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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欢迎来到……精品橱窗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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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夹杂着棉絮被切碎后的焦糊气息。
姜宁抬起头，视线越过满地的狼藉，锁定在那扇高悬于半空的“质检中心”铁门上。
那扇门上的笑脸涂鸦嘴角咧到了耳根，像是在嘲笑底下这群被困住的待宰羔羊。
唯一的路就在上面，但中间隔着十几米的垂直高度，且没有任何梯子。
“导、导演……”林幽从那堆废弃玩偶的尸块后面探出头，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我们要怎么上去？飞上去吗？”
姜宁没有理会这个只会提问的群演，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还在抽搐的一坨血肉上——那是被“剥皮匠”扔进池子又被怪狗咬碎的陈震。
令人意外的是，这家伙的胸廓还在微弱起伏。
这就是强化系玩家的生命力吗？
简直比蟑螂还顽强。
姜宁走过去，那双精致的小皮鞋踩在黏腻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吧唧声。
她在陈震那条早已断裂的大腿外侧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卷黑色的战术胶布。
“你要干什么？”苏曼缩在角落里，看着姜宁这番类似摸尸的行为，脸色惨白。
“回收道具。”姜宁撕开胶布的封口，刺鼻的工业胶水味钻进鼻腔。
“在这个剧组，没有废弃的演员，只有没用对地方的道具。”
姜宁盯着手里那卷胶布，眼神聚焦，仿佛在注视着什么活物。
【检测到可交互对象：高强度战术止血带（E级耗材）】
【是否消耗10点san值进行“低阶活化”？】
【当前san值：85 → 75】
姜宁的大脑瞬间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眼前的景象晃动了一下，仿佛胶片过卷时的跳帧。
姜宁咬了咬舌尖，用疼痛强行稳住焦距。
“醒醒，干活了。”姜宁轻声低语，将胶布的一头贴在陈震那个深可见骨的腹部伤口上。
原本死气沉沉的黑色胶布突然像触电般抽动了一下。
紧接着，它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黑蛇，疯狂地从卷轴上自行脱落，“嘶嘶”地摩擦着空气，自动钻进了陈震翻卷的皮肉之中。
“呃啊——！！！”
原本已经昏迷的陈震被这种深入骨髓的剧痛强行唤醒，发出了一声濒死的惨叫。
那些胶布并没有仅仅停留在表面，它们像是有意识的缝合线，强行拉扯着断裂的肌肉纤维，暴力地将伤口闭合。
黑色的胶带在皮肤下蠕动，将被撕裂的血管和神经粗暴地捆绑在一起，甚至充当了临时的人造肌腱。
这种治疗方式没有任何麻醉，纯粹是酷刑。
但效果立竿见影，陈震原本软得像面条一样的四肢，竟然在胶布的拉扯下诡异地绷直了。
“站起来。”姜宁下达了指令。
那不是对陈震说的，而是对寄生在他体内的胶布说的。
咔吧、咔吧。
陈震的关节发出僵硬的摩擦声，整个人像是被提线的木偶，以一种反关节的扭曲姿势，摇摇晃晃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他的双眼翻白，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但这具身体已经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肉盾机器。
“很有精神嘛。”
姜宁满意地拍了拍陈震那缠满胶布的肩膀，手指上沾染的血迹被她在对方的衣服上随意擦了擦：“看来男二号已经就位了。”
林幽和苏曼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看向姜宁的眼神比看怪物还要恐惧。
这女人疯起来，比副本里的鬼怪还要可怕一百倍。
就在这时，头顶上方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齿轮转动声。
那扇画着笑脸的铁门上的观察窗突然亮起了惨白的灯光。
一道巨大的黑影投射在毛玻璃上，随着“咔嚓、咔嚓”的机械音，观察窗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巨大的、木质结构的眼球出现在缝隙后，瞳孔是一枚不断收缩的透镜，正在冷漠地扫视着下方的车间。
“那是……质检员。”苏曼捂着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看过攻略……它会用游标卡尺测量所有东西，不符合‘完美比例’的都会被当场碾碎！”
姜宁眯起眼，视线穿过弥漫的尘埃，迅速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那个观察窗的高度在十二米左右。
而在观察窗外侧，悬挂着一台用来吊运重型货物的龙门吊，一根手腕粗的钢索正垂在半空，末端的吊钩随着气流微微晃动。
如果在姜宁的电影里，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特技支点。
“不想死的话，过来。”姜宁突然转身，对着缩在墙角的两人招了招手。
