,这在我眼里也太未雨绸缪了。
“一定是口红吗?”
“对,一定。”
我不高兴地把书包夹层里的最后一支翻出来,塞到了妈妈的包里。
“这才乖。”妈妈哄我:“等一会儿吃完饭,我给你买一支香奈儿的润唇膏,好不好?你不是一直想要吗?”
给了台阶就下,我小声“嗯”了一下。
今天是元旦假期的第一天,上了半年大学的贺司亦回来看看他爸爸,也和我一起过生日,庆祝我们第N个“撒旦节”。
自从贺司亦上了大学,我们对门的房子就被中介租了出去,贺司亦姥姥和他一起去了浙江,没什么意外的话,老人家是要在闺女那边养老了。
这样一来,贺司亦的落脚点,只剩下他爸爸那边了,所以我们一会儿要去领秀城接他。
路上,我突发奇想:“贺叔叔要来吗?我们为什么没邀请他呢?”
“他?”妈妈不理解:“怎么可能,今天爸爸要值班,只有妈妈和你们两个,你忘啦?”
她提醒我:“你贺叔叔已经有新家庭了,单独叫他出来,不太合适。”
虽然贺司亦父母离了婚,但我们父母之间的友谊没有断,这几年一直在联系。
“为什么?要请就得请两个人吗?”
“当然了,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过也得看人家愿不愿意给后儿子过生日。”
贺司亦的阿姨在我们家的评价很低,是一个连贺司亦多吃了几只螃蟹都特意拿出来说道的人,但那可是我爸爸送的。
我妈妈嘲讽地说:“都不是省油的灯,老贺也还算有良心,没让后来的这个再生一个。”
我反问:“可是左阿姨就再生了一个啊。”
“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左阿姨那个老公是头婚,不生个孩子以后还有得计较呢。”
妈妈不放过任何教育我的机会,“你贺叔叔的老婆和左阿姨情况不一样,我们中年妇女,但凡有钱有孩子,是不会轻易再婚的,还不够找麻烦的呢。”
“就不能是因为爱吗?”
“爱值几个钱?”
我想到贺司亦在家里的处境,小声嘟囔了一句:“不值钱还不愿意给呢。”
妈妈再问我:“要是妈妈和爸爸离了婚,再和别的男人结婚,妈妈挣的钱就成夫妻共同财产了,到时候分给你的就少了,你愿意吗?”
我无所谓地说:“我有什么不愿意的,那是你的钱。”
“我真是服你了,我怎么养出个你这样的孩子呢?”妈妈看上去气不打一处来,很是不高兴地看了我一眼:“我的钱不都是你的钱吗?别人来分你的钱,你就这样?”
“是我的钱,也是你挣来的啊。”我在这一点上相当尊重妈妈的劳动成果,“到时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能拦得住你?”
就像贺司亦,他倒是想拒绝父母各自再婚,可他拒绝得了吗?我不喜欢家长和我讨论这样的话题。
“真真,我小看你了。”她冷酷地下了结论:“你这样的性格,以后可别结婚,不然我和你爸爸得气晕。”
妈妈把这一点归结为独生子女的弊端,毫无家庭竞争意识,单纯得像是对智商的一种背叛。
-
我们顺利接到了贺司亦,他拎着一个四寸蛋糕,携着一身冷意上了车。
“你还买了蛋糕?”
“喏,你喜欢的草莓奶油口味。”
长大以后,我们很少聚在一起过生日了,今天也不过是找个由头聚餐,自从贺司亦上了大学,我有一种童年离开我,朋友也远去的淡淡忧伤,虽然我已经十几岁了。
吃饭中途,妈妈出去接了电话。
我拎过她的包,在侧兜里找到了我的口红,打开手机前置均匀地涂在嘴巴上,又蹭了一点在脸颊上,轻轻地抹开了。
做完这一切,我扭头看向贺司亦,“你觉得我长得漂亮吗?”
贺司亦想都没想,直接说:“漂亮啊。”
天啊,他犯规!我看着他:“你不应该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不会觉得我漂亮吗?”
贺司亦笑:“但我有眼睛啊。”
“好吧。”我合上口红盖,不动声色地塞回了妈妈的包里。
“你知道吗?我妈妈觉得涂口红耽误时间,她把我的化妆品都没收了。”
“确实有些......”贺司亦下意识赞同我妈,但在我的微笑里,他止住了。
我看着他:“你再说?”
贺司亦不说,他笑了笑,“你好好学习,明天出来我给你买好不好?”
“送我?”我立刻拒绝,“不行,不要乱花钱。”
我觉得朋友是不能牵扯金钱往来的,哪怕我和贺司亦关系很好,我也接受不了对方给我买礼物,而且我们还是学生,需要花父母的钱,更不应该送对方大几百的东西。
贺司亦强调:“我自己的钱。”
我坚持拒绝:“谁的钱都不行。”
“你去年好像送了我一套很贵的乐高。”
“那是高考啊,高考可是很重要的考试。”
去年夏天,我送了贺司亦一套乐高,是现在已经绝版的砖块银行系列,花了我将近一千块,也是我第一次送他大额礼物,因为在我眼里,高考结束的意义对咱们中国孩子来讲是很特别的,所以想送他点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贺司亦退而求其次,“那你要快点长大,明年毕业我再送给你好不好?”
我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他:“也行吧,但你会挑吗?”
贺司亦:“我可以问我妈。”
我:“......”
没一会儿,妈妈接完电话回来了,我们默契地止住了话头。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