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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原文男女主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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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撑,叔叔的手艺比以前更好了呀,只有明天再减肥了。”
石磊心满意足地仰躺在地板上,吹着摇摆风扇的凉风,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
“喂,死胖子,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庄月盘腿坐在一旁,双手叉腰道。
“咱们都这么熟了,不需要保持形象。”
“呵呵,你辣我眼睛就算了,怎么还辣苏小姐的眼睛呢?”
“奥。”石磊连忙双手支撑着爬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好,对此,庄月默默翻了个白眼,而抱膝坐在角落的苏柳依唇角憋笑。
卧室门被向内推开,庄烟端了一盘切好的西瓜进来,笑着说:“甜甜的西瓜来了,在冰箱里放过,谁先来?”
“我!”石磊和庄月同时答道,又互相瞪了一眼。
苏柳依托着腮望向青春洋溢的少男少女,轻薄洁白的窗帘被落地风扇轻轻吹皱,阳光在地板上忽闪忽闪的。
夏天,青春,西瓜,凉风……一切都美好得刚刚。
“柳依,在想什么呢?”庄烟递给苏柳依一块西瓜,坐在她身旁。
苏柳依弯了弯眼:“我在想,能认识你们真好。”
本来她觉得来庄家姐妹家里做客可能会继续跟陈之鹤姐弟有关的事纠缠,打算出言拒绝,可转念一想,除非跟探险小分队彻底断绝联系,不然就无法远离这些纷扰。
可她好不容易结交了可以信赖的伙伴,要她放弃,怎能甘心?
这辈子,她想要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啊,连苏小姐也会说这些肉麻的话了。”庄月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是呀是呀,其实也算认识苏小姐很多年了。”石磊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思索道:“不过熟起来还是那次咱们一起去废弃孤儿院探险,哎呀,暑假正是发生奇妙冒险的最佳时机,什么时候再一起去别的地方啊?”
冒险……庄烟无意识瞥向柜子上的一张合照。
树荫下,八个青涩稚嫩的小男孩小女孩头戴花草编织的帽子,手里拿什么的都有,鱼竿、铁桶、捕虫网、塑料机关枪……聚在一堆对着镜头兴高采烈地比耶。
那时的他们以为快乐会永远持续下去,可如今,只有她和妹妹、石磊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而其他人……庄烟眼眸的光倏然熄灭。
胡家兄妹双双惨死在了宏山精神病院,之后不久,被厉鬼附身的王天河因为排斥反应全身器官衰竭而死,三月前,陈之鹤跳楼自杀,黄莺车祸而亡。
原来所有的一切,只不过当时只道是寻常罢了。
庄烟闭上眼,平复翻涌的情绪,努力克制话语中的颤抖:“要不然,我们去下原来的艾丽斯学院吧?”
气氛骤然陷入凝滞。
庄月低头,手指扣着地板沉默不语。
石磊咽下包在嘴里的西瓜,瞅了眼其余三人,小声道:“我同意,不是一直说那里在闹鬼吗,我觉得,或许是阿鹤有什么心愿未了,一直等着我们。”
庄月这才抬起眼说:“我跟死胖子意见一致。”
“喂……”石磊小发雷霆。
“那,柳依呢,要跟我们一起去吗?”庄烟等人直直看向苏柳依。
“……”苏柳依眼瞳微闪。
不得不说,石磊的直觉确实是准的,陈之鹤死后执念未解,灵魂在那里无法安息,化作厉鬼索命。苏柳依前世并没有过发小或挚友这样的亲密关系,无法推测他们愿意为这对亡故的姐弟做到何种程度。
于是她斟酌着开口:“如果说……学院真的像我们上次在孤儿院那样,有凶恶的鬼存在,去的话会在危险的游戏中丢掉性命,你们也愿意吗?”
三人神色微怔。
庄烟率先反应过来,眉心蹙起:“柳依……你是不是去过了,莫非你最近生病就跟这有关?”
苏柳依诧异地睁大眼,这个问题太过猝不及防,以至于她想掩饰神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庄月双肩泄气似地耷拉下来,面色担忧:“苏小姐,你是不是帮我们去的呀?”
“都怪我。”石磊重重打了下自己的脸,说:“我就不该在群聊里一直提这件事。”
苏柳依目光复杂,她去其实只是为了寻找厉鬼完成系统任务而已,连忙摆手道:“没事,我只是好奇心重,去看了看。”
庄烟抿紧唇,又问:“所以,那个凶恶的鬼,是阿鹤吗?”
