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参宿03 想控制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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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绕着竞技场外围走了一圈，终于在人最少的墙根下找到竹续。
墙根那块儿缠着满登登银花，恒星光一照，均泛起金属光泽。微月没空理那些花是真是假，在周和好奇它们究竟是不是真花时，她已走上前，去叫躲在花丛阴影下的竹续。
“你在干嘛呀？”竹续整个人蜷成一团，头埋进膝盖里一动没动。见状，微月不免担心是不是她心脏又出了问题，两手抓住竹续肩膀前后摇晃:“竹续？竹续！”
“唔？”万幸，她还能喘气呢！
某人刚抬头就见微月拍着胸脯仰天长叹，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微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被你吓的！你不是在那里吗，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她指着外墙最高点，也跟着竹续坐地上，两手撑腮，“我们一出来就没看见你，这就是您老人家口中的‘给你们做担保’……吗？”
最后一个字拖得老长。她直哼哼，反应在竹续看来有点可爱，跟阿尔法挺像。
竹续搓搓脸，指缝里溢出一声笑。艾也从她怀里飞出来，稳稳落在竹续头顶。
竹续:“这不是见你们有能力处理好，不需要我了么……结果怎么样？”
“当然是晋级了！”微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她张着嘴正想再控诉几句，突然瞥见竹续纯白的衣袖上沾上几点醒目的红。
微月神经绷起来，一把扯过她袖子:“你受伤了？”
“没啊。”竹续慢条斯理地扣了扣血迹，发现扣不掉只好作罢。恒星照得她眼花，艾也有眼力见儿地张开翅膀替她挡住部分光。
微月听见她说:“碰见个傻逼。”
……
十三分钟前，竹续刚把通讯器摘下来，小玩意就被另一人从她指间扣走，举到半空中仔细观察。
“精妙，真是精妙啊！”那人对着通讯器喟叹。竹续“嗯”了声，摆摆手随口道:“送你了。”
“你还有很多？”
“几十个吧。”竹续蛮不在乎。
那无赖就笑了，两指轻轻一碾，“噼啪”声轻响后，一阵细小烟雾从他指间逸出。
“用这么精良的道具帮忙作弊，不太好吧。”
竹续盘着腿，一手支在膝盖上，大爷一样，火车张口就来:“大家都站在外墙，千年狐狸万年龟，你又清高什么，自己造不出来，嫉妒我啊？”
早在爬上来之前，竹续就发现外墙的人神色都不对劲。虽然无法观察到更多，但她结合微表情细节来看，还是能轻易判断出他们在心虚。
视线瞥向中央竞技场，虚无坐席。这群人在心虚什么，竹续就算用膝盖都能想到。
剥离思绪回到现实，无赖脸上笑容未变，歪头问:“嗯？”
竹续扬起下巴，视线锁向男人右臂。它泛着黑亮光，指尖窜过阵阵电流，有力且危险。顺着往上看，根部没入男人□□——很显然是义肢。
为医疗而生的B181，发展水平可比K362高多了。从第一天进来这里看到满城科技感的那一刻竹续就明白——无形透明轨铺满整个天空，允许交通工具自由穿梭又不遮挡视线，这是K362远不及的水准。
同时，B181居民“似人非人”。人形，但大半个身体被仿生机械所替代。
手是金属铸的，指尖或掌心浮着一团光球，眼睛不光异瞳还有镂空设计，就连耳朵也要给其中一只换成仿生机械……诸如此类，难以计数。
把仅有一只假眼的竹续扔进流行碳基融合金属、追求非对称美型的B181，反倒因太单调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了？”对方明显注意到竹续的视线，笑脸相迎，当她面抬起机械臂，撕开覆在指腹上的一层透明膜。