林幽和苏曼对视一眼，虽然害怕，但谁也不敢违抗这个疯子女人的命令，只能战战兢兢地挪过去。
“站在这里。”
姜宁指了指距离观察窗正下方五米处的一块光斑：“苏曼，你站在前面，背对着光。林幽，你站在她身后，贴紧她的背，双手举高，做个投降的姿势。”
“这、这是什么羞耻play？”林幽虽然嘴上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照做了。
“这叫借位。”
姜宁后退两步，眯着眼调整角度：“现在的顶光角度是75度，你们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会重叠。苏曼的腰线加上林幽的手臂长度，在投影里正好构成一个完美的黄金分割矩形。”
“黄金……什么？”林幽一脸懵逼。
“别废话，保持不动。抖一下就把你扔进粉碎机。”
姜宁的声音冷得像冰。
姜宁迅速躲进了一侧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已经变成巴掌大小的“剪辑师”。
上方的质检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巨大的木质人偶将脸贴近了观察窗，手里的游标卡尺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它的电子眼扫描到了地面上的影子——那是一个在那一瞬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符合绝对几何美学的完美阴影。
对于一个强迫症晚期的机械质检员来说，这是致命的诱惑。
“检测到……S级……完美样本……”
断断续续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带着某种贪婪的颤抖。
轰隆——
观察窗被彻底推开。
那个足有三米高的木质人偶探出了半个身子。
它身上穿着笔挺的制服，但关节处却露出了生锈的黄铜轴承。
它伸长了脖子，手里巨大的游标卡尺像一把处刑的大剪刀，想要去测量那个完美的影子。
就是现在。
姜宁瞳孔骤缩，手中的“剪辑师”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刀身上的独眼瞬间充血，发出兴奋的嗡鸣。
“去，给它修个刘海。”姜宁手腕一抖，银色的手术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它并不是飞向质检员，而是直奔那根悬挂在质检员头顶上方的龙门吊钢索！
那是金属被切断的脆响。
“剪辑师”那长满利齿的刀刃在瞬间咬断了钢索的受力点。
失去了拉力的粗大钢索在重力的作用下，如同某种巨兽挥出的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向了探出半个身子的质检员！
“警告！外部……冲击……”
质检员的反应极快，它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游标卡尺进行格挡。
但这正是姜宁想要的。
钢索并没有砸碎它的脑袋，而是因为阻挡物的存在，顺势在空中打了个转，如同灵蛇出洞，死死地缠绕在了质检员那个细长的木质颈部，然后绕过背后的滑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绞索结构。
巨大的惯性带着钢索猛地收紧。
“咔吧！”
质检员的颈椎发出一声脆响，整个上半身被钢索硬生生吊在了半空，像是一只被挂在橱窗里的腊肉。
“成功了！”林幽兴奋地想要跳起来，却被苏曼一把按住。
“还没完。”姜宁从阴影中走出，脸色因为刚才的san值消耗而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姜宁没有趁机杀死这个BOSS。这不符合她的利益最大化原则。
这东西虽然被困住了，但那双高精度的电子眼还在疯狂转动，试图锁定攻击来源。
“这里的地形图太复杂，我们需要一架无人机。”
姜宁仰起头，看着那个在半空中挣扎的人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检测到高精度光学组件：质检员的义眼（C级精密仪器）】
【是否消耗20点san值进行“强制活化”？】
【警告：当前san值：75 → 55。您将进入轻度精神污染状态，可能出现幻听。】
脑海中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轰鸣，视线边缘开始出现扭曲的黑影，耳边隐约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儿歌声。
姜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对着那个还在挣扎的人偶伸出手，五指猛地虚空一抓。
“把眼睛……借我用用。”
噗嗤！
被吊在半空的质检员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电子啸叫。
它左眼眶里的那枚义眼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硬生生扯断了后方的连接线路，“波”的一声从眼眶里弹射而出！
那枚带着几根鲜红电线的眼球并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生出了一对类似于昆虫的半透明薄翼，扑棱扑棱地飞到了姜宁面前，悬停在半空，像是一只怪诞的宠物。
此刻，姜宁的视网膜上突然重叠出了另一个画面——那是这枚眼球传回来的第一视角。
画面是红外热成像模式，清晰度极高，甚至能看到管道内部漂浮的尘埃。
“好孩子。”姜宁伸手轻点了一下眼球冰凉的表面。
