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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同床共枕 “郁竹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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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之外的行为。
初洮青对此束手无策,怔愣许久,憋出一句话。
“郁竹舟你是恶霸吗,逮住人就亲?”
显然,郁竹舟要的不是这个回答,他撇撇嘴,辩解,“我才不是,而且也没碰到。”
严格讲,确实没有完全挨上,只唇角若隐若无地蹭到一点,不仔细感知的确是察觉不到的。
但一点和全部区别很大么。
郁竹舟怀疑自己的方法出了问题,歪歪头,正要重新试一次,就被背后的手掌按在原地,压着动弹不得。
“我得提前说好啊,”初洮青眼也不眨地盯着,说话态度很认真,“我和人做朋友,不卖身的,也不出卖色相,你别,你别老占我便宜。”
“我知道啊,”郁竹舟辩驳,“可我没有占你便宜。”
“你有,你都亲我了。”
“我没有。”
“你就是有。”
“行吧,”乌黑的眼眸眨巴两下,郁竹舟自然不愿背上这口黑锅,思考两秒,搭着不动的手臂上抬,手指插进卷曲的发丝里,往下按,在初洮青眼窝的位置亲了一口。
不加遮掩的,直接的相碰。
眼里藏不住的狡黠,郁竹舟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做一般,好整以暇地说,“好了,现在是真的亲了。”
瞠目结舌,初洮青捂着脸,好似自己遭受了什么惨不忍睹的虐待,磕磕巴巴的,瞬间丧失了语言功能。
“啊啊啊啊啊,郁竹舟!”
初洮青崩溃地喊着郁竹舟的名字,咬牙切齿道,“你怎么能这么坏!”
脸上的一片红一片粉,郁竹舟饶有兴趣地,觉得很有意思,指尖戳了上去,“你干嘛脸红。”
宛如一个被调戏还无法反驳的良家少男,初洮青侧着身子往旁边躲了躲,声音狠狠地,就是听起来有心无力,“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郁竹舟点头,发现初洮青看不见,只好又表达了一遍他的意思。
“我知道,亲你了。”
理直气壮,不知悔改。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这样!”初洮青声音瓮声瓮气的,“脸红不对吗,我那是气得,气得!”
“你知道我失去了什么吗?!”
郁竹舟撑着头,问,“失去了什么?”
“清白!”初洮青强调,“我...的...清...白!”
这么严重。
郁竹舟凑近了点,视线被阻挡,他分辨不出此刻初洮青是什么表情,手刚刚抬起来,对方就感受到了异样,换个方向埋着头,坚决不看他。
拽了拽初洮青的衣角,初洮青不理他,又扯了扯,初洮青依旧不动,似乎感觉不到。
郁竹舟蹲下来,视角变得很低,隔着手掌,他知道初洮青看得见他,也知道初洮青知道他正望着他。
两个人顿然不说话了。
静悄悄的,再没别的声音。
“啪嗒啪嗒...”
晶莹透明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地板上,几滴顺着侧脸颈侧,沾湿了衣服,拓出几个圆印。
郁竹舟想用纸巾给初洮青擦,又觉得现在似乎不太合适,安静等着,等着初洮青开口。
细微的抽泣声停了,初洮青露出红彤彤的眼睛,睫毛上挂着几滴未落的水珠,“你不能对我这么随便。”
“嗯嗯,我知道了,”郁竹舟抬眸看他,语气很诚恳,“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的。”
他保证道,“我之后不会这么做了。”
“不过,”郁竹舟有点疑惑,“我没有亲你的嘴啊,你的清白还在的。”
有什么区别吗!
亲了就是亲了,亲哪都一样。
见初洮青不想回答的样子,郁竹舟也不再揪着这个问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看了他一会儿,腿脚有些发麻,准备起身前,他问,“初洮青,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我?”
初洮青移开视线,考虑着说了个时间,“一个小时。”
他补充道,“如果你在这段时间内不做其他过分的事情的话。”
“好。”郁竹舟答应得爽快,揉了揉蹲得有些发麻的小腿。
过了十几分钟,郁竹舟走到初洮青旁边,俯下身和他平视,“我能和你商量个事吗?”
