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招摇撞骗，我在行 “难不成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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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列车员，两人进入一个巷口。
微月扶着膝盖喘气，对刚才被追撵一事仍感到心有余悸。她抹了把汗，神色略带鄙夷:“之前是听说过B181仿生人特别看不起活人，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竹续原先把注意力全集中于悬浮在B181联邦城正上空的一座浮空岛上，听见她这么说突然也对先前那名列车员来了兴趣。
仿生人？
这技术也太好了，好到竹续无法在脱离计算机的前提下第一时间就辨认出来。
竹续:“B181不是专注做医疗吗？为什么他们的仿生人能做到以假乱真？”
神态、语气、微表情……都跟K362有着天差地别，简直跟活人没区别。
微月叹了口气，说“不知道”。
又发觉竹续对那座浮空岛更感兴趣，说:“实习培训时我听官组那边人说，它被这里的人叫做‘伊邦’，专产居民。”
等下，什么叫专产居——
竹续语塞:“……意思是所有联邦居民都是从这里产生的？”
微月点点头，“嗯。岛上的人造子宫生产出情绪、情感、健康状况乃至模样都被格式化的胎膜婴儿，所有数值都在同一水平线。这些婴儿后来就被输送到各个联邦，等他们接触到联邦空气，胎膜溶解，数值才会出现变化。”
竹续大概明白了，心想造物主老人家还真调皮，几乎把每个生命体都定义为具备数值的“玩家”。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产生——
人造子宫是可以孕育婴儿没错，但受精卵又从哪来的？
结合B181实际医疗水平，脑内一道闪电穿过。一个在原来世界很难办到，但在这场荒诞的造物主实验里却极有可能出现的答案呼之欲出——受精卵也是人造的。
想到这，竹续不由得从巷口探出头。
外面阳光明媚，那座浮空岛的存在丝毫不影响中心恒星的光投射到B181各处，又仿佛它其实是透明的，光线毫无阻碍地穿过岛屿。
所有居民都在亮处，开心且明媚，精神状态不知比K362好了多少倍，甚至让某位鬼鬼祟祟的观察者幻视地球人。
竹续把头缩回来，心情有些微妙——如果说生命之源就是人造的，自身一切又经过格式化……她不知道这“所谓”居民和人造人有什么区别。
打开终端，翻到出发前与寒渺的聊天记录。
竹续问她知不知道医疗水平最高的联邦，寒渺就甩手发来B181坐标。
照她以往的性子，肯定不会再多说半个字，但这次却破天荒地在坐标后附加了一句命令——“把他们基因编辑的最高研究人员带回来。”
基因编辑……竹续再次把目光投向伊邦，直觉告诉她研究所就在岛上。
“艾也。”她从兜里掏出毛球，在手心里掂了两下。微月看得心惊胆战，生怕她下一秒就把艾也投沙包似地投出去。
竹续:“飞到上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类似于医疗场所的建筑。”
话音刚落，三色鸟从她掌心一蹬，展翅飞向高空。
微月凑近竹续，好奇问:“你不怕他趁机溜走吗？”
“不怕啊。”竹续耸耸肩，轻松坦然的模样看上去不像是装出来的，“他飞多远我都能给他逮回来。”毕竟“契定”效果在，她现在就能感知到艾也在B181的哪个方位。
况且……
“他也不会逃。”她说。
……
艾也从最外围开始，圈子逐步缩小，最后落回竹续掌心。
“怎么样？”竹续问。
艾也下意识张口，又想起来自己现在不能讲话，只得乖乖闭嘴，摇了摇头。
这个结果倒符合竹续心意，之前不用再费心思挨个排查了。
知道接下来要去伊邦后，微月脚底一滑差点跪地上，不得不佩服起某人的胆量。
“不是……”她试图伸手阻止，“我们要怎么进啊？”
竹续敲敲腕表，点开个人终端的服务号，上面正播放着鼓励各联邦众编辑师参加“参宿”的消息。
“参宿？”微月问。
竹续:“我问了下维修斯，她说是一个比赛。要求编辑师携带自己的‘原创作品’参赛，前三名有进入伊邦的机会。”
微月张大嘴。
“原创作品”……该不会是基因编辑人吧。
微月:“我们上哪变出来这种改造人——难不成你想用伊甸园的……”
“没错。”竹续的笑容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哪不对呢……微月真怀疑竹续说的“没错”跟自己想的压根不是一个东西。
不等微月想明白，竹续便按住她的肩，伏在她耳边道:“我们虽然没有编辑人，但有在这个世界完成分裂的双子星，以及一位有武有谋的可靠打手。”
“……”
