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惊恐奇妙物语[无限流]》猫奇

33、主动进入副本 “自定义进

　　转战【试吃兑换区】。

　　活动规则很简单：在超市指定的八个试吃摊位分别试吃，并留下评论，即可凭试吃卡到服务台兑换一份价值400新币的礼品。

　　吴言拉着周承影跑完了八个试吃摊。
　　……
　　……

　　集齐了试吃卡，吴言兴冲冲去服务台换了礼品，那是四大袋香米。

　　“老周，这够我们吃上很久了。”

　　周承影看着这满满当当的精致碳水，终于忍不住提了一嘴要求，“……能再拿点粗糙的主食？我健身不能吃太精细的。”

　　吴言从旁边推了一辆空车给他，“你有手有脚的，自己拿啊。”

　　周承影：？
　　不好意思，我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你在旧世界是不是没自己逛过超市？富二代那种，家里有保姆买菜、做饭，连超市的收银台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周承影没否认，“那些事情确实都是阿姨在做的。”

　　“那就是了，难怪全程木头一样，连个购物车都不推。”

　　周承影沉默了两秒，伸手握住了那辆空车的把手，“我推。”

　　他迅速推着这辆车，去补充了奶制品、粗粮包、鸡蛋、鸡胸肉、牛油果、坚果、西蓝花、香蕉……安全感回来了。

　　吴言趁着周承影采购的时候，还去参与了【整点摇摇乐】活动。

　　超市每隔整点会在中央卖场进行摇奖活动，顾客凭购物小票可以参与一次摇号，摇中特定号码即可获得对应奖品。

　　他赶上的是十二点整。
　　到中央卖场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一个穿着喜庆红衣服的司仪正在热场子。

　　吴言把自己的购物小票递过去。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给他登记。

　　活动开始，司仪摇动号码球箱。
　　无数个号码球在机器翻转下滚动了好一阵，一只球从出口滚了出来，司仪拿起那只球高声念道，“恭喜——088号！”

　　吴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张小票右下角打印的号码。
　　嘿，088。

　　他走上去领了奖品。
　　一箱二十四罐装的气泡果汁。

　　他抱着那箱果汁走到收银台的时候，周承影正好也采购完毕。

　　收银员给他俩一起结账的时候，忍不住心里吐槽。

　　这是两口子？
　　饮食习惯差太多了。

　　*
　　昨天下午购买的家具、家电等软装，如约送到了制定地点。

　　两辆运输车停在了流浪号旁边的空地上，工人师傅跳下车来，手里拿着一张清单，开始跟同伴一起搬东西。

　　吴言上前帮忙。
　　周承影……在旁边看着。

　　“你们帮我按照我标记的位置装上就行。”

　　吴言手里拿着一张简易的安装位置示意图，那是他昨晚画好的。

　　师傅们把东西一箱一箱搬进流浪号的时候，吴言跟在后面，等他们把物品包装拆了，开始安装时，他也盯得很认真。

　　很快，窗帘安装出了问题。

　　那个负责装窗帘的年轻工人在量过窗框尺寸之后，拿着裁好的窗帘轨道走到窗口比划了一下，转身说，“这窗户比我们标准尺寸稍微窄了两公分，要是按标准装的话，窗帘可能拉不到边，会有一条缝漏光。”
　　“要不将就一下——”

　　吴言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轨道上，“多窄？”
　　“……两公分。”
　　“朋友，就不能把轨道裁短两公分再装？”

　　轨道的一端是封了口的，但另一端有一块可拆卸的端盖，拆掉之后就可以把轨道切成任意长度。

　　年轻工人愣了一下，他原本是想偷个懒的，结果被抓包了。
　　客户没直接骂已经算很和善了，他赶紧点了点头说“对对”，蹲下来拿着锯子把轨道截短了。

　　铺地毯的师傅也想偷懒。

　　对方把毛毯在客厅中央展开之后，发现它比预先量好的区域偏了大约一掌宽，如果按照地毯的尺寸居中铺，会挡住壁炉前面那块区域的一角，视觉上不整齐。
　　师傅把地毯拽到一边，准备先铺完旁边的东西回头再说。

