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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5偷懒不成反被抓住把柄 第一能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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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菲菲走后,邵东阳过了几天快活日子。
那几天,他是班里当之无愧的“老大”。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训练间隙有人递水,食堂打饭有人帮忙占座。有人喊他“阳哥”,有人叫他“东哥”,还有人拐着弯打听他姐下次什么时候再来。邵东阳被捧得飘飘然,走路都带风,连被子都叠得比以前齐整了几分。
可好日子转瞬即逝。
新兵四项全能赛的消息一传开,风向就变了。没人再围着他转了。有人开始找借口不跟他一组训练,有人吃饭时端着餐盘绕开他坐,有人迎面走来假装低头系鞋带。邵东阳像被人随手扔在了角落里,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无他,这次比赛跟往常不一样。不仅有单人赛,还有团队赛。团队赛三人一队,总分最高的一队获得冠军,奖励可以由冠军自己提——前提是不违反规定。
彭济淮站在台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台下一片骚动。新兵们交头接耳,眼睛亮得像狼。有人想要探亲假,有人想要荣誉证书,有人想要一个调岗的机会。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写满了“我想要”。
叶昂站在队伍里,拳头攥紧了。只要拿了冠军,就可以请求外出任务——就能回H市,就能见到林雨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克制冷静,可心跳还是快了一拍。
彭靖宇站在他旁边,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一瞬间,两个人就达成了默契。
组队是自愿的。消息一出,叶昂和彭靖宇就成了香饽饽。谁都知道,他俩基础扎实,单项成绩稳居班里前几,跟他俩一队,就等于半只脚踏上了领奖台。有人毛遂自荐,有人许好处,有人拐弯抹角托人说情,还有人直接往他俩桌上放零食、塞饮料。宿舍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像过年。
而邵东阳这边,冷冷清清。
他坐在自己床铺上,看着对面那几个人争着跟叶昂说话,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前两天还围着他转的那些人,现在连个眼神都不给他。有人从他身边走过,脚步加快;有人在走廊上迎面撞见,假装低头看手机;有人被他喊住,支支吾吾说“我已经有队了”,然后赶紧溜走。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邵东阳戳戳饭盒里的饭,唉声叹气,眼睛却滴溜溜转着又想到了什么偷懒的好点子。
没人要他正好,他本来就不想去。反正也不是非得参加,趁着机会躲在宿舍多玩会儿手机多好。
想到这里,他嘴角翘起来,心情大好,筷子往嘴里扒了一大口饭。
“干脆我就不参加了吧。”他含含糊糊地说,“反正也没要求全员参加,而且我对当第一也没什么兴趣。”
话音刚落,一只手从他身后伸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白色苹果手机,屏幕还亮着,手机壳上贴着一张卡通贴纸。
邵东阳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藏在床板下面的手机。
他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伸手去抢,那只手却敏捷地缩回去。闻兆霆站在他身后,把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表情淡淡的,像手里拿的不是手机,而是挂在驴子面前的胡萝卜。
“班长——”邵东阳急了,绕过桌子去追。闻兆霆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躲开他的手,动作不大,却恰到好处。
“要么好好参加,拿个第一,把你这手机换回去。”闻兆霆把手机举高,邵东阳跳起来够,够不着。“要么,”闻兆霆把手机收回来,在手里转了转,“私藏手机,记个大过,再加负重跑。”
闻兆霆敏捷地闪身躲开他的飞扑,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稳稳地落进口袋。
“自己看着办。”
他摆摆手,转身走了。邵东阳趴在地上,看着闻兆霆口袋里露出的白色手机边缘,敢怒不敢言。
叶昂走过来,于心不忍地拍了拍他的头。“东阳,好好干吧。”
邵东阳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委屈。叶昂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和彭靖宇一起走。邵东阳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叶昂的腿。
“叶哥!带上我!求你了!”
叶昂被他抱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低头看着邵东阳那张可怜巴巴的脸,有些为难地看向彭靖宇。
彭靖宇耸耸肩,嘴角动了一下。“都行。”
邵东阳眼睛一亮,立刻松开手,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狗腿一样凑到彭靖宇面前。“彭哥!以后你的卫生分担我包了!打饭我包了!洗盘子我也包了!”
