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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河鱼 我们或许永 ...

  •   尼罗河三角洲区域。

      这已经是第五条支流了。

      伊西斯与奈芙蒂斯从阿拜多斯出发,沿着尼罗河的河岸顺流而下,一路寻找奥西里斯的身体。她们两人担心行踪被赛特和他的心腹察觉,只好在河岸两侧的纸莎草荡里东躲西藏,避免被赛特驻扎在各个诺姆的心腹发现行踪。

      一只鸢鸟不停地在河水上空盘旋,沿着河流顺流而下,又在不久之后返回,俯身降落,停在伊西斯的面前,一落地,那只鸢鸟就逐渐变换成了奈芙蒂斯的样子。

      “找到什么新的线索了吗?”伊西斯焦急地询问着。

      “没有,”奈芙蒂斯摇摇头,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我几乎找遍了目所能及的所有支流,却始终没见到奥西里斯的血迹在哪片河水里形成了旋涡。你呢,伊西斯?你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没有,”伊西斯叹了口气,“没有任何声音回应我的魔法之言。”

      “真是奇怪了,我们已经找到了奥西里斯身体的其他部分,只剩缺失的这一块,在哪都没找到,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伊西斯将两人一路寻来的奥西里斯的尸块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些尸块被她用没药油和松香浸过,又用一层层的亚麻布包裹起来。她把那些尸块一块块摆在地上拼接起来,一个近乎完整的身体展露在两人面前。

      那具身体上缺少的,只有一只手臂,和下/体上消失不见的阳/具。

      “从阿拜多斯到赫里奥波里斯,再到尼罗河三角洲——我们已经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却依然找不到奥西里斯的完整身体——伊西斯,我已经不知道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了。”奈芙蒂斯看着躺在地上的奥西里斯的遗体,内心忍不住想要对赛特发出咒骂。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伊西斯仔细检查过奥西里斯的尸身,又谨慎地将那些尸块全部重新装好背在身上。

      忽地,水面中间泛起了一阵涟漪,那阵涟漪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荡起的水波纹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密,紧接着一双眼睛浮上水面,向着伊西斯与奈芙蒂斯的方向快速移动过来。

      “不好,是鳄鱼!”奈芙蒂斯率先反应了过来,拉起伊西斯的手,立刻朝远离河岸的方向跑去。

      伊西斯跟在奈芙蒂斯身后紧握着她的手,尽可能快速地大步跑开,一个不留神,她背上裹着奥西里斯身体的亚麻布散开,里面的东西瞬间滚落在了地上。

      伊西斯发出一声惊呼,转身就向着装着奥西里斯身体的包裹扑了过去,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碎块压在了身体下,避免它们被鳄鱼啃食。奈芙蒂斯发觉手上一空,连忙转身往河岸的方向跑,迅速挡在了伊西斯的身前。

      眼看着鳄鱼就要靠近奈芙蒂斯的身体,伊西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大声呼叫起索贝克的名字:

      “索贝克——战争女神涅伊特之子、尼罗河三角洲的守护神,法尤姆的鳄鱼神!来自赫里奥波里斯的伊西斯与奈芙蒂斯祈求你的现身!”

      鳄鱼张开了血盆大口,眼见就要咬在奈芙蒂斯的身体上,忽然,河水中窜出了一个矫健的身影,他用手中的权杖轻轻敲在了鳄鱼的口吻上,鳄鱼瞬间泄了气,转身爬回了尼罗河中。

      “伊西斯与奈芙蒂斯——”索贝克纵身一跃,来到了两姐妹身前,“大地之神盖布与天空女神努特之女、阿图姆的子孙,是什么样的契机能让你们来到尼罗河三角洲地区?”

      索贝克露出戏谑的表情,刚想要再调侃几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奈芙蒂斯与伊西斯左看看右看看,惊得后退了几步。

      “我刚刚还没反应过来,伊西斯……你不是死了吗?”