脑海里立马拉起了警报,初洮青往后小幅度地挪动了椅子,警惕着看他,“你要做什么?”
郁竹舟琢磨了很久,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你说过朋友之间要互相坦诚的,所以我认为,既然我有一些想法的话,那很有必要告诉你,尤其是和你有关的。”
是这样么。
他是说过这话。
让他坦诚的时候瞒着他。
不让他亲非要凑上来。
初洮青眼角鼻尖一抹红色还未褪去,可怜巴巴的,“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今晚能不能和我一起睡觉?”
郁竹舟特意加重了“你”和“我”两个字的语气,初洮青却完全听错了重点,椅子都坐不稳了,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要睡我!”
见初洮青理解错了意思,郁竹舟指出这两句话里面的区别。
“不是睡你,只是睡觉,这很不一样。”
“哦,”初洮青警惕心仍未消退,“那不就是同床共枕,你还说你没有对我有非分之想。”
郁竹舟不理解初洮青为什么这样,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没有非分之想,我们之间还是很纯洁的友谊的。”
“是啊,很纯洁的友谊,”初洮青眼神幽幽地,“在你亲我之前。”
“你说了要原谅我的。”
“还剩四十分钟。”
郁竹舟找到漏洞,“可我没说让你现在和我一起睡觉,只是和你商量。”
“哦,这样,”初洮青不假思索,“那我不同意。”
郁竹舟眼睛睁大了些,没想到初洮青会拒绝他,“为什么!”
他气急败坏道,“你无理取闹。”
“我?”
“对,就是你,”郁竹舟真的有点生气了,声音里透露着满满的不满意,“什么要和我做朋友,好朋友,结果一点小小的要求,请求都不同意,你说的话都是假的。”
那是请求么。
初洮青仰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怀疑他现在是在做梦。
怎么郁竹舟忽然变得...很...
难以招架。
药里有毒?!
“你不同意的话,那我要不理你了。”
初洮青觉得稀奇,他问,“那多久啊?”
郁竹舟冷漠无情地比了个数字。
二。
初洮青猜想,“两个小时?”
“两个,”郁竹舟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不信初洮青听不明白,“星期。”
好啊。
他都忍了那么久才说出一个小时,郁竹舟上来就是两个星期,八百四十倍的。
“那好吧,我同意了。”
郁竹舟眉头一紧,“我是不是在勉强你,要是这样的话就算了,其实我不爱强迫别人做事的,你要是不愿意也行,我知道的,我们的关系做这件事实在是不合适。”
初洮青苦笑。
他成别人了。
“没有,郁哥我真的愿意的。”初洮青捂着额头,无力地为自己辩白,“我只是,脸皮薄,有些腼腆,不太好意思,所以推拒了一番。”
初洮青缓了口气,“你别在意。”
这一番说辞让郁竹舟有些认可,他相当体贴地问道,“因为是我有求于你,所以睡觉就在你家,你觉得可以吗?”
初洮青点头附和,神色木然,“可以的,我没有意见。”
“那我上楼洗澡换睡衣,”郁竹舟看了眼时间,“半个小时后下来找你。”
这一个小时是过不去了。
初洮青送郁竹舟出门,门还没被关上又被扒开,郁竹舟探头,露出一双眼睛,“记得给我开门。”
叮嘱,“不许耍赖。”
关上门后,初洮青靠着门蹲下去,捂着脑袋,心情七上八下。
刚到家没一会儿的江旭尘收到一条消息。
【为什么会有人突然做一些奇怪的事情】
江旭尘【他对你做什么了】
【一些...有点亲昵的事情】
江旭尘【嗯,那看起来他还挺喜欢你的】
【我知道啊】
【但我担心他对我产生别的想法】
江旭尘【你们不会只是普通朋友吧】
【不是】
【是非常要好的朋友】
江旭尘【。】
江旭尘【建议你慎重定义你们之间的关系】
江旭尘【不然你会后悔的】
【这话很奇怪】
江旭尘【下班时间,就不聊了,我得休息了】
【哦】
【年纪大点是得注意身体】
江旭尘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这小子,希望他翻车的时候不会哭。
时间刚刚好过半个小时,敲门声准时响起,初洮青开门,郁竹舟从门缝里挤进去,不忘吐槽道,“你有一点点慢。”
“我在卧室。”初洮青解释。
“没事啊,我就随口一说,”
郁竹舟穿着浅米色的长袖长裤,上衣领口的几颗扣子开着,能看到锁骨。
才洗过澡的缘故,皮肤被水汽熏染得红润了些,气色看着好多了,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你现在困吗,如果困的话我们这就去床上。”
初洮青出神道,“都可以。”
郁竹舟轻点了一下初洮青的脑袋,“说什么呢,我是问你困不困?”
