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计》华淑

29、许二 不怎么热衷

　　雅然嘴里那个‘该死的人’，管家查了好几天都没查出来。

　　许一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平和的看着不远处沙发上的一人一狗，轻微的皱了下眉头。

　　他抿唇：“我知道了，继续查。”

　　许雅然那天之后就没再提过这件事，仿佛只是他听见的一句玩笑话，可他知道，她从不开玩笑。

　　“喜欢这只小狗吗？”

　　雅然怀里的小狗仰头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只耳朵敏锐地竖了起来，又垂下。

　　“嗯。”

　　雅然戳了戳竖起的那只耳朵，没忍住笑了。

　　许一紧挨着人坐下，也在小狗的耳朵上点了点。

　　这是一只西高地，他是根据雅然对之前楼下小狗的描述比对出来的，白色的小狗萌萌的，很黏人，不到半天就围着雅然打转。

　　他没有再提那边房子的事情，害怕刺激到她，又像那天一样奋不顾身的要离开。

　　窗台上的绿植底下红光一闪而过，雅然随意的看了一眼，继续逗弄趴在她腿上的小狗。

　　“它叫什么呀？”

　　雅然笑眯眯地把手伸进它嘴里，指尖与犬牙的牙尖接触，痒痒的。

　　许一愣了一下，伸长手臂把人搂进怀里。

　　“宝宝，它是我们的宝宝。”

　　“宝宝？”

　　雅然对着小狗叫了一声，它很乖巧的往她怀里蹭了蹭，算作回应。

　　“你是它的妈妈，我是它的爸爸，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三口。”

　　许一说这话的时候观察着怀里人的反应，见她没有抵触，松了口气。

　　许雅然之前说的没错，Z国是一个法制国家，他需要法律来保护两人之间的关系，他要和她结婚。

　　可惜下半年才大三，他握了握拳，一刻都不想等了。

　　“姐姐，和我结婚好不好？”

　　雅然摸狗的手停下，她抿唇把宝宝放到地上，一挨到地面，宝宝撒丫子跑远，一刻也不闲。

　　“你才大二。”

　　她觉得现在什么都不是时候，两人关系的转变她都还没接受，现在许一又提出更近一步的要求，她本能地想要逃避。

　　许一拧眉把头靠在她身上，闷闷不乐地问：“那什么时候可以？”

　　雅然认真地思考，回答：“等你大学毕业吧。”

　　还有两年，许一心情复杂，身边宝宝四处翻找的声音就没停下过，他心里叹了口气。

　　没办法，等呗。

　　快期末周，许一有些忙，回到家也在翻书复习。

　　雅然很自觉地抱着宝宝从书房出来，沙发上的手机一遍一遍的闪光，她走过去。

　　一串虚拟号码。

　　不等她接通，电话挂断，紧接着手机屏幕变成黑白界面，字符逐渐显现。

　　许一抬头看着面前的屏幕，她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十分纵容的让狗趴在腿上。

　　没一会，手机被她放在耳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监听听不见对面的声音。

　　“那恭喜你了。”

　　雅然掀了下眼皮，低头看着怀里蜷起爪子翻起肚皮的狗，不经意间温柔了一下。

　　听Blank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她随意地扫了眼书房的门，没什么动静。

　　“行了，我过段时间去找你，有重要的事情，你记得别太忙。”

　　打电话的十几分钟里，她就说了这两句话，许一拧着眉，什么事情值得她听这么久？

　　怀揣着疑问，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出来，在她身边还停顿一下才开口：“跟谁打电话呢？”

　　雅然往另一边坐了一点，给他腾出位置，敷衍地对电话那头“嗯”了几声，将手机扔到一边。

　　“我带你见过的人。”

　　不知道许一对Blank还有没有印象，她没多说，以后再认识就是了。

　　“哦。”

　　许一脑子里顿时出现海洋馆里几个和她熟悉的员工以及魏旭的脸，能和她聊这么久的，肯定不是这其中的任何一个。

　　夜里，许一沉默的看着根本没有今天那通记录的手机，心中逐渐烦躁。

　　在他眼皮子底下，许雅然根本没碰过手机，所以为什么通话记录会消失？

　　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静静的拱进睡得很熟的人怀里，使坏一般隔着睡衣咬她，又怕把人吵醒，含着不动。

　　这几天的事情她都没告诉他，那天她要离开的惶恐感去而又返，焦虑的让人睡不着。

　　“嗯？”

　　雅然轻哼一声，拉过他的手枕上去，手脚并用的缠在他身上沉沉睡过去。

　　叹息声消散在卧室，许一认命般闭上眼，她一直在他身边就够了。

　　跟在Bob身边，陈木体验到了真正拥有权力的人是什么样的，想查的东西不出半天就能出现在自己手机里，只要不触犯到许一的底线，基本全部都能满足。

　　去黟县的想法被管家无情驳回，他换了个思路，去了Z大睡眠医学的实验室。

　　顶着交流指导的名号，他看完了许一这两年来做的研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这项研究明明可以继续下去，基因疗法，为什么做到一半就停下来了？”

