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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金童玉女 “别伤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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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阴风卷着细碎血雾漫过石板路,来人便是千源城三城主之一的布悔,善妒,妒忌一切美好的情感,但越是美好越是兴奋。
布悔听着,微微蹙眉不悦呵斥:“闭嘴…叫我布悔大人!”
街道两边的人眼神呆滞嘴张了又闭,半天发不出声音,布悔啧了一声,眉宇间躁意更盛,不耐地抬手一挥。
身侧立刻走出一人,装束怪异诡谲,衣衫边角残破,发髻高束,缠着两条艳红飘带随风轻晃,唇角凝着一点未干的血珠,衬得整张脸阴邪可怖。
“将人带来。”
“好的,城……”那人下意识应声。
布悔骤然横眼瞪去,眼底戾气翻涌。
那人浑身一僵,连忙改口垂首恭顺道:“好的,布悔大人。”
见他识趣,布悔才勉强颔首,任由手下躬身退下,前去押人。
陆随听垂眸瞥见她眼里的探究,微微侧身挡去周遭漫卷的血雾,压低声音,附在她耳边轻声秘语:“知道这群奴徒怎么来的吗?”
林惊殊闻声抬眼,眸光轻轻一动,静静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千源城上方悬着一处水谷,山中死物、无名尸首尽数被水流冲刷坠落,经年累月,谷中水色浸染成猩红血河,顺着风气流淌,漫覆整座千源城,从此城内血雾终年不散。”
“这些奴徒,皆是尸身经毒术炼化而成,也分三六九三等…”
黑心的毒和迷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独门难得,大多能来千源城的人要么是富贵人家买奴徒自用,好管理每日用迷香熏陶便可听从雇主,上刀山下火海可谓是死侍般的存在。
林惊殊听得心头微沉,怔怔入神,指尖不自觉微微收紧,正欲细问,却被布悔一嗓子给喊了回去。
布悔眼神微眯,盯着面前二人:“好一对金童玉女,我正缺这份养料。”
他口中的金童玉女此时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活像对苦命鸳鸯,“金童”护在陈育身前,眼底满是愤懑与错愕,质问道:“你不是说要帮我们的吗?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金童”就是陈育真正喜欢的人,不惜设计景安侯,找人替嫁,名为余疏。
他们和布悔有联系?突然眼前的视线一片黑暗,转瞬又恢复如初,林惊殊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东西,硬硬的,“这是什么?”
“面具,可别被当成异类。”陆随听缓缓收回手,视线短暂落在划过细软发丝的指尖。
见林惊殊面上有一瞬的嫌弃之色,补充道:“和他们的不一样。”林惊殊这才放心,她可不想那么可怖的东西在自己脸上。
布悔的声音再次穿透过来,“当然…我可没有食言”他俯身,居高临下地睨着跪地二人,眼底是近乎疯魔的偏执,“在人道我是替你们解缘的说书先生,在我们鬼道就是收藏真情的布悔大人,我会永远让你们在一起,死亡也不能将你们分开…哈哈哈。”那人的笑声像鬼一样缠绵,听的人心惊胆战。
几天前,余疏听闻集市上有个替人化解姻缘的说书先生,便找到他希望能帮上忙,让他们找人替嫁驾车去后山等他,余疏找了陈育商量此事觉得是个好方法,没想到落了吃人不吐骨的贼窝。
“听了你们的故事我内心的那团火将我层层包围夜夜无不思念,如今得手怎能轻易放开。”布悔眼底泛着病态红光,语气狂热。
“唉,要是我有前谷主的蛊虫就好了,我就能把蛊虫种在你们一个人身上,欣赏到到你们内心深处最大的欲望,最后得不到爆体而亡。”布悔喃喃道,面露一瞬的遗憾,随即又裂开嘴角,“可惜是可惜,但是我有的是法子…”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们?”
“你们不是想永远在一起吗?我当然要兑现承诺,布悔大人言出必行。”布悔低头思考,随即幽幽站直身子,让手下拿来一根鞭子,拿在手上甩了甩,“今日,真是顺手,好事成双。”
陈育眼中警惕走闪过一丝惊恐,“你要干什么?”
布悔高高扬起长鞭,眼底满是扭曲玩味:“我今日便试一试,你们这份冲破世俗、不顾一切的情意,到底有几斤几两。可别污了我精心蓄养的情根良田!”
