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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囹圄 不用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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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店里基本没什么人,走廊很空,也很安静。
夏夕岚正走着,林章的声音忽然清晰地从拐角另一边传来:
“妈D!大晚上的跑来质问我,说劳资自作主张,吓得劳资以为马屁拍马腿上了,结果还不是留着过夜了,真踏马能装!”
夏夕岚脚步一顿,已经来不及躲,就那么看着拐角出现的两张脸,她的拳头攥紧,露出愤怒的神色。
迎面而来的两人也愣了一下,阿K大概坏事做得不够多,眼神躲闪,不像林章,脸上都是老油条的笑,“呦,这不是小夏嘛,攀上高枝就是不一样,瞧这穿得多清纯。”
他走近夏夕岚,手放在她肩膀上,别有深意地拍了拍,“不过小夏,可别忘了我的提携之恩呐。”
夏夕岚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这是在犯法!”
林章嗤笑一声,“是吗,那你去叫警署的人来抓我啊!”
“你!”夏夕岚瞪着他,因他的有恃无恐更加愤怒。
他将手插进兜里,大肚腩在她眼前晃悠两下,摆出教育人的嘴脸,“行了,小姑娘,别板着脸了,能爬江少的床,是你的荣幸,别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
“呵。”夏夕岚被气得发笑。
这帮人,掠夺她们的身体,蔑视她们的灵魂,又这样恬不知耻地美化罪行,是以为她们不会反抗吗?
她突然改变了主意,美丽从不是原罪,做错事的不是她,凭什么灰溜溜逃跑的人要是她呢?
收起爪牙,她咧嘴挤出一个假笑,“确实要谢谢林老板,得敬您一杯,不如这样,我们去卡座喝两杯?”
林章露出满意的神情,指着女孩对阿K称赞:“看看,多上道!”
三人一同来到卡座,林章率先坐下,阿K陪在旁边。
夏夕岚站着拿过酒瓶,倒了一杯酒,缓步走到林章面前,笑得甜美:“林老板,这瓶敬你。”
说完,将手里的酒瓶狠狠砸在了他脑袋上。
玻璃碎片混杂着酒液四溅,鲜血从林章脑袋上流下,鲜红刺目。
他的身体一软就倒在了沙发上。
夏夕岚呼吸急促,怒骂:“真踏爹的不经砸!”
阿K惊得愣了几秒,慌忙站起来拉她 。
她却还不解气,挣扎着又冲上去踩着高跟鞋踢林章。
“去泥爹的!老王八蛋!让你算计我!”
阿K拉不住她也急了,“啪!”地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你踏马疯了吗!就那么点事,至于吗!”
空气短暂的寂静,她被扇得站立不稳,一手撑住沙发背才没摔倒下去。
半张脸疼得发麻,夏夕岚感到嘴里腥甜,却站直身子,笑得疯癫。
“那么点事?呵,我就是疯了,昨天的事,你也有份!”
说完又扑上去抓阿K的脸。
她没有任何可失去的东西,烂命一条,干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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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来了两个人,夏夕岚感到自己没了一点力气,任凭阿K将她推进了一间隐秘包厢里。
她感到畅快,又有点后悔,知道自己再次冲动了,也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只能听天由命。
她抬头一看,沙发一边几个黑衣男站了一排。
而沙发上,一个寸头的男人身穿笔挺的灰格子西装,躺靠着沙发背,一边小腿搁在另一边大腿上。
十分霸气的坐姿。
再往上看,眉毛浓黑,丹凤眼狭长,抬眼看她时,下三白眼分外明显,让人无端感到一股森冷之意。
这个人很危险,这是夏夕岚的第一感觉。
男人说话了,语气十分不耐烦。
“带到这里干什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夜’也有‘天夜’的规矩,带去地下室就行了。”
地下室,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夏夕岚一瞬间有些慌,眼看两个黑衣男要过来架她,情急之下立刻大喊:“别碰我!我是江右川的女朋友!”
座位上的男人愣了愣,询问的眼神看向阿K,在看到阿K的脸时,忽然“噗嗤”笑了一声。
阿K面色发窘,硬着头皮上前,弯腰跟他讲昨天的事,“是这样的,天豪哥,……”。
那个叫“天豪哥”的男人又一声哼笑,“陪了一夜,也叫他的女朋友?那这夜场里不都是大哥的女朋友了。”
夏夕岚慌不择“言”,急急说道:“他跟我说很喜欢我,还说要我以后都跟着他的!”
男人挑眉,上下打量眼前的女人,是个五官大气的浓颜美女,此时样子狼狈,倒别有一种破碎的、动人心魄的美。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给江右川。
“小江总,听说您昨天在天夜玩得很开心,要不要来我的包厢坐坐?昨天陪你的那位美女也在。
她怎么在我的包厢?哦,犯了点小错误,需要教育教育。好,静候您大驾。”
夏夕岚一边听他打电话,一边脑子开始疯狂乱转:
显然江右川跟这个天豪哥认识,如果他知道自己胡说八道跟他的关系,会发火吗?