　　吴言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张地毯歪歪扭扭地摊在地板上，像是临时被踢到一边的。

　　“还没铺好？”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地毯一角拉正比了比，“它应该往左移十公分，顺时针转二十度左右，你看那块区域的地砖拼缝，对上了就不歪了。”

　　师傅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此。
　　他动手把地毯挪了位，铺平之后站起来退后两步看了一眼，整张地毯正好嵌在客厅中部的方形区域里，边缘与地砖拼缝平行，方正妥帖。

　　他挠了挠头，小声说了一句“你看得真仔细”。

　　吴言哈哈哈笑了几声，递给师傅一瓶汽水，又去盯着厨房那边的安装了。

　　既不监工，也不帮忙的周承影。
　　感觉有这么个搭档，自己可太省事了。

　　*
　　全部软装装完，花了将近两个小时。

　　当师傅把最后一个沥水架卡在厨房水槽旁边的挂钩上、拧紧螺丝、退后一步说“好了”的时候，流浪号完成了一次彻底的内部升级。

　　不像样板房。
　　有点像“家”了。

　　把工作人员送走之后——
　　吴言放飞自我。

　　他打开客厅角落那台嵌入式的音响系统，连上了自己的储存卡，那是昨天在超市随手买的，上面存了几百首旧世界的歌。

　　节奏明快的老摇滚声音出来。
　　可带劲儿了。

　　周承影看着吴言躺在舒服的沙发上，又是汽水，又是薯片，“——你至于吗？”

　　“至于啊，”吴言仰头灌了一口饮料，“我第一次住这么大的房子。”

　　以前在旧世界，吴言母亲工作上挺拼的，也挣了些钱，吴言上小学时，她就买了一套中等地段两百多平的大平层。
　　但那是“她的”房子。
　　吴言跟他妈住在一起的时候，一般只在自己卧室里活动。

　　现在不一样。

　　沙发是他挑的，毛毯是他选的，窗帘颜色是他决定的。
　　居住空间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充满了自由。

　　周承影依旧共情不了吴言此刻的激动。

　　他以前旧世界的家有很多个。
　　最小的一个……都比流浪号要大起码四倍。

　　吴言把薯片袋往周承影的方向推了推，“一起吃？”

　　周承影摇头。
　　对垃圾食品Say No。

　　吴言抿了抿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六点多，行吧，该准备正式的晚饭了。”

　　既然有了自己的屋，还厨具齐全，没理由去外面吃了。
　　吴言兴冲冲地准备试试刚买的厨具。

　　他把一楼客厅那张长餐桌擦拭干净，抱出来一堆食材，有新鲜的蔬果，也有半成品碳水，“咱俩以后在路上的时候就得这么吃饭了，先练练手。”

　　他边说边把食材在厨房台面上摆开，动作熟练。

　　复杂的备菜部分他来搞定，也不能让周少爷一点活都不干，“那什么，你去烤点肉，我们可以卷在生菜里吃。”

　　周承影确实是想吃肉了。
　　补充优质蛋白质。

　　他打开冰箱拿出了两盒冷冻牛排，稍微解冻了一会，走到了厨房旁边的操作台前，没打开烤箱也没启动炉灶上的烤盘——
　　只是把牛排平放在一只陶瓷盘子里，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掌心朝下，悬在牛排上方。
　　一道均匀的、稳定的热量从他的掌心中释放出来，准确地覆盖在牛排表面。
　　细小的油脂受热后，在肉面的纹理间慢慢地泛起细密的油泡，发出“滋滋”声响。

　　吴言：“……”
　　这人怎么总是爱炫技。

　　“老周，你这个进化能力太实用了，自带加热功能、可控温、不用洗锅，我什么时候才能也搞一个这种好玩又实用的进化？”

