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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突然发烧 “你俩昨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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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哥...”
初洮青轻轻喊了郁竹舟一声,然而对方抬眸匆匆看了他一眼,目光躲闪,留下一句话走了。
“呃,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踏在地毯上,郁竹舟越走越快,走到房间后把门关上,这才松了一口气。
初洮青怎么在那儿啊,他听到了多少。
郁竹舟期期艾艾地把身上脏了的衣服换了,走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起来,一动不动。
怎么办。
初洮青会不会以为他是个一言不合就打架的坏蛋吧。
要是初洮青推门进去,汪岷东脸上的伤不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吗。第一天见他就不小心把他身上弄红了一片,这下可完了,他树立的良好形象崩塌了。
铛铛铛,卧室门被敲了几下。
“郁哥,你在里面吗?我现在可不可以进去。”
郁竹舟闭了闭眼,心想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初洮青看见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是一个表情包。
【小猫点头.jpg】
他推门进去,一眼看见床上有一床被子团成的球。
“郁哥,你不是在偷偷睡觉吧。”
初洮青走过去,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干脆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有一点困。”
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听起来很闷。
“哦,这样啊。”初洮青说,“那郁哥你把手伸出来。”
这和上句话有联系吗?
郁竹舟没有动作。
初洮青也不催促,支着脸颊安静地等。
被子里待久了,确实有些闷,郁竹舟坐在床上,露出拱得乱糟糟炸毛的脑袋,“为什么?”
初洮青眼尾上抬,“你伸出来就知道了。”
郁竹舟犹疑地伸出右手,初洮青摇摇头,“不对,另一只。”
换了另一只手,初洮青拉着郁竹舟的掌心,把被子往后捋了一下,从身旁的盘子里拿出来消毒用的碘伏,用棉签蘸了一下,动作很轻地涂抹在手臂上一道破了皮的伤口上。
微凉的液体接触到皮肤,郁竹舟看着细长的伤痕被一片黄褐色覆盖,蓦地,“为什么?”
手臂上的伤痕不算严重,只是有些轻微地刺痛但也还好,是郁竹舟在器材室内不小心在桌角划的,放着不管也能好,只是时间要久一些。
初洮青垂着眼睛,郁竹舟发现初洮青的眼睫并不是黑色或者深棕色,而是偏浅的亚麻色,颜色就像他的头发一样。
“什么为什么?”初洮青语气有点不满,“郁哥,你是要放着它不管么,然后睡觉的时候感觉胳膊黏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哇,满胳膊血。”
“哪有那么夸张?”
初洮青陈述,“哦,原来你真的准备不管。”
涂抹好,他拿起一块纱布缠绕在郁竹舟手臂上,用医用胶带贴好。
动作很熟练。
郁竹舟举起包扎好的手臂左看看右看看,“我以为你会用创可贴。”
“郁哥,你是不是烧糊涂了。”初洮青收好东西,示意郁竹舟低头,“有那么大的创可贴吗,你在发烧知不知道。”
额间被一个东西碰一下,“滴”的一声,是体温枪。
“我知道,只是低——”郁竹舟声音戛然而止。
体温枪屏幕上显示的温度是38.7摄氏度。
“低烧呢。”初洮青接上郁竹舟的话,“郁哥可要再努力一点,等一等脑袋就能煎鸡蛋了。”
郁竹舟在铁证面前,话语显得苍白无力,“这次是意外。”
“我信你的。”初洮青呢喃着,“我总是...相信你的。”
郁竹舟忽然不吭声了,停顿几秒,他问,“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初洮青语气肯定,他解释道,“只是在想一些事情而已。”
“对了,郁哥,你头痛不痛?”
郁竹舟没想到话题又转回他这边,点头又摇头,他感觉了一下,“还...好。”
话音刚落,郁竹舟感受到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他的发顶,指腹在后脑勺的位置点了一下,“这里也不痛吗?”
