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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会暗流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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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永夜港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里,水晶灯的光映得杯中美酒流光溢彩。池执安站在宴会厅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谢怀瑾今早亲自为他戴上的,铂金的冷硬触感,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谢怀瑾正被一群商界大佬围在中央,他穿着深黑色西装,侧脸线条冷硬,谈笑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秦烈倚在吧台边,晃着酒杯,眼神却黏在不远处的楚云深身上,嘴角勾着玩味的笑。
“池先生?”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池执安回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男人穿着浅灰色西装,气质儒雅,正是他大学时的学长,如今业内炙手可热的建筑设计师温知许。
“温学长?”池执安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我代表事务所来谈一个合作。”温知许的目光在他脸上轻轻扫过,语气带着关切,“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池执安刚要开口,一道冷冽的视线就像冰刃般射了过来。谢怀瑾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谈话,正站在不远处,眼神沉沉地盯着他们。苏晚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着什么,谢怀瑾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先失陪一下。”池执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躲开温知许的目光。
温知许却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执安,如果你需要帮忙……”
“温先生。”谢怀瑾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的人,就不劳你费心了。”
温知许缓缓收回手,看向谢怀瑾,笑容不变:“谢总说笑了,我和执安是旧识,只是叙叙旧。”
“旧识?”谢怀瑾走到池执安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牢牢护在怀里,眼神冷得像冰,“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太太还有这么多‘旧识’需要在这种场合叙旧?”
池执安的身体瞬间绷紧,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探究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想推开解怀瑾,却被对方揽得更紧。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阵娇俏的笑声打破了僵局。陆星遥穿着亮片礼服,挽着秦烈的手臂走了过来,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谢怀瑾:“谢总,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威风啊。”
秦烈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将陆星遥的手从自己臂弯里挪开:“星遥,别没大没小。”
陆星遥撇了撇嘴,却还是收敛了几分,转向池执安:“这位就是谢太太吧?果然名不虚传。”
池执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他注意到楚云深不知何时走到了秦策身边,两人低声交谈着,楚云深的目光偶尔扫过谢怀瑾,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而沈清和则端着酒杯,站在宴会厅的另一侧,看似在与人寒暄,眼角的余光却始终锁定在解怀瑾和池执安身上。
“沈总,好久不见。”谢怀瑾忽然开口,打破了池执安的思绪,“听说你最近在谈一个港口项目?”
沈清和转过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谢总消息真灵通。怎么,谢总也有兴趣?”
“谈不上兴趣,只是提醒沈总,”谢怀瑾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永夜港的地盘,不是谁都能随便动的。”
沈清和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谢总放心,我做事,自有分寸。”
秦烈这时凑了过来,拍了拍谢怀瑾的肩膀:“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谈生意了。楚老板,你不是说有新藏品要给我们看吗?”
楚云深闻言,微微一笑:“自然。不过,得等谢总把‘家事’处理完才行。”他的目光落在池执安身上,带着一丝玩味,“毕竟,谢太太看起来,好像不太自在。”
池执安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这些人都在看他的笑话,看他如何在谢怀瑾的掌控下,扮演好“谢太太”这个角色。而谢怀瑾揽在他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
“我们走。”谢怀瑾低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池执安没有反抗,任由谢怀瑾牵着他的手,在众人或探究或玩味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秦烈看着他们的背影,嗤笑一声:“真是一场好戏。”
楚云深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好戏,才刚刚开始。”
沈清和则看着门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知道,谢怀瑾的这场婚姻,注定会成为永夜港新一轮风暴的中心。
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身后的喧嚣与窥探。池执安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还残留着解怀瑾掌心的温度,那温度滚烫,却让他浑身发冷。
解怀瑾坐在他身侧,闭目养神,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司机不敢多言,平稳地将车驶入夜色。
“那个温知许,”解怀瑾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池执安的身体瞬间绷紧,他垂眸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大学时的学长,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解怀瑾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仅此而已’。”
池执安没有反驳。他知道,任何解释在解怀瑾面前都显得苍白。这个男人习惯了掌控一切,连他的过去,都必须是透明的。
车缓缓驶入谢家别墅的大门,佣人早已在门口等候。解怀瑾率先下车,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主楼。池执安跟在他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书房的门被“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声响。解怀瑾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池执安,”他背对着池执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解怀瑾的人,永夜港的谢太太,不是谁都可以碰的。”
池执安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我没有。”
“没有?”解怀瑾猛地转身,将他逼到墙角,双手撑在他身侧,形成一个禁锢的姿态,“那他碰你手腕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开?你看着他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温柔?”