转瞬间，指腹由原本纯粹的黑变成一个小型光屏，那人对竹续的磨牙声充耳不闻，随意在光屏上点了几下，紧接着竹续看到光屏被一张女人脸给充满。
“放进去。”他说，“让他们晋级。”
“是。”
话音刚落，竹续还没来得及说话，无赖蜷起手照着她门面就是一拳挥过去！
没有任何预兆，竹续甚至无法从表情上预判他接下来的行动。
因为——这个人特么一直用同一个表情！
笑眯眯的，真叫人火大。讨厌扑克脸讨厌扑克脸讨厌扑克脸……
咬住后槽牙的劲还没松开，毫无预兆的拳头照着门面就来，浑体黑得发亮，加上知道它由金属铸成……竹续只觉得一辆超速大运朝自己撞来！
躲？肯定躲不开——
“轰！”
一黑一白，两只拳头正面对冲，互不相让，摩擦时给周遭空气带起一阵热风。
动静很大，却没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热风散去，竹续睁开眼，从那道墨蓝身影后探出半张脸。
与此同时，与艾也拳头相碰的那只机械手后，也探出一张神色不变、依旧贱得让人想揍的笑脸。
“哎呀。”他学着竹续的语气，略带几分假意惊诧，缓缓转向机械臂。视线往前，看到同样临危不乱的艾也时，那人眼中惊诧更甚，语气却也更加挑衅:
“看来性能有待改进啊。”
他每说一句，艾也的脸色就苍白一分，牙关咬得更紧，额头青筋暴起，但张开的翅翼却将竹续完整护在身后。
“……嘁。”看来是碰上硬茬了。
竹续把脑袋缩回去，用余光确认竞技台上那两人完好无损。
确认完后，她压低声:“阿尔法，开启义眼计算机，找出机械手臂的连接点。”它太黑了！黑到竹续难以用肉眼辨别！
犹豫不到一秒，意识里再度响起那道久违的声音。
阿尔法:“明白。”
……
“……然后呢？”
餐厅里，微月连嘴边的饭都快忘了吃。听竹续讲完从墙头到墙根的事情经过后，她脸色愈发凝重。
竹续耸耸肩:“然后就是，我用计算机找到他弱点把他打跑了呗——真晦气，走之前还得在我身上洒两滴血。”
微月:“所以，我们能晋级，是因为‘那个人’？”
“不是。”/“啾。”
竹、微各看向一人……不是，前者看鸟，后者看人。
周和神色恹恹，吃倒是没少吃，碟子在他跟前堆成山。
在心里计算完他的食量后，竹续估摸着他要晕碳了。然而听完她和微月的话，周和眼里那点倦怠顷刻便消失无踪影。
他拍拍桌，语气不耐烦地强调道:“是小澜和我！”
“我们用了黄吲，重新在一起后评委才允许我们晋级的！”
“好好好，好好好。”经过这一路，微月哄孩子已经哄出经验来了，“对对对，全靠你和季澜，真棒真棒……胃口真大呀，既然吃了这么多……快睡吧！”
竹续从他话里捕捉到一个关键词，徐徐转头望进三色鸟那对深不见底的眼睛里，一字一句问:“黄、吲？”
“……啾啾。”
“你不知道？”
“啾？”
“真不知道？”竹续眯起眼。
艾也:“啾啾啾。”
“行。”既然这样竹续就不再费大力气继续盘问了，反正也问不出来，其次若不是艾也今天帮她挡下那一击……虽然不知道那拳威力究竟如何，也不知道会不会真落在自己脸上，但不管怎么说，艾也救了她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竹续给他剥了只虾……大概是虾，口感跟味道都跟地球虾挺像的。
鸟儿低头轻啄，吃得慢条斯理。
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他进食的模样，竹续淡淡笑了笑。
倒是听话，之前不让他变成人就不变，为了保护自己暂且变回人身，等危机一解除立马再变成鸟。
笑着笑着，她又不免再次回忆起不久前那件突如其来的“袭击”。
那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会盯上她？
……
餐厅不小，除了他们这一桌还有不少今天参赛的人都选择在这里就餐。大家热火朝天地讨论结果，猜测下一轮赛题。
耳朵里充满喧闹，义眼早就关掉了，心率快了点，但心脏不痛。
然而竹续却仿佛重拾以前痛到出现幻觉的日子，再次飘飘然低头看到了自己的□□。
但这次，她看见了所有人。包含竹续在内，他们都被一张无形网所笼罩。
——