说话间身上裹着的被子往两边滑落,郁竹舟没有注意到,睡衣的领口被扯动着往一侧滑落,郁竹舟在床上坐得不是很直,在他往旁边侧头时,肩膀上红痕在领口边显露出了一角。
“他看起来很痛呢,甚至一开始话都说不出来,怎么,你心疼了。”汪岷东眼神掠过走进来的初洮青,他当然不会撒谎,甚至满怀恶意地,将他所见到的画面一字一句,详细地重复了一遍。
“初洮青,你就应该亲眼看着——”
汪岷东说的话被中途打断,脖颈被非常粗暴地掐住,手掌收紧,挤压皮肉,软骨发出咔嗒的清响,粗重的呼吸声显得吵闹,胸腔里的氧气骤然缩减。
宛如丢垃圾一般,初洮青松开手心,笑声颇为嘲弄,“我真后悔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有把你的嘴缝起来,这样之后也不会说出那些不怎么好听的话呢。”
“既然这么恋痛,”初洮青踢了踢地上的汪岷东,“不如痛得更彻底点,去好好养养。”
耳边的各种杂音一瞬间远去,掌心发丝柔软,初洮青说,“郁哥,要不,我们明天去医院吧。”
贴在脑袋上的手是凉的,郁竹舟才注意到,初洮青身上也带着一丝凉气,穿着的衣服和刚刚忽然撞见时的那一身并不一样,难道他去洗了澡。
发热的情况容不得郁竹舟多想,他额头抵在初洮青的手上,果断道,“不去。”
初洮青早知道郁竹舟会这么说,“那现在去吧。”
郁竹舟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从嘴里蹦出了一句,“我是病人。”
言外之意,得让着他。
“那更要让医生看看了。”
初洮青把药和已经不烫的水递给郁竹舟,看着对方吃下。
“郁哥,生病了要知道找人知道么。”初洮青轻声叹了一声气,不高兴地撇撇嘴,趴在郁竹舟床边,“你自己一个人扛着,也不主动告诉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根本没有把我当朋友。”
郁竹舟稍作思量,“我也没告诉连启。”
“那我去把他喊过来。”
“诶,”郁竹舟按住初洮青,阻止他想要起身的动作。
“那...那下次我记得行么。”
初洮青强调,“先告诉我。”
这有什么好比的。
郁竹舟点头,“可以。”
眼皮有些沉,郁竹舟是真的有些困了。
还有一件事情得说清楚。
“嗯...我不知道你今天看到了什么,或者是...听到了什么,”郁竹舟声音有些含糊,语速很慢,注视着初洮青的眼睛,尽力地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其实,我对朋友...还是很好的,你别怕我。”
——
清早,比刺眼的阳光先来临的是铛铛铛的敲门声,郁竹舟半梦半醒间,听见床边有人说话。
“郁哥,早点起,我们去医院。”
触发到关键字眼,郁竹舟意识清醒片刻,拉下眼罩,“现在?”
“对啊。”初洮青俯身,见郁竹舟还有转身继续睡的趋势,将他身体扭正,“说好要去医院的,虽然私人医生也可以看,但是没有专门的仪器扫描,所以还是得去医院。”
“不疼。”
“我昨晚摸到肿块儿了。”
郁竹舟把重新戴好的眼罩又拉上去,睁开眼,和初洮青面面相觑,“必须?”
“那我哭了啊。”
黑色的眸子多了几分神采,眼罩遮住了半张脸,郁竹舟没有动作。
初洮青笑得眼尾弯弯的,“真的想看啊?”
“不感兴趣。”郁竹舟掀开被子去洗漱,换好衣服后跟着初洮青下楼。
出房间前郁竹舟又被初洮青喊住,强硬地在黑色卫衣外面又加了一件外套。
郁竹舟提醒,“现在是夏天?”
“这里是山上。”
“卫衣不薄。”
“你昨晚高烧,现在还是低烧的状态。”
郁竹舟戴上口罩,示意自己空空的行李箱,“我没多的衣服了。”
“我有啊。”初洮青拿出来一件印着可爱玩偶的明黄色的外套,准备得相当周全。
上车之后,郁竹舟发现真的有点冷,衣服上似乎有很淡的熏香,裹紧之后味道要更为浓郁一些,和初洮青身上的味道有些像,苦涩的橘子。
医院检查差不多花了两个多小时,回到庄园时已经是中午了。
连启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远远看见熟悉的身影,打了声招呼。郁竹舟穿着的外套颜色实在显眼,连启打趣,“怎么换风格了?”
风格像谁呢。
视线不由自主移向旁边,初洮青微笑着,也向他招了招手。
连启闭上眼睛,太阳晒久了,有些晃眼。
昨晚喝醉了,连启的记忆断断续续的,他记得他是找郁竹舟在池塘边上喝酒聊天,告诉了对方他觉得初洮青不直,后来的事记不清楚了,依稀听到初洮青出现解释他不是同性恋,然后还说了些什么。
想不起来,但连启挺乐观,他对同性恋没有偏见。在他看来,郁竹舟是他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和初洮青结交时间短一些,但对方帮了他的忙,也是关系不错的兄弟,是不是同性恋都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连启感觉眼皮跳了跳,感觉面前这两个人有着说不出的不对劲。
他想到昨晚酒醒出来喝水,看到初洮青问郁竹舟在不在他房间里,说有事情找他。今天一大早说郁竹舟发烧了,要去医院。
连启眯着眼睛,觉得蹊跷,“你俩昨晚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