“啊?”初洮青怔愣片刻,“我还好,你困吗?”
“那我...”郁竹舟摇了摇自己的手机,“先打两把游戏。”
郁竹舟盘着腿坐在床边,半弯着腰,手臂撑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单手划拉着屏幕,速度很快,看起来却不是很专注,好像他并不在意游戏的输赢,只是在单纯地消磨时间。
初洮青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走进浴室再出来,每次经过郁竹舟身旁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身上。
“又在看我,我发现了。”
郁竹舟从屏幕前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住还未收回视线的初洮青。
被当场揭露,初洮青倒没有很慌张,“郁哥,你怎么总是在玩同一局游戏。”
“同一局...”
正在进行地关卡已经通关了,几十分钟内,郁竹舟还是重复点开同一关卡。
“啊,可能是...”郁竹舟说不太清楚,“随便点的。”
脑海里空空的,找不到原因。
“你收拾好了吗,我好像有点困了。”
“那我躺在这边吧。”
关灯之后,卧室内床边亮着一盏小灯,灯光昏黄,侧影朦胧。
说话声音也随着光线的暗去变得小了些,郁竹舟询问,“初洮青,你能不能往我这边靠近一点,你现在离得很远。”
初洮青动了一下,距离拉近一厘米。
“还是不行。”
初洮青又动了一下,距离拉近两厘米。
“那算了。”
初洮青以为的算了是他不用挪动的意思,他侧过身,怀里忽然一片温热。
郁竹舟搂着初洮青的脖颈,把脸埋在初洮青身前,“你动得好慢,我只好自己来了。”
初洮青不知作何反应,身体僵住了般,下巴上的头发扫得有点痒,无可奈何,只好按住郁竹舟的后腰,轻轻拍了拍,“你别乱动啊,郁哥。”
“好吧,”郁竹舟很听话地不动了,过了没一会儿,又开始找话题,“你身上怎么还有橘子的味道。”
他自问自答,“哦对,我知道了,是沐浴露的味道,你沐浴露也用的橘子味啊。”
初洮青庆幸此刻光线很暗,脸上的热度还在往上涨,他答,“对的。”
郁竹舟“哦”了一声,卧室安静了几十秒,郁竹舟小声喊,“初洮青。”
初洮青心感不妙,“怎么了?”
“我能换个姿势吗,”郁竹舟说,“胳膊有点酸,但是你可不可以也跟着动一下,我想抱着你。”
初洮青挑眉,没说同不同意,“郁哥,你现在把我当成什么了?”
“会说话的抱枕。”
一晚上折腾来折腾去,初洮青心里无奈,行动上很配合。
“郁竹舟,你不是说你有点困了吗,怎么还不睡?”
“也不是说睡就能睡着的,你不能埋怨我。”
初洮青熟练地接话,“是我的错。”
夜色渐渐深了,床头的小灯亮了一会儿自动熄灭。
饶是内心不宁,乱七八糟的想法乱作一团,一天的奔波,初洮青额头抵着郁竹舟的发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身前的衣服被人紧紧攥着,郁竹舟闭着眼,眉头拧着,眼睫轻颤。
意识不太清醒的,嘴里嗫嚅着,断断续续重复着几句话。
“妈妈。”
“我好想你。”
“我会听话的,别离开我。”
“不想...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