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庆生 他想，在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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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梁肴打了个哈欠，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擦了擦眼角挤出来的泪花。
沈景迎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屏幕上显示已经23：49了。他们今天起得早，又奔波一天，累了也正常，便询问道：“累了？我把灯关了？”
“是有点……”梁肴似是想起来什么，突然换了副语气，“我逗你呢，年轻人，就是要多熬熬夜，锻炼身体……”
听到他这套诡辩，沈景迎似笑非笑。
“唉，总之，你别管我了。那啥，我出去上个厕所哈。”梁肴扯了个一眼就能看穿的借口，跨过沈景迎下床，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沈景迎望向房间配套的卫生间，罕见地有些无语。
回家之后，梁肴的举止一直反常得诡异。
这时，谎称“去上厕所”的人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人类只是我的兼职：你把灯关上，眼睛也闭上，等我回来！马上，我很快的！！！
结合时间点，沈景迎心里大致猜到梁肴想做什么。他想，这真是拙劣的借口。
心口不一的人却还是很诚实地熄掉手机屏幕、关上房灯，靠着床头柜坐在床上等候。
原本模糊流逝的时间，在捕捉到梁肴推开房门的那一瞬，忽然变得清晰。
“10、9、8……2、1、0。”
“啪嗒”一声，梁肴打开房间灯，叫了他一声：“沈景迎，睁眼。”
视线很快适应室内光线，梁肴站在床边，离他不到一米远，眉眼带笑：“生日快乐！”
他果然没猜错。
4月29日乱糟糟的，凌映之骤然离世，一切兵荒马乱，可依旧有人记着4月30日，把和他有关的一切熟记于心，视他如珍宝。
他想，在十六岁的第一天，自己应该要更喜欢梁肴了。
“是不是快要感动哭了？嘿嘿嘿，我也知道你很为我着迷，不过现在还是先吹蜡烛吧。”
梁肴把蛋糕放在书桌上，招呼他过来，又变戏法儿似的掏出打火机，把蜡烛插上蛋糕点燃，小跑着过去关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幸福祝你健康，祝你前途光明……”
这些年他的生日，梁肴从未缺席。
于是，一如从前一同度过的每个生日那般，沈景迎轻门熟路地闭眼许愿。
希望在不久后的某天，他能和眼前陪他过生日的人，以恋人的身份相伴，直至余生尽头。
也希望他天天开心，万事顺遂。
沈景迎睁开眼，隔着摇曳晃动的烛火，与梁肴对视。
这是他新岁首日的第一个笑容。
“要不要和我一起吹蜡烛？”
他眼睛发亮：“好呀！”
“呼——”梁肴嘟起嘴，专心致志吹熄蜡烛。
两人吹灭蜡烛，沈景迎准备切蛋糕，梁肴指尖蘸上蛋糕边缘的奶油，趁他不备，点在他手背上。
“这是寿星专属仪式。”歪理被他说得头头是道。
沈景迎把切好的第一块蛋糕递给他，无奈道：“别闹。”
梁肴笑嘻嘻地接过尝了一口，望着沈景迎专注的侧脸，又起了捉弄的念头。
他故意喊他：“沈景迎。”
沈景迎抬眼，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梁肴却故意使坏不接话。等沈景迎收回目光，他又再喊一遍。
这般闹了三回，沈景迎不再理会，任由他折腾去了。
梁肴放下蛋糕，左手悄悄藏到身后，又叫了一声沈景迎。
他抬头的瞬间，梁肴得寸进尺，将奶油抹在了他鼻尖上。
沈景迎似是终于忍无可忍，抬头看向他，目光凌厉摄人。
梁肴接住这道视线，立刻发挥滑跪的优良品质，开口向他道歉。
才老实没多久，他又按捺不住闹腾起来。梁肴坐在凳子上，晃着腿，状似无意地发问：“沈景迎，你许的什么愿望呀？今年我来不及给你准备生日礼物，要不然你把你的愿望告诉我，我来帮你实现？”
他说了假话。礼物早就备好，只是眼下拿出来不合时宜，才找了借口打算重新准备一份。
梁肴没留意他眸色骤然加深，还一个劲儿的傻乐，更没注意到沈景迎听完这句话后，默默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你怎么不——”攻守之势瞬间逆转，沈景迎走到梁肴跟前，一手揽住他肩膀，一手托起他的双膝，将他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边。
沈景迎的力道不算重，不至于把他撞伤。被轻轻放在床上时，梁肴还有些发懵；沈景迎松了松衬衣扣子，分开他的腿欺身压了下来。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方才他带着戏谑抹在寿星鼻尖的奶油，在两人鼻尖相抵时，蹭到了梁肴的鼻尖。