庄月和石磊也齐刷刷地望过来。
顶着三人灼热的目光,苏柳依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不能完全确定,不过——”
墙面突然传来震动,似乎有重物砸在了上面,一墙之隔,男女激烈争吵伴随着东西摔碎的声音响起。
“又来了!”石磊翻身而起,冲出卧室门,庄家姐妹紧随其后。
苏柳依懵懵地从地板上爬起来,跟着他们来到楼梯间,石磊敲响庄家正对的门,高声:“叔叔阿姨!叔叔阿姨!”
连续喊几声后,门被打开,一个头发凌乱,脸颊布满红巴掌的中年女人捂着嘴哭泣,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夺门而出,只穿着一只拖鞋就跑下楼。
“……”石磊带着苏柳依几人小心翼翼地走进门。
地面上一片狼藉,摔碎的镜框、瓷片、玻璃,推倒的茶几和椅子,而墙角阴影处,一名中年男人神色麻木地瘫坐着,衣服皱巴巴的,都洗掉色了。
他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疲惫的脸掩在了蒙蒙烟雾中。
“黄叔叔?”石磊低声唤道。
中年男人闻声缓慢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逐渐聚焦,发紫的唇蠕动道:“啊……是石磊来了啊。”然后又垂下头,自顾自地抽烟,额头被砸出的血顺着他的鼻梁滑落。
庄月踩在碎玻璃上,有些难过地将脸靠在庄烟肩膀。
庄烟立刻拍了拍妹妹的手臂以作安慰,转头正想跟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的苏柳依解释,却发现对方正望着一墙的黄色奖状发呆。
“这是黄姐姐和阿鹤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
苏柳依正凝神观察,就听到身后传来庄烟的嗓音。
庄烟牵着妹妹的手来到苏柳依身边,指着其中一张说:“这个我记得,当时读初一的我跟阿鹤打赌,说期末要超过他,结果还是被他反超了十多分。”
“还真是优秀啊。”苏柳依双手抱胸,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这些奖状密密麻麻贴满了整面布有裂纹的墙壁,从一年级到本科第三学年的都有,无一例外都是期末考试第一名、知识竞赛第一名、校级三好学生还有各类奖学金获得者这些。
代表着曾经那一段段光辉岁月、纸做的一个个勋章。
也是目前这个破碎的家唯一整洁的地方。
苏柳依注意到黄莺的奖状是从一年级就有的,而陈之鹤是六年级开始的,自此两人每个年级都贴有了,想到他们是重组家庭,或许正是这段交错的时间他们才成为姐弟的。
中年男人姓黄,应该是黄莺的生父,那刚才离开的女人就是陈之鹤的生母。
石磊扶着黄父到房间里休息。
苏柳依冷眼打量中年男人步履蹒跚的背影,想到鬼域里,这对中年夫妻在黄莺手机里发过的那些话,就对他们失去儿女的遭遇提不起半点同情心。
黄莺这样让父母不操心学习的孩子,在很多贫困家庭看来完全是来报恩的,是福气中的福气,但不是所有家庭都有能力和认知把握住这样的福气的。
“阿鹤,他现在还好吗?”庄烟小声开口。
苏柳依敛下思绪,忆起刚刚在庄家卧室被打断的话题,继续道:“我不能完全确定是他,但那只鬼明显对黄莺的人生很愧疚。”
“既然如此,何必当初。”一直沉默的庄月忿忿不平道。
“小月。”庄烟出声阻止:“那天的事肯定有什么误会。”
“人证确凿,他也都承认了,能有什么误会?”