彭靖宇看了他一眼。“还有呢?”
“还有——”邵东阳眼珠一转,“还有我给你擦鞋!”
彭靖宇没忍住,抿嘴笑了。叶昂在旁边也被逗乐了。邵东阳看着他们两个,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笑到一半,又想起被没收的手机,脸垮了下来。
训练从第二天开始。
叶昂负责教邵东阳拆装枪械和射击。彭靖宇负责体能和障碍。
第一天的拆装训练,叶昂把一把95式步枪拆开,零件整齐地摆在桌上。“看好顺序。”
他的手很快。取弹匣,拉枪机,拆上机匣,取下复进簧,抽出枪机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零件在桌上排成一排,像列队的士兵。
邵东阳看得眼睛都直了。“叶哥,你这也太快了。”
“你来。”叶昂把枪械零件推到他面前。
邵东阳拿起第一个零件,手就开始抖。他把复进簧装错了位置,枪机框卡不进去,上机匣盖了半天盖不上。折腾了快十分钟,满头是汗,最后那支枪还是没装好。
“不练了。”他把枪往桌上一推,瘫在椅子上,“太难了。”
叶昂没说话,把枪拉过来,拆开,重新装了一遍。动作还是那么快,一气呵成。
“你刚才复进簧装反了。”叶昂指着那个小零件,“枪机框要推到最前面才能盖上机匣。你再试一次。”
邵东阳咬着牙,又试了一次。还是卡住了。
“再来。”
又试了一次。装是装上了,但拉机柄拉不动。
“再来。”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每一次都差一点。邵东阳的手开始发抖,零件上的油蹭了他一手,额头上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行了,明天再练。”叶昂把枪收起来。
邵东阳趴在桌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我是不是特别笨?”
叶昂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第一天练这个练了多久吗?”
“多久?”
“比你久。”叶昂把枪放进柜子里,“第一天拆都拆不下来。”
邵东阳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
连着几天早起加练,下午下训后继续练。
邵东阳的热情像一杯热水,放在凉水里泡着,温度一点一点往下掉。他开始找借口不来,说肚子疼,说腿疼,说昨晚没睡好。
彭靖宇那边更狠。体能训练没有商量的余地。
翻墙,过障,投掷,每一样都卡着秒表。邵东阳的体能是短板中的短板,三公里跑不完,翻墙翻不过去,投掷扔不到及格线。彭靖宇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秒表,脸上没什么表情。
“再来。”
“彭哥,我真不行了……”
“再来。”
邵东阳咬着牙又冲了一次,还是挂在墙沿上翻不过去。他滑下来,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晚饭前翻不过去,就不用吃了。”彭靖宇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腿边摊开一本军械理论,头也不抬。“不用担心,我会陪着你。”
邵东阳欲哭无泪,看着彭靖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知道他说一不二。他闷声爬起来,继续练。一次,两次,三次。手上的皮磨破了,膝盖磕得青紫,身上的迷彩服被汗浸透,贴在背上。
彭靖宇坐在台阶上翻书,偶尔抬头看一眼,偶尔报个时间。“还有半小时。”
邵东阳咬着牙,又冲了一次。这一次,他挂住墙沿,手臂用力,腿蹬上去——翻过去了。他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手,冲彭靖宇竖了个大拇指。
“彭哥,还是你有招。”
彭靖宇站起来,把书合上。“吃饭。”
于是他就有了馊点子,晚上去把手机偷回来。
“小爷把手机偷回来,管他第一不第一的。”
夜很深了。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尽头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邵东阳蹑手蹑脚地摸到班长宿舍门口,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他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溜了进去。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他伸手在柜子上摸,空的。又去摸桌子,什么都没有。奇怪,白天明明看见闻兆霆把手机放在柜子里了。他蹲下来摸抽屉,手指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是个杯子。他继续摸,手指碰到一个方方正正的边缘——
有什么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在地。脸重重砸在地上,脑子里嗡的一声,紧接着被什么狠狠压在地上,动弹不得。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来,照得他睁不开眼。
“呦,”一个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好好的人不做,来和我做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