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海2–叹春》几分从前

75、人烟 贺繁宁

　　贺繁宁睁眼时是凌晨三点。
　　吉普车仍在路上行驶，沁雪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靠着车窗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后排睡倒了一片，云姮靠在秋南肩上，两人的手相扣着，方逸头靠着窗，眉毛轻轻地皱着。
　　“喂喂，看太久容易被当成变态哎，”沁雪懒洋洋地提醒道。
　　贺繁宁回过神，收回了自己放在方逸身上的视线。
　　“不差这一个骂名，”他说，似乎不在乎。
　　沁雪笑了一下，“真的搞不懂你，你的想法就不能稍微让人好猜点儿吗？”
　　“呵，不可能。”
　　沁雪翻了个白眼。
　　“现在我们到哪了？”贺繁宁望着窗外的景色问道。
　　“西藏，”沁雪答，“我们当年还在当弟子的时候来过这，记得吗？”
　　“记得，你高反严重，吐了殷晓一身，差点和她拨剑打起来，是我阿姐去拦的，”贺繁宁记忆力还算不错。
　　“对，你阿姐拦的，她与言合宗首席弟子成亲的时候穿喜服的样子挺好看的，可惜你不在，你的几名弟子替你去的。”
　　贺繁宁冷哼了一声，“应该庆幸，我要在，他不可能娶走我阿姐。”
　　“但你后面都不叫她阿姐了，只唤师姐了。”
　　“在仙门中很正常，不是吗？”
　　沁雪笑了笑，“这么多年，过也过了，纠结又有什么意义呢，要吃点东西吗？”
　　“不了，”贺繁宁拒绝道。
　　沁雪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随你。”
　　天光渐亮的时候，吉普车驶离了很长的一段无人区。
　　将吉普车停稳，沁雪下车透了两口气，又扶着路灯干呕了一会儿。
　　“要喝点水吗?”贺繁宁降下车窗关心地问她。
　　沁雪点了点头，随后，贺繁宁从车里扔了一瓶水过去。
　　沁雪接过水，简单喝了两口后把水倒手上洗了把脸。
　　“呼，果然还是没办法适应啊，姓贺的，看眼后面那三个，别出什么问题了！”
　　“知道了。”
　　贺繁宁转头看向了后座，秋南和方逸倒没什么异常，但云姮面色潮红。
　　贺繁宁伸手去碰，冰凉的手背被烫了一下，
　　好的，在西藏的高原反应和昼夜温差下，云姮发烧了。
　　“怎么样？没出什么大问题吧？”沁雪问。
　　“不算大，云姮发烧了。”
　　沁雪两巴掌下去把方逸和秋南从睡梦里打醒。
　　“唔，怎么了？”秋南睡眼腥松地问道。
　　方逸则是不悦地皱了下眉。
　　“还能怎么了，你小青梅发烧了，起开！”
　　沁雪又往秋南的后脑勺上招呼了一巴掌。
　　秋南一下就急了，也顾不上自己刚挨的巴掌，连忙伸手去碰云姮的额头，真的很烫。
　　“你们两个，快从车上下来，快点，麻溜的。”
　　在把两人赶下车后，沁雪将云姮平躺至车后座，贺繁宁递过去一块帕子，沁雪倒水打湿放到了她滚烫的额头上。
　　“得吃药，”方逸出声提醒道。
　　“我知道，”沁雪烦燥地抓了两下头发，“但这荒无人烟地，去哪找药。”
　　“有人，”贺繁宁道，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开始冒出炊烟的房子，“此处妖兽很少踏足，有人存活。”
　　秋南的眼睛在看见炊烟时一下就亮了，“退烧药一般人家都备得有。”
　　“你们去借药，我守着她，”沁雪说。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