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事陵仍立在原地,像一柄被主人遗落在厅堂的剑。
辛华已行至门边,却在门槛前停了步。他未回头,只将手搭在门框上,指尖轻叩了一下,两下。
「兄长,」他唤,声如薄冰下潺潺的暗流,「你方才说——我从未将此处当成家。」
身后无人应答,只有骤然凝住的呼吸。
辛华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太轻,分不清是怜惜还是残忍:「其实不然。我只是…尚未来得及。」他终于侧过脸,烛火将他的眼睫投下一片阴翳,看不清神色,「来日方长。待我将该还的还了,该斩的斩了——」
他的目光落在恶事陵攥紧的拳上,停了一息。
「——兴许就舍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