      奈芙蒂斯冲过去揪住了要逃跑的索贝克,扯着他的肩膀强行将他拉到了伊西斯面前。

      奈芙蒂斯扳过索贝克的头,强行撑开了他紧闭的眼皮。

      “你看,”奈芙蒂斯指着伊西斯面前七零八落的奥西里斯的身体,“这是奥西里斯的身体——你应该听说过,赛特杀害了奥西里斯,才从他手里夺取了埃及的王位。”

      “我当然听说过这件事,”索贝克看看身旁的奈芙蒂斯,挠了挠头,“你是伊西斯对吧?我实在分不清楚你们两人。”

      “不,我才是伊西斯。”趴在地上的伊西斯重新整理好奥西里斯的身体才站起身来。

      “真是有趣,”索贝克轻啧了几声,“奈芙蒂斯,你竟然能这样说自己的丈夫。”

      “好了,别说那些话——听着,你眼前的伊西斯是真实存在的,她并没有死亡,那只是为了躲避赛特散布的传言。”

      “我们需要找到奥西里斯的身体,”伊西斯接过奈芙蒂斯口中的话,“我需要找到他完整的身体来帮助他复活,可是无论怎么寻找,我们都无法找到他身上缺失的阳/具。我们沿着阿拜多斯一路来到了这里,索贝克,你是尼罗河三角洲的守护神,或许你有什么帮助我们的方法吗?”

      “我不知道,”索贝克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伊西斯的请求,“尼罗河的河水在这里形成了太多的支流,我根本无法判断它会被河水冲去哪个方向,更何况……”

      索贝克忽然停顿了一下,眼珠转了两圈。

      “等等,我想我或许能有一些主意。”

      索贝克说完,直接挣脱开奈芙蒂斯的手掌,跳进了河水中。

      “他是真的有主意,还是就这么逃跑了?”

      索贝克的反应速度让奈芙蒂斯猝不及防,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跳进水里,消失在了一阵水花中。

      没过多久,索贝克就浮出了水面。

      “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个不太妙的消息,”索贝克挠了挠头,“伊西斯,你说的奥西里斯的阳/具——大约已经被河鱼吃掉了。

      不久之前,河流的交汇处突然聚集了许多河鱼,数量之多让我这样常年生活在这条河边的人都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可是那些鱼似乎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只是在一起聚集了很短一段时间之后,就各自沿着河流继续游走了。我当时只是感到奇怪,并没有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故事,刚刚我跟我的鳄鱼朋友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那些河鱼似乎正是在争抢食用一具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阳/具。”

      听了索贝克的话,伊西斯感到有些崩溃。这意味着她再也找不回奥西里斯完整的身体。

      “或许……你们还要我做些什么吗?”索贝克的眼珠再次转了两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奈芙蒂斯身上。

      “没什么了,索贝克——感谢你的帮助。”奈芙蒂斯勉强地扯出一抹笑容,朝着索贝克摆了摆手。

      索贝克立刻沉入了水面下。

      如果被赫里奥波里斯的几位神知道,在他管辖的区域,有河鱼食用了奥西里斯的遗体,他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我们该怎么做呢?”奈芙蒂斯望着河面中央渐渐消散的水花犯了愁,“我们还缺少奥西里斯身体的两个部分——一个是藏在阿拜多斯的王宫中的手臂,这只手臂尚且可以想办法得到;还有一样是永远找不回来的缺失的阳/具。”

      “或许可以用老办法来暂时代替——用蜂蜜,泥土和香料做成假的□□暂时来做代替。”

      “这样真的可行吗?”奈芙蒂斯转过头看向伊西斯,目光中带着些疑惑,“完整的身体是灵魂的容器,没有完整的身体,奥西里斯的灵魂将无处安居。”

      “试试看吧——这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只是在这之前,我们还要返回阿拜多斯,取回奥西里斯遗留在那里的手臂。”

      奈芙蒂斯有些担忧地看向伊西斯。

      阿拜多斯对她们两人而言都承载了太多不愿提起的回忆。

      她既不知道伊西斯是否想要回到那里——那个承受着赤/裸的背叛和残忍的谋杀之地,也不确定自己是否想要回到那个阴谋与爱情滋生的故地。

      她想见见那个被自己留在了王宫中的儿子,但又对此感到十分恐惧。阿努比斯——那个她曾经想过要遗弃的孩子,现在也还是被她抛在了阿拜多斯。

      “奈芙蒂斯,你在想什么?”奈芙蒂斯出神的时候,伊西斯凑到了她的面前,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似乎想要看破她内心的思绪。

      “没什么,”奈芙蒂斯摇了摇头,“我们是该回去了。”

      等到风朝着与水流相反的方向吹来时,她们就不得不乘上船只返回阿拜多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河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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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周改隔日更 古埃及系列长文存稿中,敲敲碗求个预收 《[古埃及]尼罗河的赠礼》 《[古埃及]她即荷鲁斯:哈特谢普苏特》 《[古埃及]从孟菲斯到幼发拉底》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