　　李青作为总负责人态度良好地站在一边，仔细看了之后，有些为难地说：“这是我们本科师弟做的项目，他说他水平不够，要留着研究生再继续。”

　　“哦。”

　　“那有没有临床数据，拿来我看看。”

　　李青递上一个文件夹，心里满是疑惑，一个催眠的顶尖人才来看他们睡眠医学的数据干什么？想转行？

　　但还是配合地把流程走完，不出几天，实验室收到一百万的捐款。

　　管家每天送文件的时候都能遇到雅然，很漂亮的一个女孩，也很冷。

　　要不是见过她在许一面前是什么样子的，他都觉得是许一倒贴上来的。

　　“许小姐，这是Leo让我给你带的饭，他一个小时后就考完了，让你别着急。”

　　“嗯。”

　　雅然抱着狗，这几天对这个人也没什么感觉了，上次见到陈木就像一次意外，这么久了，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管家在门口没有逗留，放下饭就走了。

　　陈木坐在车里，不经意地开口：“许一对这个女人可真好。”

　　像是一眼看出他的意图，管家回道：“感情都是相互的，Leo和他父亲一样，年轻的时候都重情义。”

　　“西娅是他父亲的第一个女人？”陈木半开玩笑地问出来。

　　管家沉默地点头，不止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许一的爷爷却不是这样，四处留情，也不知道后来的孩子怎么就慢慢变了。

　　“任何事情都得等回到M国之后再干。”

　　“我知道。”陈木随意地应答，若有所思地往楼上看了一眼。

　　没想到许一都忘记了，还能把人护得这么紧，他轻笑一声，许一又怎么样，没有这个管家在，还不是空壳子。

　　有了宝宝在家后，雅然无聊的时间没那么多了，只是情绪上难以维持平稳。

　　“不要叼枕头出来！”

　　不知道这是她说的第几遍，三个月大的小狗听不懂，叼着窝里的小枕头在她脚边绕。

　　嘴里哼哼唧唧的，让雅然很无奈，又心软。

　　她嘀咕着：“待会爸爸回来收拾你，不听话的宝宝。”

　　小狗到家就是许一教它吃饭睡觉，洗的香香的抱过来给雅然玩，不怎么怕她，总是撒娇。

　　她说话宝宝根本不听，像许一不听话的时候，越是不让干什么越干什么。

　　气着气着就笑了。

　　每次和Blank通电话，余光都能看见许一若有似无探究的眼神，看过去时又没有。

　　许一正专心地训宝宝，冷着脸用手上的冻干零食教它指令，还买了一些可以说话的按钮，一遍一遍地按。

　　“Yara你老实说，你那边到底什么动静？怎么有人叫你妈妈？”

　　Blank狐疑地开口，前阵子许一和她分开，他不放心，每个月打电话问问，之前她有工作在，倒还放心。

　　前几天她突然发信息过来说看见陈木了，吓得他心都快停了，这异国他乡的，他也不能过去帮忙。

　　“没什么动静，教小狗学习呢。”

　　提到这边，雅然眉眼弯弯，朝许一看了一眼。

　　被看的人这才消停下来，不再一直按那个按钮。

　　“谁教？你？”

　　“不是。”

　　Blank还想说什么，他那边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悉悉索索半天，才声音低沉地开口：“联邦安排好了。”

　　雅然没什么表情，许一已经抱着宝宝进浴室了，她起身，淡淡的回了声：“好。”

　　快半个月了，终于得到肯定的答复，雅然松了口气。

　　屋里的隐形监控有三个，客厅两个，门口一个，这是她观察到的，不知道许一装这个干嘛，她装作不知道。

　　手机里有监听，Blank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就告诉她了，对比屋里的东西，这个她也懒得计较，只让Blank把自己的声音消掉，所以许一才能听到她平和的说话声。

　　她打电话也不避人，愿意听就听，反正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晚上，许一叼着脖子上的怀表就要往她嘴里送，雅然侧头躲开，嫌脏。

　　“我洗过。”

　　洗过她也嫌脏，拒不配合。

　　许一抱着人进了浴室，当着她的面仔仔细细地又洗了一次，挂在一边晾干。

　　“姐姐是喜欢宝宝多一点，还是小一多一点？”

　　许一抵着她，眉眼认真。

　　雅然眼神迷离地仰头，想看清他的表情，顶上的光被他挡住，看不清。

　　“你……”

　　她记得许一说对这件事情不怎么热衷，可这几天就没见他停下来过。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