长鞭裹挟劲风,狠狠朝着二人挥落。
余疏瞳孔骤缩,想也不想俯身将陈育死死护在身下,脊背绷得笔直,浑身剧烈颤抖,静静等着剧痛落身。
可预想中的刺骨疼痛迟迟未至。
半空劲风骤停。
“哪个不长眼的,阻碍布悔大人?”布悔愤怒道,没有人能阻拦他对真情的试炼,顿时恼怒。
抓住长鞭的骨节分明的手移开,来人立在血雾之间,脸上覆着一张素色面具,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音色清冷低沉:“好久不见。”
布悔也认出了他,戴着面具的人他见的不出五个,“是你!”听语气两人似乎有深仇大怨。
时间太长,布悔都有些记不清了,可这张戴着面具可狠的脸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时也是这个场景从他手中救下一对。这次…
在两人争执间隙,林惊殊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空隙,指尖飞快摸入袖中,抽出暗藏的锋利匕首,俯身飞快割断二人身上粗绳。
绳结尽数崩落。
她连忙扶起身形发软的二人,低声问道:“你们没事吧?”
陈育尚且惊魂未定,脸色惨白,浑身脱力,只能怔怔点头,半晌回不过神。
四周的奴徒只是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动不动。
布悔见状大怒:“这次我要让你们有来无回!”说罢,像是在袖中掏什么,猛然洒出一把迷药像周围四散开来。
“掩住口鼻。”提醒为时已晚。
林惊殊只觉眼前一片眩晕,连陆随听都出现了重影。
天地恍惚颠倒,迷蒙光影之中,一只温热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
林惊殊抬眼望去,前方人影朦胧,眉眼模糊,看不真切分毫。
幻觉?
为什么林惊殊能那么快察觉,一部分是刚才陆随听的提醒,另外一部分是因为她在台下熙攘的人群,看到了一抹不合群的身影,恰巧碰见那人也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神冰冷——张副主任。
陆随听说过想要打破幻境,就要追踪引起幻境的人,林惊殊抛下众人,追上转身离开的那抹白色身影,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空空如也。
林惊殊追至无人的楼宇之间,张副主任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冷漠的像是陌生人,林惊殊幻想过很多回到原来的世界和张副主任对峙的画面,可能会是愤怒质问,但真正来临就是另一种感受,难道是时间会消磨一个人的仇恨?
僵持片刻,张副主任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扯出嘲讽的浅笑,“看你过得不好,我舒服多了。”
林惊殊闻言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开口:“能在这里碰见我,你是有多衰啊。”语罢林惊殊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可能是和嘴利的人待久了,只见张副主任嘴角抽了抽,很快恢复往日的扑克脸。
张副主任的目光落在林惊殊手边的水缸里,伸出手,悠悠开口:“你要想出去,就要再次经历一遍死亡,将剑交到我手上,保证不疼…”
林惊殊轻嗤一声,重蹈覆辙的戏码她可不想再演一遍,冰冷的湖水灌入鼻腔那种感觉不好受,谁想经历死亡带来的痛苦与折磨。林惊殊浅瞳的眸子暗了暗。
“张副主任您坏人做久了,也该累了,这次换我来当当吧。”语罢林惊殊指尖一紧,捞出水中泛着银光的的利剑,手腕利落翻转,长剑横掠而出,寒光一闪。
张副主任脖颈瞬间划开一道细密血痕,身躯僵硬一瞬,直直应声倒地。
眼前摇晃错乱的幻境层层碎裂、褪去,天地清明。
抬眼望去,现实之中,陆随听长剑一挥,凛冽剑气炸开,将蜂拥而上的奴徒尽数震飞震退。
原来,他比她更早挣脱幻境桎梏。
——几分钟前,陆随听的幻境之内。
迷雾漫天,一道人影静静立在他身前。
暗红裙摆拖地铺展,乌黑长发尽数披散肩头,指尖指甲纤长锋利、微微垂落,白皙的小脸上带着淡漠,一双浅瞳无神地注视着他。
少女手中拖着一柄长剑,剑尖抵地,拖拽出刺耳刺啦长响,声声剜心。
她抬眼,无神望着他,嗓音清冷带着委屈怨怼,声声质问:“为什么要骗我?”
真像…
陆随听一时失神,银光突现,利刃破空而来,他身形极快侧身避开致命一击,真正的那个人还在等他,意识到是幻境,眼神骤然黑沉,抽出腰间软剑,用力挑开劈来的剑,不等反应直直刺入那人的肩胛骨,暗红的裙子被血浸湿,直挺挺的钉在墙上。
陆随听缓步上前,抬手擦去顶着林惊殊面容上的泪水,声音低沉淡漠,“哭什么?”