梁肴脑袋发懵，还有闲心分出一丝念头：完了，他好像玩脱了。
心里刚这么想着，身上压力忽然一轻，沈景迎站身走到桌边，很快折返，再度俯身压下来。梁肴全程慌神，没反应过来。
这人报复心怎么这么强！
不光把鼻尖的奶油蹭回来，方才起身是特意去蘸了奶油在掌心，此刻正轻轻扳着他的脸，在他唇周细细抹上一层奶油。
这个变态！！！
他心底暗自悲愤，沈景迎神色依旧平静：“以牙还牙，肴哥该不会输不起吧？”
肴哥表面镇定，心里快要气背过去了。
可出乎预料，沈景迎只是静静压在他身上，保持交叠的姿势，和他久久对视，直到两人双双面红耳赤，才从他腿间退开。
梁肴脑子昏沉沉的，像是灌满沸水，好半天才听见沈景迎带着欲望的沙哑嗓音：“闹够了？”
他浑身一激灵，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却措不及防撞进沈景迎的眼底。
那双眼睛里浮着红血丝，藏着许多他似懂非懂的情绪。
梁肴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沈景迎失笑，眼神似笑非笑，语气漫不经心：“梁肴，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梁肴呆滞地摇摇头，他说不清刚刚这个下意识动作的来由，只觉得此刻的沈景迎让人心慌。
怪他方才太过放肆，好像把沈景迎惹得像变了个人似的。
梁肴性子很特别，花了很久时间才认清自己的心意，在情爱一事上却带着几乎纯粹的天真。
若是往后再回想今夜，他大概会将一切归结于沈景迎从前藏得太深，让他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
可如今的他，单纯得如同稚子，哪里听得懂沈景迎那句“吃掉你”并非随口玩笑。
沈景迎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他：“不逗你，下来，把蛋糕吃完。”
梁肴权衡半晌，确认沈景迎没有方才那般迫人的攻击性，才试探着下床。
沈景迎却像无事发生一般：“剩下的还吃吗？不吃就放进冰箱，明天再吃，很晚了，别硬撑。”
梁肴订蛋糕时很仓促，考虑到只有两人，只选了四寸款，图案拜托商家参照他们一张合照绘制。
商家误会两人是情侣，在并肩的图案里额外加上了牵手的细节。
店家将成品图发给他确认时，梁肴看见了这处改动，但已经来不及修改；加之他本就想借机试探沈景迎一番，便默许了这个设计。
蛋糕是沈景迎提醒他关灯休息时送到的，他随口编了个借口，悄悄从门口取回来。
他把蛋糕端出来时，沈景迎神色如常，只多了几分欣喜，还有一闪而过的他看不懂的情绪。
可方才沈景迎失控的模样，又让他忍不住猜想：或许沈景迎对他的感情，并不比自己对他的轻。眼下虽不是表明心意的好时机，但至少证明自己不是毫无机会，对吧？
梁肴大脑飞速运转，直到沈景迎第二遍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摇摇头，说：“我不吃了，你把剩下的放冰箱里吧。”
梁肴一骨碌滚回床上，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神，小心留意沈景迎的背影。
是方才近距离贴近的缘故吗？他怎么感觉沈景迎更好看了。
他是不是完蛋了，为什么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沈景迎。
爱之神，你要公平一点，丘比特之箭不能只射中我，也要让沈景迎更喜欢我才对呀。
沈景迎收好蛋糕又去洗了个澡，回来时发现梁肴已经睡着了，只在眼鼻之间留了一条缝隙换气，整个人都被裹得密不透风，像个蚕蛹宝宝。
他伸手把裹成严严实实的某人从被子里解放出来，梁肴还带着鼻音不满嘟囔：“哎呀，我要睡觉了，沈景迎，你别闹我了……”
眼皮都懒得掀开，单凭熟悉的气息，他立刻认出了来人。
春风拂过，方才偃息旗鼓纸处，重又燃起熊熊烈火。
真是个小混蛋。
沈景迎磨了磨牙，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耳朵，又带着浅浅的惩罚意味咬了一口。
“嘶，你干嘛呀……”他语气像只不耐烦的小猫，奶呼呼地虚张声势。
明知对方意识昏沉，或许正是仗着这份不清醒，沈景迎淡淡回：“惩罚。”
但他不愿再惊扰睡得安稳的人，关掉灯也躺下身，很自然地把人揽进怀里。
反正睡着之后梁肴总会往这边靠，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区别。
晚安，他的宝贝。
晚安，这个世界。
十六岁的第一天，算是开了个好头，体验感不错，可以给一个好评。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庆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