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出发，干老本行 “我三你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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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续敲响寒渺办公室门的同时，微月向维修斯递交辞呈。
“进。”
金属门向两边滑，寒渺从繁重公务中抬头，看清竹续的打扮后不由得眼前一亮。她身体坐直，双臂环胸上下打量。
竹续披了件纯白长衣，利落的下摆垂坠感极强，一路扫过地面，纯白与冰蓝灰在光影里泛着淡淡的哑光质感，银发高束，两鬓蓝色挑染格外俏皮显眼，寒渺看着看着咳出一声笑。
她脸还白着，看上去比之前还瘦了，异色瞳缓慢眨动，那只颜色较浅、一看就是义眼的似乎失了光，不像寒渺初次见她时那样亮。
“谁给你挑的衣服？”寒渺问。
答案在她意料之中:“维修斯。”
寒渺嗤笑，从悬浮椅上站起，“我就说。这种款式除了她也没人买。”回头看着竹续:“不是给你B181坐标了吗，还不走？”
竹续:“就是因为要走了，这才来跟你告别啊。”
“呵。”寒渺不吃她这套，将袖子往上折了两道，露出布着指印的腕部:“说说吧，有什么要问的。”
目光从那人遐想的痕迹上收回，竹续清清嗓，一脸正色:“就是很纳闷，你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去鸣河呢？您不是财政官吗……”想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为什么这俩人会提前这么多天相遇？
越说，她声音越小，对面那人眼神也越冷，冷意加深的同时，探究也愈深，气场压得大病未愈的竹续险些喘不过气。
寒渺:“我去哪还得跟你报备？”
竹续:“那多不好意思——不是，就是好奇，好奇嘛。”话虽这么说，但那模样分明表明了“我就是来讨要答案的”！
脾气被竹续这种人一磨，不论多大都得乖乖消失。
寒渺气极，揉揉额角，迫不及待想尽早摆脱这个麻烦:“北区税收不对，首领派我去查。”
“查到什么了？”话一出口，竹续立马收获寒渺的一记眼刀，于是默默闭嘴——您继续。
寒渺:“大概率跟外邦脱不了干系，初猜是有人通外……北区那些稷麦不像是自然成熟，像有人用了什么法子把它们给催熟了，还留下了一些痕迹，顺着痕迹查，就查到鸣河畔了。那里凭空无故多了个地下堡垒——你带回来的那两个小朋友啊，嫌疑最大。”
竹续笑着眯起眼。
竹续:“这个结论是大人您亲自查的，还是辛普瓦告诉您的？”
“……”寒渺终于正眼看她。
两人无声对视。最后寒渺先破功，败下阵来，嗓子里挤出出一声气音:“好，好好好。这件事我会继续查，等你们从B181回来，但凡结果显示沾一点边我都不会放过他们两个。”
竹续耸耸肩，无所谓道:“您请便。”
……
出来的时候碰见辛普瓦，经过时竹续用力撞他一下，没给好气，留下辛普瓦在身后气急败坏地跳脚。但在寒渺的地盘他又不敢大声放肆，只得把气全咽回肚里。
财政部处于中央大楼最中间，乘着电梯下楼，主城区风景尽收眼底。
电梯外，微月正在和维修斯做最后的告别，从两人表情看来，微月的“辞职”过程还算顺利。
见竹续出来，二人各往后撤了一步，留出身位让她通过。
维修斯醒来后，这算是她们第二次见面，竹续张口说“谢谢”。
“长官大人眼光不错，刚才寒渺大人还说这套衣服称我，说你会选。”
了解养母脾性，维修斯听完难免失笑。她压了压嘴角，然后同竹续握手:“喜欢就好……什么时候回来？”
竹续琢磨道:“不知道呢，再看吧。我不喜欢给人下不确定的承诺。”
“嗯。”维修斯点头，“我也不喜欢。不过，等下次再见面我该怎么称呼你呢，非金小姐？”
这次轮到竹续笑了。
她承认，最开始用这个假名时确实有报复心理作祟——毕竟那位德高望重、民心所归的副官，就是把游戏id为“非金”的竹续推上断头台的。
但现在她早就不想“报复”了。
“竹续。”她说，“就这两个字。竹子的竹，继续的续。”
“竹子会持续生长……”维修斯没有立即应声，而是小声嘀咕着，反复咀嚼竹续的名字，“我在《异界通闻录》里见过这种生物，也记得书中对它的描述。”
她笑道:“很好的名字。”跟你很配。
竹续回以微笑，视线停留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维修斯。”
“嗯？”
“你……”竹续张开口，又闭上了。她摇摇头，笑容故作轻松，“没事。”
维修斯:“如果你是想问关于我母亲的，或者……我生父，可以直接问。”
“我知无不言。”
