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往事》1977

41、刀刃相向【2】 就在剪刀

　　就在剪刀即将刺向佟元秋胸口时，诊室门被猛地撞开。吴致和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徐佩琳的手腕，用力一扭。剪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徐佩琳！你在干什么！”吴致和厉声喝道。
　　徐佩琳看见他，先是愣住，然后疯笑起来：“你来了？正好！你看清楚，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我们的儿子！我今天要杀了她！为楠楠报仇！”
　　“楠楠是病死的！”吴致和紧紧抓住她的肩膀，“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你骗我！你们都骗我！”徐佩琳歇斯底里地挣扎，“你也在包庇她！因为你心里还有她！对不对？你娶了我，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所以我们的儿子死了你也不在乎！”
　　“够了！”吴致和的声音如冰，“张副官！”
　　张副官带着几个士兵冲进来，按住徐佩琳。但她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束缚，抓起地上的剪刀，再次扑向元秋。
　　这一次，吴致和挡在了佟元秋身前。剪刀刺入他的左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军装。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徐佩琳。她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看着剪刀插在吴致和肩上，眼神从疯狂变为茫然，再变为恐惧。
　　“致和...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喃喃道。
　　吴致和脸色苍白，但依然站着，鲜血涌得厉害。
　　“带她回病房。”他的声音异常平静，“给她注射镇静剂。”
　　徐佩琳被带走了，临走时她还在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楠楠...妈妈对不起你...”
　　诊室里一片狼藉。佟元秋顾不上自己的伤口，立刻上前检查吴致和的伤势：“让我看看。”
　　“我没事。”吴致和想推开她，但失血让他有些眩晕。
　　“坐下！”佟元秋用医生的口吻命令道，“张副官，叫外科医生来！准备手术室！”
　　吴致和被扶到椅子上。佟元秋迅速剪开他的军装，露出伤口。剪刀刺得很深，血流不止。她用手按压止血，同时检查是否有其他损伤。
　　“你真的没事？”吴致和看着她，眼中有一丝担忧，“她也伤到你了。”
　　“皮外伤。”元秋简洁地说，“别说话，保存体力。”
　　外科医生很快赶来，将吴致和送进手术室。佟元秋清洗包扎了自己的伤口后，也跟了进去。作为医生，她需要了解病人的情况；作为...作为被他所救的人，她无法安心离开。
　　手术进行了一个小时。剪刀没有伤及要害，但失血较多，需要输血。幸好医院血库有匹配的血型。手术结束后，吴致和被送进单人病房。麻药还没完全过去，他昏睡着，脸色苍白如纸。
　　佟元秋守在病房外，心中五味杂陈。徐佩琳的疯狂指控，吴致和的挺身相救，还有那些被撕开的旧伤口...一切都让她感到疲惫。
　　深夜，吴致和醒了。张副官在床边守着，见他醒来，连忙问：“司令，您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吴致和的声音沙哑，“徐佩琳呢？”
　　“在病房，注射了镇静剂，睡着了。”
　　“李平远来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明天早上到。”
　　吴致和点点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问：“她呢？”
　　“在值班室。她坚持要等您醒来，确认您没事。”
　　“让她回去吧。我没事。”
　　但佟元秋没有回去。她在值班室坐了一夜，整理今天接诊的病历，处理医院的日常事务。只有忙碌，才能让纷乱的思绪暂时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