随即便感觉指腹一阵灼烧的疼痛蔓延,陆随听微微蹙了蹙眉,用大拇指捻去上方灼烧后的红色液体。
拔出软剑,长剑一挥,劈开幻境,分毫不差地滑过布悔伸上来的手,那双手可惨了,顿时血肉模糊,筋骨外翻。
布悔气的跳脚,叫喊着捂住自己的手,“给我杀了他们。”
一声令下。
四周死寂伫立的无数奴徒,脖颈咔咔扭动,僵硬四肢骤然舒展,双目猩红,尽数朝着几人疯狂飞扑而来。
陆随听掩护三人离开,其中只有陆随听一个会武功,林惊殊只好拉着他们往地形复杂的地方跑,边跑边躲避飞扑过来的奴徒,顺手捡起地上散落的弓箭,反手搭弓拉弦,箭矢破空而出,直击面门,奴徒数量只增不减,而且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林惊殊拉着他们往阁楼上躲起来,独自回身拖住大批追来的奴徒,箭矢不断离弦,堪堪阻住攻势。
喘息未定,身后再次传来急促上楼脚步声。
林惊殊心头一紧,以为又是奴徒追至,瞬间拉弓蓄势,指尖紧绷。
可抬眼望去,来人竟是陆随听。
陆随听显然也没料到她会孤身守在此处,脚步一顿,下意识微微抬手示意无害。
没等箭放下,身后确实来了奴徒,举起长爪,林惊殊慌忙之下眼神示意,陆随听便了然略微歪头,箭便离弦从脖颈穿过带起微风,一箭封喉。
危机暂解,两人不敢停留,转身继续往阁楼深处撤离。陆随听说想要彻底消灭奴徒,需要火借此除去蛊毒对他们的控制,林惊殊心头一动,立刻想起方才来路两侧堆积的大片干草垛,瞬间有了对策。
相比木质房舍,干草垛易燃迅猛,火势最烈,最能克制蛊毒邪祟。
陆随听当即抽身下楼寻找火折子。
林惊殊回身找到阁楼内的陈育、余疏二人,快速讲明计划。
二人劫后余生,早已全无主见,连忙重重点头应允,跟着她从后楼梯悄然下楼,准备铺草引火。
很快奴徒便发现他们,三人赶忙加快铺草垛的速度,可那奴徒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上前猛扑,余疏躲闪不及没抓伤腿,伤口渗人在近一步可就见到白骨,陈育将人拖到草垛后。
恰在此时,陆随听折返归来,手中火折子已然点燃。
指尖一扬,明火落于草垛之上。
刹那间,大火轰然四起,滚滚黑烟冲天,烈焰燎原,瞬间封锁整条街巷。
炙热高温席卷四野,被蛊毒操控的
奴徒最畏明火烈焰,尽数驻足不敢上前。
烈火灼烧着体内蛊毒,无数奴徒在火场外痛苦扭曲、剧烈震颤,残存的一丝傀儡意识被高温生生碾碎。
林惊殊快步走到余疏身侧。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再不医治整条腿怕也难保。
几人没再耽搁将余疏带到一个没人的空房。
陈育扶着气息虚弱、脸色惨白的余疏,眼眶泛红,看向林惊殊,眼神满是恳切渴求:“求你,救救他。”
“你若信得过我。”
林惊殊话音未落,陈育已然用力点头,满眼全然托付。林惊殊看了陆随听一眼,随后关上房门,就剩下余疏和她两人,余疏因为疼痛嘴唇发白,头上冒汗,林惊殊将匕首在火上烤了烤消毒备用,双手下意识的举在空中。
余疏在疼痛间投来疑惑的目光。
“老毛病,不用管。”
奴徒的长爪上有毒,林惊殊要先把毒给刮干净,但途中余疏可不能疼晕,依着先前干外科的,林惊殊和他聊起了天转移注意力,聊起陈育和他的事,余疏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林惊殊手中的动作没有被影响,依旧稳稳操刀。
毒刚刮完,门便被推开,陆随听端着药瓶和粗布,林惊殊知道这是千源城最好的东西了,林惊殊伸手接过递来的草药,敷在余疏腿上最后用粗布包好。
“一时半会儿最好不要走动。”林惊殊叮嘱道。
陈育被放了进来,二人出去,林惊殊问道:“后面怎么办?”