苏柳依眨眨眼,问:“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庄月立刻噤声,轻轻扯了扯庄烟的衣角。
庄烟表情无奈,随即谨慎地瞅了眼黄父所在的房间,压低声音说:“半年前的一天,黄叔叔和陈阿姨因为经营的餐馆停电,就歇业回家,结果发现阿鹤在黄莺姐姐房间里对她做……那种事。”
“黄叔叔气得差点把阿鹤打死,事情闹得太大,街坊邻居就都知道了,从此黄叔叔和陈阿姨觉得教子无方,抬不起头来,还把怨气都洒在了阿鹤身上。最后,阿鹤承受不了各方面的压力……”
后面的话庄烟没有再说,毕竟结局她们早已知晓。
三人唏嘘一番后,庄家姐妹商量着看下黄父的情况后,就去找前面伤心离开的陈之鹤母亲,怕对方一时想不通出什么意外。
苏柳依并不想掺和这家子的事,便出言告辞。
楼梯间光线暗淡,墙皮泛黄脱落,贴满了小广告。这栋破旧居民楼住的大多数都是老人或经济条件不好的打工人,在这里生活的小孩如果想改变命运,除了一些特别的机遇,基本只有读书这一条路。
黄莺本是凤凰,还没飞出来就夭折了。
苏柳依只在精神病院短暂接触过陈之鹤,印象中他很贪生怕死,没想到死后竟然能在艾丽斯学院形成这么强大的鬼域,仅仅用时三个月,真是不可思议。
而且那么多闯入者在鬼域里精神死亡,身体在现实生活中失踪,网络上都没有相关报道,至于那些呼吁大家去废弃艾丽斯学院探险的帖子,倒是依旧火热。
就好像有东西在暗中操控,让更多不知利害的活人主动去送死一样……
苏柳依脚步微顿,在阴冷的楼梯间打了个寒战,连忙快步下楼。
刚见到阳光,就看到对面的居民楼前停着一辆消防车,一群人围在一起说着什么。
苏柳依好奇凑近,便看见人群中心的蹲着一个年轻女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女人抬手想狠狠打跟前那个同样哭得狼狈不堪的小男孩,却又半路卸掉力,扯了扯小男孩的袖子。
“说,以后还敢不敢学别人乱翻窗了,你要是从楼上摔下来,要我和你爸下半辈子怎么活?”女人含着哭腔道。
五六岁大的小男孩双手抹泪,哇哇地叫:“不是我干的,我一睁开眼就在外面了。”
“又撒谎!”年轻女人咬牙切齿道:“大白天的难道还是鬼把你捉出来放在外面的?”
周围人在一旁劝诫,楼上传来询问声:“孩子没事吧?”
苏柳依仰起头,四楼打开的窗户处,一个年轻男人从中探出身来,他的手撑在外面平台的空调外机上,面色担忧。
苏柳依收回视线,离开这个多事的旧小区。
……
夜晚,韩家庄园。
宴会厅璀璨的水晶灯下,众宾客间觥筹交错,庆祝韩家独女韩薇儿十八岁的生日宴。
巨大的落地窗外,缠满浓密爬山虎的高墙上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身形修长高挺的高马尾少年,黑衣黑发黑眸,若不是月光落在他孤寒的眸底,点亮两簇星光,他几乎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
“阿姜。”一个与他同样黑色打扮的短发女生跃上高墙。
女生颤颤巍巍地站稳,偷偷打量少年戴着覆面口罩的侧脸,低声说:“我把周围都察看过了,没有异常情况。”
“嗯,辛苦了。”江遇道。
“不辛苦的。”庄云裳说话的语气极轻。说完,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十多分钟后,庄云裳忍不住快速瞥了眼江遇,想起系统发布的攻略反派任务,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启话题:“生日宴后韩小姐也成年了,她和顾家掌权人应该很快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吧。”
“或许吧。”
“真好啊,从小什么都不缺爱和钱,长大还能和喜欢的人相伴终生。”
“她是天道宠儿,命格注定如此。”
“确实。”庄云裳又慢慢将话题引向她真正想要知道的内容:“那阿姜有喜欢的人吗,我指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
男女之间的喜欢?
江遇神色微顿,没有回答有或没有,而是说:
“我不知道。”
他本是男儿身,却被师父以女儿姿养大,以此蒙蔽天道。
即使从小到大有无数男女老少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可这种性别上的矛盾以及自身的秘密让他在失去亲人后,既亲近不了女性,更无法亲近男性。
除了……江遇眉心微动。除了一个身世奇怪的残念。
庄云裳熟知原著,知道江遇至死都是孤身一人,又问:“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很好。”江遇毫不犹豫道。
庄云裳怔愣了一瞬,心里几乎放起了烟花,幸好夜色遮掩下对面之人看不到她泛红的脸颊,于是小心翼翼追问:“哪里好呢?”
