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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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克拉拉和阿兹莫德按着约定，一早就来到庭院等候。入间已经在一旁做好了热身，唯独华罗站在冒着氤氲热气的药浴桶前，垂着眼，久久没有动作。
“沙利文爷爷，这是？”华罗抬起头，望向站在身侧的理事长。
沙利文微微垂眸看着她，语气依旧轻快柔和：“是考虑到小华罗从前长期营养不足，想借着这段时间用药浴帮你淬炼体魄。只是这份淬体药浴会非常疼。原本我并不打算拿给你的。不过我看得出来，你最近一直很焦虑，总怕自己拖大家的后腿对吧？所以除了日常食补之外，额外给你准备了这个。”
华罗的心猛地一颤。她飞快埋下头，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压抑的情绪翻涌上来，哪怕拼尽全力克制，依旧溢出一声细碎颤抖的气音。
小姑娘的肩膀止不住地发抖。沙利文见状，轻轻蹲下身，宽大的手掌温柔覆在她的头顶，低声安抚：“如果愿意的话，心里藏着的事可以说给我听。你和入间一样，都是我的孙子。不用紧绷着，我也会拼尽全力护住你，我向你保证。你还这么小，什么都闷在心里，迟早会把自己压垮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华罗再也撑不住，往前一扑，埋进沙利文的怀里放声大哭。积压了两世的委屈、惶恐、孤单，全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力气耗尽，最后软软地晕在了沙利文怀中。
夜幕沉沉，整座宅邸归于寂静。
走廊的灯光柔和昏暗，沙利文与欧佩拉并肩站在入间与华罗的房门外，脚步放得极轻，低声聊着两个孩子的近况。
欧佩拉望着紧闭的房门，嗓音温和轻柔：“虽然铃木入间目前还接不住考核的炮弹，特训进度并不算快，但他每一天都格外认真，眼底始终带着笑意，过得很开心。”
沙利文微微颔首，目光落向隔壁房间，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叹与怜惜：“反观小华罗，心里的防线太重了。她总是刻意装作轻松懂事的样子，把所有压力和不安都独自扛在心底，半点不肯外露。希望今天彻底哭一场，能让她卸下几分重担，心里轻松一些。”
“即便如此，她依旧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欧佩拉轻声接过话，眼底满是赞许，“待人谦逊有礼，心思细腻柔软，时时刻刻都在顾及、关心身边的人。”
夜色静谧，两人静静伫立在门外，无声期盼着两个孩子，能在往后的特训与生活里，真正卸下枷锁、安然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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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特训的最后一天，庭院里训练的风依旧凌厉，呼啸的球一次次在场中穿梭，裹挟着强劲的魔力劲风。
连日来日夜坚持特训、始终执着于“抓住球”的铃木入间，在无数次失手、躲闪、跌倒与重来之后，终于在这一刻突破了桎梏。
当带着凌厉风声的球破空朝他袭来，他不再只有慌乱的躲避。眼底眸光一凝，身体本能跟上连日训练的肌肉记忆，精准预判轨迹、抬手、锁定、紧握。
掌心稳稳扣住飞速袭来的炮弹。
球，被他牢牢抓住了。
一直以来横亘在人类与恶魔之间的体能差距、无数次训练的挫败与不甘，在此刻尽数化作圆满的突破。
而与此同时，一旁完成全部测试的华罗，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蜕变。
持续多日的淬体药浴与循序渐进的恢复训练，在今日彻底结束第一阶段疗程。经历过痛苦的魔力淬炼、日复一日的体能打磨，她常年孱弱、营养不良的身体终于被彻底改善。
曾经那副单薄易碎、连普通恶魔体质都不及的脆弱身躯已然蜕变。筋骨被魔力滋养重塑，体能、爆发力与身体耐受度大幅提升，再也不复从前的孱弱易碎。
她轻轻抬手、舒展四肢，清晰感知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四肢轻盈又沉稳。压在心底许久的自卑与顾虑、害怕拖后腿的焦虑，在此刻悄然消散大半。
特训落幕，少年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少女挣脱了与生俱来的脆弱。两人在这场为考核奔赴的历练里，都迎来了全新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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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考核比赛当日，地下运动场狂风呼啸，魔力激荡，轰鸣的声响震彻整片赛场。