陆随听低头轻捻着手腹上的伤口,“看来只能等到晚上血雾褪去,我们才能都清醒着出去。”
“若是岑寂顺利收到讯号,或许能提前赶来接应。”
如果只有一个人好出去,现在确实不太好办,只能祈祷岑寂早些到了。
“你的手受伤了?”林惊殊才看到陆随听染血的手指,泛着不正常的黑红,林惊殊蹙了蹙眉。
“小伤…”陆随听话未说完就见一只白中透红的手覆了上来,林惊殊盯了会,拿起刚才的匕首。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说罢,用刀刃刮去泛黑的血肉,将剩下的草药铺过去,用粗布包住,打了个轻巧的结。
“你这伤口好像和他的不一样…”林惊殊疑惑,余疏的伤口一看就是锋利的爪子所伤,他这个不像,更像是一滩水灼伤的。
陆随听仔细想了想,含糊道:“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林惊殊赶忙松开抓住陆随听的手,陈育二人从屋内出来,郑重致谢,“谢谢你们,我夫妻二人没齿难忘,若能出去必相报。”
林惊殊微微颔首,“没事就好。你夫君的腿暂时不要有太大幅度的动作,出去后还是要找大夫在看看。”
陈育感激的点点头,目光落在林惊殊放在身后的手上,“姑娘是拿着什么?”
林惊殊一愣,连忙将手拿出来表示没什么,陈育这才松了口气,眼前的人衣着似乎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千源城?”这句话林惊殊似乎没必要问,但她要确定一件事。
余疏将陈育拉至身后解释道:“我们本打算这几日办婚事,家中出了些事故,父母阻拦,郁闷下我便遇到了布悔他说他能帮忙,我…我便信了。”
“鬼话还是不要信的好…”陆随听眼都没抬,手指仍旧轻捻着指腹道。
余疏顿了顿,“多谢,公子提点。”
“所以布悔趁此将我们绑架带来千源城。”
还真是两情相悦啊,林惊殊感慨,不惜毁掉与景安侯的婚约,出去后要怎么应付也与她无关了。
正这么想着,林惊殊感受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眸就撞上陈育探究的目光,好在有面具挡着一时看不出什么。
下一瞬,一抹寒光骤然乍现。
陆随听腰间软剑瞬间出鞘半寸,凛冽锋芒精准拦在陈育身前,阻断她欲上前的动作。
林惊殊发现陈育的手被拦停,慌忙捂住挂在腰带上的香囊,“你这是做什么?”
陈育眼神由感激转为恐惧,扯着余疏的手臂,“你是帮我替嫁的那个人!”余疏闻言也看向林惊殊,将陈育护在身后。
“她可不是帮你。”陆随听冷声道。
“你们…你们是奉景安侯之命前来抓我们的吗?”
陆随听轻嗤一声,将软剑收回,“谁没事跑来千源城,你们还是谢天谢地在这碰到我们,才没被布悔抓走才是。”
余疏最先反应过来,安抚身旁的陈育,谦声道:“多谢少侠相救,刚才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陈育捏了捏余疏的手随后松开,走向林惊殊,“对不起,为我做的事向你道歉,回去后我会向父亲请罪,告知真相的。”
林惊殊心中叹了一口气,变脸真快,但她不想计较这些,示意没事,随后便听到一声哨响。
“是岑寂。”陆随听低声解答。
几人立刻收敛心神,跟着陆随听避开沿途游荡的零星奴徒,快步朝着千源城城门出口奔去。
眼见城门近在咫尺、天光在望,漫天血色浓雾再次骤然翻涌、层层暴涨。
成群黑鸦掠雾飞过,凄厉嘶鸣。随之而来的还有警告声,“入我千源者,有来无回。”
“快过来!”岑寂闻言脸色变了变,赶忙喊道。
千源城的大门快要关了。
“谁都别想跑!”语罢,一群奴徒无腿般飞了过来,一手抓住跑不快的余疏,尖锐的长爪刺进衣衫顿时红了一片,陈育想救他却被余疏拦住,“快走。”陈育含泪跑向大门。
林惊殊眼见余疏升空,腿脚不停挣扎,下一瞬陆随听软剑抽身,脚踩身旁的废弃车架腾空而起,一剑砍断奴徒双臂,他顺势伸手一捞,将下坠的余疏稳稳揽回地面。余疏二人劫后余生般,抱在一起,还不忘感谢陆随听出手相救。
岑寂催促道:“你们还走不走了,等黑…”
没等岑寂话说完,他口中的那人便从血雾中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来,“别伤了她。”
大批奴徒飞涌而来,绕过余疏二人,直直飞到林惊殊面前,锋利的爪子褪去,抓住林惊殊的肩膀不过瞬息,红色雾影卷着人影,瞬间掠入深处,消失不见。
陆随听刚肃清身前残余奴徒,回头已是空无一人,手握软剑的手指攥得发白,眼神暗沉盯着奴徒退去的方向。
“先送他们安全离开。”良久,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戾气,声线冷沉。
“你现在过去身份会暴露的…”岑寂焦急快步上前劝阻。
“她已经知道了。”
岑寂被这话堵住,也知道劝不住他,带着余疏二人先行离开,“我等会再来接你们。”
城门彻底关闭,黑夜将至血雾却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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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布悔那三脚猫的功夫我一个打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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