池执安被逼得无路可退,他抬头看向解怀瑾,对方的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占有欲,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脆弱。
“我只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没想到?”解怀瑾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池执安,我警告你,以后离他远点。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池执安闭上眼,不再说话。他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残酷的禁锢。在这座名为“婚姻”的牢笼里,他连呼吸的自由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池执安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池先生,温知许的事务所,昨天下午被人匿名举报偷税漏税,现在已经被税务部门查封了。”
池执安的心脏猛地一沉。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解怀瑾。
他冲到书房,解怀瑾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你做的?”池执安的声音在颤抖。
解怀瑾抬眼,语气平淡:“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温知许的事务所,”池执安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是你让人举报的,对不对?”
解怀瑾缓缓抽回手,眼神冷冽:“池执安,我最后说一次,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他既然敢碰我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你疯了!”池执安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他是无辜的!”
“无辜?”解怀瑾嗤笑一声,“在永夜港,没有无辜的人。只有站在我这边的人,和我的敌人。”
池执安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他以为这场婚姻只是一场交易,却没想到,解怀瑾的占有欲,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解怀瑾,”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如果你再这样,我会……”
“你会怎样?”解怀瑾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离开我?还是,想和他一起死?”
池执安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解怀瑾说到做到。在这个男人面前,他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就在这时,佣人敲门进来,神色慌张:“先生,池先生,秦烈先生和楚云深先生来了,说有急事找您。”
解怀瑾的眼神沉了沉,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语气恢复了平静:“让他们在客厅等我。”
他转身看向池执安,眼神里带着警告:“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再敢提,我不保证温知许还能活着离开永夜港。”
池执安僵在原地,看着解怀瑾离去的背影,缓缓握紧了指尖。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客厅里,秦烈和楚云深已经坐在沙发上。秦烈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楚云深则端着一杯茶,神色平静。
“怀瑾,你这次玩得有点大啊。”秦烈率先开口,语气带着玩味,“温知许好歹也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说搞就搞,就不怕引起公愤?”
解怀瑾在主位坐下,语气平淡:“我做事,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话是这么说,”楚云深放下茶杯,眼神锐利,“但你这次,是为了池执安吧?”
解怀瑾抬眼,没有否认:“怎么,楚老板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楚云深微微一笑,“只是提醒谢总,沈清和最近和温知许走得很近,你动了温知许,等于打了沈清和的脸。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解怀瑾的眼神沉了沉。他知道楚云深说的是实话。沈清和这个人,心思深沉,睚眦必报。这次的事,恐怕会成为两人之间新的导火索。
“我知道了。”他站起身,“你们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
“当然不是。”秦烈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神色严肃,“秦策那边传来消息,沈清和最近在秘密接触海外势力,好像在策划什么大动作。我们怀疑,他的目标是永夜港的控制权。”
解怀瑾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永夜港是他的地盘,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知道了。”他沉声说道,“我会让人盯着沈清和的。你们也小心点,别被他抓住把柄。”
秦烈和楚云深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知道,永夜港的平静,已经被彻底打破了。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客厅的门被关上,池执安从楼梯拐角处缓缓走了出来。他刚才在楼上,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沈清和、秦策、楚云深、秦烈……这些人,每一个都在永夜港的顶层翻云覆雨。而他,只是这场风暴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解怀瑾的疯狂,沈清和的野心,还有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暗流涌动,都让他感到无比窒息。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无法脱身的棋局。而这场棋局的结局,没有人能预料。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池先生,想救温知许吗?今晚十点,废弃码头,我等你。”
池执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看着短信,指尖微微颤抖。
救温知许?还是,这又是一个陷阱?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