华罗低头看了眼自己臂间的徽章，颜色、样式，竟与身侧的铃木入间完全一致。她轻轻攥了攥指尖，压下心底残余的紧张，跟着入间并肩走入赛场，直面此刻因为分组的结果而不满的阿兹莫德。
场上局势早已白热化。
无数裹挟着魔力的黑色炮弹疯狂穿梭、碰撞，赛场之上硝烟四起。同班的恶魔学员接连被炮弹击中，应声淘汰，短短片刻便接连退场。渐少的参赛人数，让仅剩的几人都绷紧了全部神经。
场上最后存活的几人之中，氛围肃杀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概布目光一凛，抬手蓄力！
一颗缠绕着狂暴青色旋风的炮弹瞬间脱手而出，风刃翻卷、气流撕裂，旋转的魔力几乎要撕碎空气，速度极快、威力凶悍，是足以瞬间淘汰一艾丽莎贝塔的强力一击。
旋风炮弹直逼场中死角，旁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球只能躲开的时候，一直沉静伫立的华罗骤然动了。
她身形轻盈一侧，堪堪避开身侧的艾丽莎贝塔，脚步利落、身姿敏捷，完全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柔和。抬手瞬间精准锁死炮弹轨迹，掌心稳稳抵住裹挟狂风的球面，硬生生截下了这记威力惊人的旋风球！
风声骤停，狂暴的魔力被她一手稳稳制住。
下一秒，华罗眼底锋芒骤盛。
她借着旋风残余的惯性，腰腹发力、手臂猛挥，将全身淬炼多日的体能与魔力尽数灌注其中！原本狂暴的旋风被她反向借力，整颗炮弹带着更凌厉的破空声，径直朝着正前方的阿兹莫德狠狠砸去！
动作干脆、利落、迅猛，一气呵成，帅得惊心动魄。
此刻的阿兹莫德正暗自分神，心底细细盘算着等会儿如何恰到好处对入间放水、既不刻意又能保入间晋级。全然没料到身后会突然袭来如此凶悍的一球！
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瞬间打断了他所有思虑。
阿兹莫德神色一凝，立刻抬手回击，一颗炮弹反手朝华罗疾速砸回。
连续的高速攻防远超预料，她的脑子明明已经精准跟上所有轨迹，可刚刚完成淬体的身体依旧没能完全适配极速反应。千钧一发之际，脚步落地不稳，脚踝猛地一扭！
一阵刺痛传来，华罗身形踉跄，无奈出局。
可仅仅刚刚那一记截球、反手重击的高光瞬间，已然彻底震惊到了全场所有人。
往日里温柔安静、总是偏向辅助、看着纤细孱弱的华罗，从未展露过这般凌厉飒爽、攻击性极强的战斗姿态。果断的预判、精准的截球、爆发力拉满的反击，和她平日里温顺柔软的气质判若两人。
全场剩余的同学皆是一怔，心底尽数翻涌着惊讶。
赛场硝烟渐敛，接连不断的淘汰落幕之后，偌大的竞技场上，最终只剩下阿兹莫德、铃木入间两人对峙而立。
直到此刻，阿兹莫德才第一次在正式对决中，真正正眼看清了眼前的少年。
往日一幕幕悄然浮上心头——入间日复一日从不偷懒的特训、哪怕恐惧也咬牙坚持的模样、一次次跌倒又重新站起的执着。他骤然幡然醒悟，自己此前所有暗自盘算的放水与迁就，皆是对这份努力的轻视。心底的杂念尽数褪去，战意纯粹而滚烫。阿兹莫德敛去所有轻怠，彻底放下侥幸，决意抛却一切偏袒，以自己最巅峰的状态，全力迎战铃木入间。
凛冽的杀气自他身上尽数绽放，裹挟魔力的炮弹蓄势待发，空气都因极致的对峙张力微微震颤。
直面气场全开、锋芒毕露的阿兹莫德，铃木入间没有退缩。他将根植心底的恐惧尽数碾碎、化为滚烫的兴奋与斗志。当带着凌厉杀气的炮弹破空袭来，他精准预判、稳稳接住，拼尽全身力气反手掷回！
破空之声响彻赛场，攻守逆转，胜负落定。
铃木入间，拿下了这场升级考核的最终胜利。
欢呼声轰然炸开，队友们一拥而上，齐齐将入间高高抛起，赛场满是热烈的庆贺氛围。
喧闹人群之外，华罗缓步穿过赛场，走到方才落败、跌坐在地的阿兹莫德身前。她微微俯身，纤细干净的手掌稳稳伸出，眉眼弯起温柔明亮的笑意，眼底盛着澄澈的光，轻声说道：“你看，入间很厉害吧？”
阿兹莫德望着眼前坦荡温柔的少女，缓缓收回捂在胸口、尚且残留对战余震的手。他双手撑地向后轻抵，利落起身，望着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少年，露出一贯爽朗耀眼的笑容，坦然认输：“果然啊，我还是赢不过入间。”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猛地扑来。沙克斯·利德、凯伊姆·卡姆伊与概布齐齐挂在阿兹莫德背上，吵吵嚷嚷地庆贺，连声夸赞他方才的火球攻势凌厉霸道、惊艳全场。少年们叠作一团，嬉笑打闹，满是鲜活热烈的少年意气。
不远处的看台之上，卡鲁耶格静静俯瞰着喧闹的赛场。
他脑海中不断回溯着方才对战的细节——铃木入间独树一帜、以回避破攻击的特殊战斗方式，一改往日怯懦、步步突破的惊人成长；还有平日里温顺柔和、以治愈为己任的华罗，今日骤然展露的凌厉攻击性、果决迅猛的攻防姿态。
两个学生颠覆性的蜕变尽数映入脑海，卡鲁耶格望着嬉闹的众人，默然轻轻叹了口气，眼底藏着复杂又欣慰的深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