江遇歪头想了想,晚风拂起他后背的长发,他说:“有毅力,有善心,有底线,有人说我是她见过最善良的通灵师,但我觉得如果她和你相处,她会知道,我比起你,远远不足。”
庄云裳的脸腾地一下爆红,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起来:“我……我真的有你说的……说的这么好吗?”
“嗯。”
“那……那……”庄云裳兴奋地在脑海里询问系统,得到好感度仍然为零的答复后,顿时变得沮丧,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若真的觉得她好,怎么会一点好感都没有?
庄云裳目光复杂地望向陷入沉思的黑衣少年。
江遇,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曾经的她认为自己穿书就是来拯救这个强大又不幸的反派,现在却变得不确定起来。
下一秒,巨大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声在庄园正门处骤停。
听到声音,宴会厅的宾客们纷纷激动地汇聚到落地窗向外看,唯有一道粉色倩影从他们身后越过,在大厅前门处现身。
橘黄色的路灯下,头戴王冠的少女亭亭玉立,脸庞如同玫瑰花一样鲜活娇艳,她望向那个从拉风红车跑车迈着大长腿下来的高大身影,情难自禁地提起宽大的裙摆,雀跃地朝之奔去。
她在奔向她的爱情。
“顾宴!”韩薇儿抬起双臂搂上男人的脖颈,朝思暮想的冷峻容颜近在咫尺,熟悉的凛冽气息顷刻间包裹住了她。
宾客们爆发出热烈的惊呼声。
韩薇儿盯着男人眼底只属于自己的倒影,心如擂鼓,闭眼仰头吻上去。
顾宴却轻笑一声,双指捏住韩薇儿双颊,让她无法再前进分毫。
“唔……”韩薇儿如同胀气的河豚,气呼呼地说:“我已经十八岁了,为什么不能接吻?”
“那又如何?”顾宴懒洋洋地抬起眉尾,语调散漫:“毕竟某人说过,我可是四十岁的老男人,咱俩的年龄差不适合接吻吧。”
“顾宴!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韩薇儿正要发作,就被男人拥入怀中。
光洁柔软的肩被宽大的手掌握住,韩薇儿面色酡红地望着眼前人嘴角迷人的微笑,在众宾客或钦羡或嫉妒或祝福的各色目光中,相伴返回宴会厅。
这一切被高墙上的江遇和庄云裳收入眼中。
庄云裳忽然出声:“阿姜,你觉得顾宴怎么样?”
闻言,江遇瞥了眼韩薇儿礼裙后背镂空处那个特别的蝴蝶形状的胎记,说:“有权有势,与韩家势均力敌,韩薇儿很迷恋他。”
当初就是因为这个胎记,他认出韩薇儿就是自己一直要找的能改变自身天煞孤星命格的“蓝色蝴蝶”,作为保镖,他只需要确定韩薇儿的安危,至于对方的情感对象如何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了。
庄云裳拧起眉,犹豫地再次开口:“那你有没有觉得,他有哪里不对劲?”
江遇立刻摇头。
回想起原著提到的男主身份,韩薇儿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提醒:“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时常从他身上感受到极其恐怖的祟气,你说,他会不会是……是……”
江遇瞬间明白庄云裳的意思,语气笃定地说:“不可能,他是人不是鬼。”
庄云裳无奈,她总不能把原著摊开到江遇面前,指着上面的情节说:这顾宴就是个附身在顾家掌权人身上的强大厉鬼,将来会与你不死不休,直到你被通灵世家围剿而死。
突然,凄厉的几声猫叫从墙外传来,在夜色下显得可怖诡异。
江遇眼眸骤然凌厉,转头向庄云裳叮嘱:“你守好韩薇儿,我处理个急事,马上就回。”
“诶,阿姜……”
话还没说完,那袭黑衣就消失在视野中,庄云裳认命地继续坐在墙头盯梢。
另一边,江遇轻巧落地,身影如鬼魅般从墙底一下子窜到了对面的树林中,才迈出几步,头顶阴暗的树影剧烈晃动起来。
江遇谨慎抬眼,一只碧绿色猫灵从中扑出,滚在他脚边,焦急地竖起尾巴转圈:“糟糕了主人!”
猫灵被他派去盯出院的苏柳依,如今忽然返回,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江遇唇角绷紧:“她又梦魇了?”边说边提步向苏家快速赶去。
“不,比那严重一万倍!”猫灵刹住脚,金黄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惶之色,“那个残念……”
“她又进鬼域了!”

苏同学再闯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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