只见竹续腕表闪了下光。下一秒，她人消失了，连同艾也一起不见了，周和与季澜取代他俩的位置出现在微月跟前，后者背了个包。
微月:？？？
“什么意思？”
随即听见竹续的声音从季澜包里传来。
她咳嗽了两声，说:“我现在只有38生命值，还不知道怎么回复，而且别忘了，鄙人武力值是惊为天人的0！”
微月右眼皮跳动:“所以……”她看了那对双子星一眼，“你打算让我们扮演编辑师和被编辑人？”
得到肯定回答后，微月有些抓狂。
“怎么可能——这里的技术水平太高了，很容易就会被戳破的！”
“没关系。”竹续让她安心，“我不会让你们出事的。至于会不会被戳破嘛……”
微月听见她轻笑道:“招摇撞骗，我最在行。”
微月闭上嘴。
周和紧紧抓着季澜的手腕，后者递过来一个黄中带红的果实，问:“蕃柚，刚摘的，吃不吃？”
“……”香甜味扑鼻，微月很没出息地吞了下口水。
*
“参宿”报名截止到今天下午五点。
由于从个人终端进入活动入口，不用再额外填写个人信息，只需阅读完注意事项后确定报名即可。
不过注意事项里有一点令微月感到奇怪。
微月:“……什么叫‘伤可医治，死不负责’？”
季澜也注意到了，不过她没有犹豫，飞速滑到最下方，点击“确认”，周和有样学样。
看到报名成功的提示后，她才对微月说自己的见解:“既然要选前三名的话……大概会采用一些竞技类手段吧。”
刚从生死边缘线挣扎出来的微月:“……”
禁不住打了个颤。
微月盯着那条“伤可医治，死不负责”看了很久，然后默默把报名页面关掉，重新点开，又关掉，又点开。
季澜在旁边看着，没催，周和从她身后探出头，盯着微月的手指在屏幕上反复横跳，终于忍不住说:“你再看它也不会变的。”
被戳破后，微月唱唱叹了口气，点了确认。
页面跳转，弹出一行字:报名成功。
参赛信息:
编号：M-027（微月）、C-028（季澜）、C-029（周和）。
参赛形式：团体。
当前排名：无。
看着“团体”两个字，微月又想起竹续在背包里说的那句“招摇撞骗，我最在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上了一条不知道往哪开的船……随时可能会沉的样子。
季澜把背包往上托了托，蕃柚的甜味从拉链缝里漏出来。
周和还在啃果子，汁水顺着手腕往下淌。微月看不下去，递给他一张纸巾，他没接，季澜接过去帮他擦了。前者看着他们，心想这两个人到底知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B181的“参宿”不是地球那种过家家的比赛，这里的人是真的会编辑基因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它只会点石成金，把石头变成钱……当然，在官组待过，它还会那么一点的武功。
钱能买命，武力也能买命。
微月又想到舒洁。舒洁的命没了，她的命还在，她们曾在知晓彼此玩家身份时约定要一起好好活着。舒洁食言了……她就不能再毁约。
报名截止后五分钟，系统推送了第一轮赛题。
微月点开，瞳孔骤缩。赛题只有一行字——请证明你的“作品”是原创。
没有标准，没有范围，甚至没有评分标准。季澜看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们想让我们自己定义什么是‘原创’。”
周和把果核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说:“我们是原创的。”
微月看他，他难得没有躲在季澜身后，站得很直，眼神也很直。
“我和小澜不是谁编辑出来的，”他说，“我们是自己长出来的。”
微月张了张嘴，非常想问“这能是理由吗，你真理解竹续的意思吗……”
但她最终没说出口。
有一刹那，她突然意识到周和说的是对的。
B181的人造子宫生产格式化的婴儿，所有数值在同一水平线，接触空气后才出现变化。周和与季澜他们是在这个世界分裂出来的两个独立人格，不是被编辑，而是自然发生，这比任何基因编辑都更“原创”。
背包里传来竹续的声音:“他说得对。”微月低头，看见拉链缝隙里露出一小截银白色的发丝。
“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相信，我们的‘编辑技术’已经达到可以让同一具身体里的不同人格完整分开的程度。”
这点微月从她把双子星叫出来就明白了，这话就不是说给微月听的，也不是说给季澜……那就只剩下周和了。
不过他真能理解吗？
这才是微月最担心的。她想不通为什么同属性的季澜显得比周和聪明，后者简直像个没开智的小孩。
出乎意料的，在竹续话音落下后，周和非常认同地点点头:“我知道，我跟小澜会让他们相信的。”
然后微月听见背包里传来一声轻笑。
……果然啊，怎么拿捏人还得看有经验的心理医师。
等等。
微月反应过来——她自己也被竹续看透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