下午一点，『参宿』公众号宣布第一轮赛季圆满结束，并在两个小时后放出团队赛名单。
名单刚贴出来，各团体的比赛时间和对手也一并同步到选手个人终端。
“团体赛必须具备编辑师、被编辑人；可配备战术师/指挥师。”
此规则一经发布，公众号评论区热闹得不像话。
【＊＊＊（已做匿名处理）:发现漏洞，并没说战术师只能布置战术】
【＊＊＊:对！那我找来高战力值战术师也行喽？】
【＊＊＊:从规则上来看……是可以的，各凭本事取胜，有人脉资源也是本事的一环。】
微月眼睁睁看着评论区炸开锅，觉得有点好笑。
但转念一想——战术师？这不正让竹续上场的机会吗！
她想跟周和商量，奈何周和早早陷入昏睡，只能到旅馆顶楼找竹续。
来到顶楼，听见竹续正在跟什么人通话。
“对啊！你都不知道，他话都不说完一拳挥过来……我就没见过这种无赖！”
距离颇远，微月只能看见视频界面边缘的一缕暗红长发，以及长发下的官服——维修斯。
真难得。
她暗暗腹诽道，以前在官组从来没见过队长摸鱼，印象里她坚毅又冷酷，像块石头。
维修斯似乎是在对面笑了下，竹续嚎得更厉害:“停！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其实我见过那种无赖，因为我本人就算——对吧，长官大人？”
维修斯不搭话，但竹续明白她的意思，嘴撇得更厉害:“你看你看，我就知道。”
竹某人势要为自己正名:“那不一样。我耍赖当然有我的道理，他无赖就是他没理应占。”
“噗——”
笑声惊动了顶楼的三个人。微月不好意思地走到光下，维修斯跟她打招呼:“还习惯？”
微月忙不迭点头:“嗯，多谢队长关心。”
视频界面通常在个人终端弹出的光屏上出现，但竹续为了解放双手，直接将其投在半空。
等微月绕过视频一看，差点被她的姿势给吓死！
“嗯？”竹续刚扭头就被微月连拉带扯从围栏上拽下来，直到她双脚都踩到地面，微月才撒开手:“你不要命了，坐那上边也不担心掉下去？？？”
天知道她一过来就看见竹续晃悠着两条腿坐在悬浮围栏上，背后是空的啊！
微月一个恐高人士，险些当场跪在地上，把竹续拉下来后仍惊魂未定:“你掉下去我们团队就没有战术师了！”
然后朝角落里休憩的某人甩去一记眼刀。艾也只觉莫名其妙——瞪他干嘛？你看他敢过去打扰竹续吗？
“战术师？”维修斯最先从这场插曲中回神，“今年居然可以增加团队参赛人员了……B181想做什么？”
“收拢吧。”竹续说，“你之前跟我说，B181实质统治权在伊邦，而参宿的前三名又能获得进入伊邦的资格。”
从看见那座浮空岛开始竹续就想问了:上去相当于飞升不？
维修斯若有所思:“有可能。B181战力了得，但能用的战术师和指挥师几乎没有，须得从外邦借。而伊邦的生物编辑技术声名在外，如果他们真想靠伊邦吸引各大联邦战术师的话……”
竹续附和道:“新规一出，肯定有不少人不惜花费大量精力和金钱去租用有名战术师，其实也相当于双向奔赴吧。不过要让他们得到这批人，相当于把最后一个短板填上了——”
眸中锐光一闪，竹续猛地抬头:“他们不会是想统一联邦吧？”
“……”维修斯不说话了，但表情却足以说明她和竹续想法一致。
维修斯:“这件事我会向寒渺长官说明。我这里还有事，不能说太多，你们务必小心。”
竹续/微月:“知道/是。”
挂断视频，竹续盯着空中一个虚点，喃喃道:“统一各联邦……这么熟悉的操作，伊邦上面究竟是B181原本的掌权人，还是我们的同胞呢？”
声音很小，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微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知怎的，她觉得真相就是竹续说的第二种可能。
“还有事吗？”竹续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盯着那双浅色异瞳，微月感觉喉头发紧。
“……有。”她听见自己说，“这里的管辖型人工智能，名字叫——
“托马尼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