　　周承影把牛排翻了一面继续烤，“你只需要继续进副本通关就行。”

　　“进化的选项，是根据玩家出副本后，如果要打赢仇视的人，最需要的一些针对性进化，第一个副本我选了牙齿强化；第二个选了四肢生物化；第三个选了格斗强化四十倍……就挺没创意的。”
　　“有没有那种，没什么针对性，我自己想要什么，就能选什么的进化方法？”
　　“比如隐身、或者能跟动物交流之类的——”

　　两块牛排都已经烤好了。

　　周承影一边用另外一只手的手指往上面撒作料，一边道，“你说的那种叫自定义进化，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出现：玩家进入副本之前所仇恨的对象，不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抽象的概念。”

　　他当时会进入《国庆专列》副本，并不是因为仇恨了SS。
　　是对麦田监狱工作人员“滥用私刑”这种现象产生了很深的厌恶。

　　所以通关后的进化，没有针对性。
　　他想烤肉方便，就选了掌心加热技能。

　　吴言想起来，在《国庆专列》副本里，退休老师曾经跟他说过一段话，“……我进入这个副本之前，并不是因为仇恨某个具体的人，我恨的是这个新世界本身——它夺走了我在旧世界所有的亲人，我老伴、我儿子女儿、我孙子孙女……我恨它……”

　　某种疯狂的想法开始冒了出来。

　　“也就是说——”吴言语气很兴奋，“如果我想要获得自定义进化，只需要在进入副本之前，憎恨一个抽象的概念就行了，对吧？”

　　周承影给两块牛排装好盘，“理论上是这样。”

　　“那我试试，”吴言把手里切菜的菜刀放下，“今天我开心得很，周围没有任何讨厌的人，我就站在这儿，想一些让我对新世界产生厌恶感的东西，看能不能触发进入副本的机制。”

　　周承影：“……”

　　他用看疯子的眼光看着吴言。
　　不过也没有马上反对，“……那太冒险了，老吴。”

　　“年轻人就得多冒险啊，”吴言闭上眼睛，“进入副本现实世界时间也就一瞬间，你都不用等我。”

　　周承影皱眉。
　　不用等的另外一个意思，是永远都没必要再等了。

　　进了副本能通关当然好。
　　失败了就又会被重置……下次指不定，比蝌蚪仔重启在机油湖还惨。

　　“回来，”他试图唤回吴言的意识，“正做着饭呢，想起一出是一出？”

　　吴言没理会周承影。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脑海里搜索某种不愉快的概念，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好像没什么反应……是我‘憎恨’得不够用力？”

　　不对劲。
　　哪里有问题。

　　周承影低头扫了一眼餐桌上的东西，在杂七杂八的食材中，看到了一瓶已经被喝掉了大半的饮料。
　　包装上印着一排细小的说明文字，他伸手把那瓶饮料拿过来，翻到背面扫了一眼成分表。

　　“……这哪来的？”

　　吴言：“超市促销区买的，‘超能续航能量饮’，推销员说含天然植物提取物和高级维生素——”

　　“它含兴奋剂成分，”周承影把瓶子放回桌上，“而且剂量不小，这玩意儿原本是给连续熬夜三天的人喝的，你在正常状态下半空腹喝了大半瓶——”

　　被周承影这么一说，吴言清醒了一些，“所以我是因为喝了兴奋剂，才想到要进副本的？”

　　周承影：“一半一半吧，你脑子现在不太正常。”

　　“我觉得我挺正常的，”吴言又闭上了眼睛，“就是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劲，想干点刺激的事情。”

　　周承影突然觉得牛排都没那么香了。

　　他知道，吴言这时只要有了这个念头，绝不可能自动打消，肯定会一直启用办法进入副本的。

　　还得靠这小子脑海中的雷达找齐程序员。
　　不能让他轻易挂在副本。

　　“——知道为什么你触发机制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