“去，看看上面的路。”
活化眼球听话地转了一圈，随即振翅高飞，钻进了那个敞开的观察窗，飞入了漆黑的输送管道深处。
通过眼球传回的画面，姜宁的脸色微微一沉。
管道内部并不像外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狭长的通道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外线感应器，这些肉眼不可见的光束构成了一张致命的切割网。
只要触碰到任何一根，两侧墙壁里隐藏的高压喷枪就会喷出足以融化钢铁的强酸。
“林幽。”姜宁的声音有些沙哑。
“哎、哎？”林幽刚松了口气，听到点名又是一哆嗦。
“你小时候玩过跳皮筋吗？”
“哈？”
“没玩过也没关系。现在，你是主演。”姜宁闭上左眼，仅用右眼连接着空中的活化眼球，“听我的指令，上管道。那个大个子（陈震）虽然能抗，但他现在脑子不好使，跳不过去。你敏捷高，你去开路。”
“我拒绝！这太危险了！”林幽拼命摇头。
“你可以拒绝。”
姜宁指了指身后已经开始渗水的工厂大门，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晚饭吃什么：“等着被淹死，或者被我扔上去。选一个。”
林幽看了看姜宁手里那个正在滴血的活化手术刀，咽了口唾沫，含泪选择了前者。
踩着陈震僵硬的肩膀，几人费力地爬上了观察窗的平台。
管道入口就在眼前，红色的激光网在热成像里显得格外狰狞。
“左脚前迈三十厘米，身体下压，保持45度倾斜。”姜宁的声音在管道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幽闭着眼，咬着牙，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执行着指令。
滋——
一道红光擦着他的头皮掠过，烧焦了一缕头发。
“太慢了！那个节奏不对！”姜宁皱眉，这演员的肢体协调性太差。
“眼球，给他打光！”
悬浮在管道深处的活化眼球突然发出一阵频闪，它释放出了一波干扰信号。
原本稳定的一排感应器突然出现了短暂的“雪花屏”故障，红外线消失了0.5秒。
“跳！”
林幽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向前一扑，险之又险地穿过了第一道封锁线。
就这样，在姜宁如同微操大师般的指挥下，加上活化眼球不断的“作弊”干扰，林幽像只惊慌失措的猴子，竟然奇迹般地穿过了长达二十米的死亡通道。
然而，就在最后一人——背着苏曼的陈震刚刚爬进管道口时，意外发生了。
被吊在外面的质检员终于挣脱了钢索的束缚。
失去了一只眼睛的它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态。
“检测到……违规入侵……毁灭……毁灭！！！”
巨大的木质手掌狠狠拍在观察窗的边缘，整个金属平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质检员那仅剩的一只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胸口的盖板打开，露出了一排旋转的锯片。
它要把整个管道切碎！
“该死，加戏也不是这么加的。”
姜宁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疯狂拆家的庞然大物，那张巨大的木脸已经挤进了窗口，锯片距离她的脚后跟只有不到十厘米。
姜宁没有慌乱，反而冷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最后一样东西——那是刚才从陈震身上搜出来的一枚打火机。
“既然这么想看，那就让你看个够。”姜宁对着空中的活化眼球打了个响指。
那枚一直充当侦察兵的眼球突然停止了飞行，转过身，直直地冲向了质检员那张狰狞的大脸。
眼球内部的核心开始剧烈坍缩，姜宁灌注进去的剩余san值能量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
“Cut。”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狭窄的管道口炸响。
活化眼球并没有产生多大的火焰，但它释放出的精神冲击波却像是一枚无形的震荡弹。
质检员那精密的电子大脑瞬间被过载的信息流冲垮，它的动作猛地僵住，紧接着，整个上半身像是失去了信号的机器人，重重地向后倒去。
爆炸的冲击波同时也震碎了管道口的支撑结构。
无数碎石和金属板轰然坍塌，将那个恐怖的入口彻底封死。
“咳咳咳……”
姜宁被气浪掀翻，顺着倾斜的管道向下滑去。
身下的金属板变得越来越光滑，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种令人窒息的机油味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昂贵的香水味？
还有某种柔软织物的触感。
原本冰冷的管道内壁，不知何时竟然包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天鹅绒。
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前方出现了一抹柔和而暧昧的粉色光晕。
姜宁调整姿势，在那飞速掠过的光影中，她似乎看到了一排排精致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玻璃展柜。
这里不再是冰冷的工厂。
欢迎来到……精品橱窗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