闻言，竹续蜷起指尖，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十年前，你是在7月16号把洛卡·托马尼亚教授送到——”
“不是。”这个答案令竹续瞳仁一扩，下意识追问:“不是？”
“不是。”维修斯脸上挂着极淡的笑，“是‘他’被原宣告死亡的日子。”说着，那笑容变苦了些:“我生父。”
竹续:“……”
她静静地看着维修斯，维修斯同样看着她，始终在等竹续下一步的回答。
但竹续只是忙不迭“哦哦”应了两声，便抽回手。
维修斯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不过与之前相比，多了一朵紫色玫瑰星云。
再次抬头，竹续和微月已坐上公交车。
俩人跑得怪快，等维修斯看过去时车子已经要驶离站点了。
她们在车里同自己打招呼，维修斯也只能以同样的方式招呼回去。
竹续看见维修斯放下手时，指尖短暂地在脖颈处停留了下，意有所指，随即便像没事人一样把手插回兜，目送二人远离。
维修斯的身影在视野中渐渐缩小。竹续刚坐直，一团毛茸茸的三色球就从她衣领下钻出来，咕噜噜滚到竹续膝盖上。
“啾啾。”
“不可以。”竹续一口回绝，屈手弹到艾也脑门上，“我自己发现跟你坦白自首是两回事，总而言之你最初接近我就是目的不纯。而且我收留你这么久，你居然还帮周和还有季澜他们两个瞒我别的事？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你们到底藏了什么，但我暂时不像看见你的人形态，一看就生气，哼。”
她一下接一下地戳三色鸟额头中央那撮米白色的毛，气不打一处来:“不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吗？你就一直当鸟吧，等我什么时候消气了你什么时候再变回来——这段期间里也不准讲人话。”
“啾……”艾也被她戳成鸟型不倒翁，差点倒下去，再弹回来，差点倒下去，再弹回来……竹续大发慈悲高抬贵手后，他耷拉着脑袋，蔫巴巴地埋在她风衣里装死。
一人一鸟，这互动看乐了一旁的微月。她实在很难把如今这只可怜巴巴的小鸟跟人机一样的艾也联系起来，忍不住想跟竹续有样学样，戳戳他毛茸茸的身体。
不料还不等她手伸过去，艾也已经扑腾着翅膀钻回竹续衣领下。
“哼。”
另一边，维修斯回到住处后拿出星云仔细端详。果不其然发现这朵玫瑰被改造了，底下装了个按钮。
摁下，听见一段声波。
“咳咳咳，真可以录进去？”竹续声音响起，话里话间的不信任听笑了维修斯。
竹续:“行，那我就说了。维修斯，等我回来，我们该履约了吧——说好的要去星云馆做模型——去去去，不带你，就不带。”
“啾啾……”
“哎呀你别捣乱。还有，谢谢你当初帮我解决了困难。但是多出来的我不能要。”
哎？
维修斯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星云底座的按钮忽然弹出来——
“哗啦啦——”
数以千计的白水晶从不过巴掌大小的星云模型内部涌出，维修斯数了数，刚好三万奇居。
*
“三万奇居？”听到报价竹续和微月都惊得张大嘴，彼此相视。
驾驶员模样的男人不以为意，懒懒散散斜靠在窗上:“外地人就这个价，爱上上，不上就滚，别做霸王舰”
竹续、微月:“……”舰你大坝，打劫装都不装了。
十分钟前，他们乘星舰抵达B181，不成想是先上车，中途再补票。
本来俩人还在想能补多少，结果列车员一张口就是一人一万奇居，就连鸟都得按成人价算。
三人发生争执，吵来吵去星舰都快到站了。怕继续被他纠缠耽误时间，竹续叹了口气，让季澜从空间里随便扔点什么出来，最好扔一根柱子砸晕他。
结果季澜正忙着，扔东西的任务落到周和身上。
他琢磨半晌，丢给竹续一块废弃怀表，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 说实话，竹续看见它的第一秒有些抗拒，毕竟她好久没干过老本行了。
不过非常情况非常措施。
她叹了口气，把表链缠手上，微月有眼力见地绕到列车员背后，按住他的肩。
眼神一凝，竹续开始催眠:“一人一奇居，一人一奇居，一人一奇居，一人一……”
列车员刚开始还在挣扎，后来在催眠作用下眼前越来越花，不由自主跟着竹续嘟囔:“一人一奇居……”
竹续:“我们三个总共要付多少钱啊？”
列车员:“三……”
竹续和微月面色一喜。
要成功了！
然而微月感受到掌心下忽然有一股力量涌出，在她惊诧的眼神下，列车员挣脱了她的束缚。
【星舰已到站，请各位乘客拿好行李，切勿遗漏，祝您旅途愉快。星舰已到站，请各位乘客……】
舰门一开，两人一鸟一路飞奔！
身后，列车员高声吼道:“三你个头！老子是仿生人！！不受你催眠！！！”
前面那两人充耳不闻，只管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