如果他们有利益往来,他会对她见死不救吗?
她该求他吗?
不,祈求是最没用的,这样地位的人不知道见过多少人匍匐在地的样子;
要用自己的美貌换他的庇护吗?
也不行,且不说他周围必定乱花渐欲迷人眼,就算能换到,这种庇护也必定是脆弱不堪的;
要拿十年前的事出来做筹码吗?
她掂量不出这个筹码的份量,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只是他救命恩人的童年玩伴,并不值得救?
不行,她得选个更稳妥的筹码。
她忽然想起来前一天晚上,在包厢里,她走过去点烟时,听到旁边男子同江右川的谈话——
“不是您在找的东西,真的很抱歉,玉佩我们还会继续留意。”
所以,江右川在找什么东西,听起来是个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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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右川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女孩在那里昂头站着,头发乱糟糟的,脸颊上能看出红印子,手上血迹斑斑,那件白色的裙子,布满狼藉不堪的酒液和血迹,还有……
江右川眯眼辨认——
玻璃渣子?!
他的眉头深深拧起。
什么仇什么怨要对一个女孩子这样?
看到他进来,叫“天豪哥”的男人言辞戏谑,“呦,小江总来了,这女人说您喜欢她喜欢的紧,还是您的女朋友,是吗?”
自己的谎言即将被戳穿,夏夕岚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眼看江右川要开口说话,她一瞬间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于是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仰头看他,“您在找的东西,我有线索,是一块玉佩对吧?”
夏夕岚知道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但从昨晚来看,江右川不算太坏,落在他手里总比眼前这个叫天豪哥的男人好一些。
江右川看着眼前女人的眼睛,那里面的光颤了又颤,几秒钟的时间差不多有八百个心眼子从她眼里滑过,最后竟出了这样一步棋。
她在恐惧,可恐惧未使她怯懦,反使她大胆。
就像昨晚的她一样,嘴上说着求饶的话,眼睛却要杀人。
看他沉默着不说话,夏夕岚的心不住地往下沉,这一步走错了吗?
可没想到下一秒,肩下方的臂膀被他捉住,他以一种庇护的姿态把她拉到身后,她听到他低声说:
“不用害怕,我会帮你。”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他,果然谎言被看穿了,可为什么他还是会帮她?
江右川又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声音冷下来:“厉天豪,你打的?”
厉天豪看出来了,江右川确实对这女人不一般,这可真是头一遭,毕竟任何场合的江右川都是不近女色的,没想到林章倒是送到人心坎里了。
他把腿放下来,打了个哈哈,“冤枉啊江少,三个人打架,就她伤得最轻,林章都被她开瓢进医院了,你再看看阿K的脸被抓成什么样了。”
江右川愣了一瞬,瞟了一眼阿K,看到那人脸上纵横交错的血道子。
他的心情瞬间有些复杂,就好像,看到自家孩子受伤,气势汹汹地去讨公道,却发现自家孩子把别人孩子打得更重……
他的表情缓和些许,又看向女孩,轻声问:“除了脸和手,还伤到哪了?”
女孩摇了摇头。
“走吧,带你去医院。”
他拉着人转身往外走,把在场的其他人忽视个彻底。
厉天豪瞬间有些不爽,放下二郎腿问他,“小江总,既然送的人你收下了,那资金?”
江右川脚步顿住,说出的话冷硬如刀,“她是人,不是物件,你们没权力送,我也谈不上收,厉天豪,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说完拉着女孩的手腕走出去,没再停留,也没人敢拦。
走出去的路上,江右川开始秋后“问罪”。
“我昨晚不是答应你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吗?怎么这么冲动?”
“我忘了……”夏夕岚含糊道,不知怎么的有点心虚。
“我看你不是忘了,是根本不信我吧?”
“那谁知道你们有钱人是不是穿一条裤子。”她小声嘀咕。
“我会跟那种人穿一条裤子?”江右川气得看向她。
“那你为什么帮我?”
“你本就是无辜的,帮一个无辜的人,还需要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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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夕岚的手伤得并不重,只是被碎玻璃划了个小口子,往常这种伤她连创可贴都懒得贴。
此时医生拿着白纱布给她裹了几圈,看着实在新奇。
赵斐走进来时,正看到女孩坐在诊床上,旁边的护士在给她包扎,而他的老板江右川在旁边插兜站着,跟个门神似的。
他一眼看出那女孩就是老板一大早让他查的人,心里啧啧称奇,自家老板这是桃花运来了?
径直走到江右川旁边,他递给他一个手提袋,又低声汇报:“您早上要调查的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
“嗯,林章那边什么情况了?”
“颅骨骨折,缝了七针,人刚醒。”
江右川跟他点点头,“你去忙吧。”
赵斐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夏夕岚看着那个小哥的背影,一身正装,一股职场精英的味儿,她猜测是江右川的助理。
她又想到那人汇报的林章的伤势,七针呐,真是活该!心里一时痛快,嘴角控制不住上扬,被江右川抓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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