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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堂前同心      ...


  •   日光移过中庭,府中上下因周瑜的归来,多了几分踏实的暖意。
      小乔白日在世家宴上坦荡止谣一事,不过半日,便已传入宫中。孙权听闻之后,并未动怒,只淡淡颔首,随即命人传旨,召周瑜与小乔一同入宫赴宴。
      下人难免暗自紧张,生怕言语行差踏错。小乔却只安静换上合乎礼制的浅紫罗衣,佩饰简约端庄。她走到周瑜身边,轻轻为他理了理衣襟,动作细致安稳。
      “我们心正,行正,入宫见君,不必遮掩,亦不必慌乱。”
      周瑜望着她,眼底是全然的信任与温和:“有你同往,我心自安。”
      二人乘车入宫,一路白日昭昭,坦荡而行。
      ---
      宴席之上,江东群臣与世家权贵尽列席间,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周瑜与小乔身上。
      酒过三巡,吴郡张氏旁支张承起身执杯,先向孙权躬身一礼,再转向周瑜,面上堆着笑意,话语里却藏着锋刃:
      “都督镇守前线,劳苦功高,江东上下无人不敬。只是外间近来略有闲话,说都督久握兵权,军中只知有都督,不知有吴侯——臣心下不安,今日斗胆,敢问都督一句,此事当真?”
      一言既出,满堂瞬间静了下来。
      周瑜指尖轻抵杯沿,神色依旧平和从容。他抬眸看向张承,语气清淡,却字字沉稳有力:
      “我周瑜一身,自伯符兄与吴侯托付以来,命与兵,皆属江东,皆属吴侯。外间闲言碎语,何足挂齿。”
      不辩解,不激切,不卑不亢。
      待周瑜话音落定,小乔才缓缓起身,先向主位之上的孙权敛衽一礼。姿态端庄,分寸丝毫不差。
      她声音清和,沉稳有礼:
      “都督在军中,每封家书,只言如何不负吴侯、不负江东。臣妇身在后方,唯知安分守心,不传流言,不添烦忧,让都督能安心在前,便是臣妇本分。”
      一语毕,满座皆静。
      孙权自始至终端坐主位,未曾插话。他并非不了解周瑜的忠心,亦非不认得小乔的温婉,而是要亲眼确认——周瑜稳持分寸,不骄不躁;小乔知礼守拙,绝不干政。
      看清这一切,孙权眼底掠过一丝释然,缓缓举杯,声音沉定:
      “公瑾忠勇,朝野共知;夫人明理,社稷之幸。流言之事,不必再提,今后再有妄议者,以乱军心论处。”
      张承脸色瞬间发白,连忙躬身告罪:“臣失言,望吴侯、都督恕罪。”
      一场暗藏锋芒的试探,就此消弭于无形。
      ---
      宴席散后,出宫的路上,日光依旧和煦。
      周瑜与小乔并肩慢行,身后是巍峨宫阙,身前是安稳长街。他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身边从容沉静的女子,声音温柔而郑重:
      “小乔,今日你我同心,胜过千言万语。世人皆道我为江东而立,可他们不知,我之所以敢一往无前,全因身后有你。”
      小乔抬眸望他,眉眼温和,目光坚定:
      “你守家国,我守你。我们始终同心同行。”
      风拂过肩头,日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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