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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阿淼去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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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桃转身看向那个打郑正的步兵,活动了下手腕道:“你打的他?”
那步兵梗着脖子逞强说道:“是我,怎么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陈春桃直接一拳打在他的鼻头上,那步兵后退两步倒吸了一口凉气骂道:“我可是赵参将手下的人!”
“赵参将把你们整个步兵营的队借给我陈春桃,那暂时就是我的人,你就算找他来当面与我对峙,我陈春桃也不怕。”
陈春桃站在他面前,虽比他个头矮,但气势却不输他半分,“你以后不必来参加训练了。”
“你以为谁愿意跟你训练,一个弱女子罢了真以为能打得过哈克兔屯?”
陈春桃当即又在他肚子上猛锤几拳将他打翻在地,用脚踩住他的胳膊道:“我能不能打得过哈克兔屯不清楚,但打赢你却绰绰有余了。”
“不服的话我把你打废为止。”
见地上步兵抿唇不说话,陈春桃没有再姑息的打算,猛踹他左侧的几条肋骨,只听那步兵惨叫一声,陈春桃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欲抬脚继续,远处赵鸿飞的声音响起:“都围在这干什么?”
陈春桃只能收住脚。
她转身望去发现赵鸿飞的旁边是孟恒书。
赵鸿飞环视四周,路上孟恒书都跟他说了前因后果,这么点小事他本来不想来,但又想起了步兵营里确实有几个脾气不好的兵痞子怕陈春桃真把他们打残了索性还是来看看。
孟恒书将一旁的郑正拉起,陈春桃拽着郑正的腿爬上他的背,她转身又看向赵鸿飞说道:“你的人,我替你教训了。”
赵鸿飞走上前来看着地上的步兵:“既然借给你了,便随你处置。”
他的视线看向陈春桃被染红的骨节道:“但不许打废。”
众位士兵面面相觑,赵参将对这位小旗这般纵容?
不能打废的意思就是只要不缺胳膊少腿往死里打就行?
陈春桃扯了扯嘴角,对着四周的士兵说道:“别因为赵参将的命令便把委屈往肚子里咽,看我不顺眼的我给他一个单挑的机会,若是能胜过我任凭处置。”
谁敢出来,揍人这么狠。
步兵们缩了缩脖子,一旁工兵营的看笑话道:“怎么了,不敢与我们小旗对战?”
“一群大老爷们还不敢跟我们小旗打,都是……那个词咋说来着?”
“懦夫!”
“哎对,懦夫!”
陈春桃对他们笑着扬了扬下巴,转过头来又对着步兵们喊道:“当着赵参将的面我陈春桃的话放在前面,如若再像刚才敢随意打伤别人,我定不会姑息。”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对我不服,可以不服,用你们男人的方式出来比试一场我陈春桃绝不会拒绝,但要是做这等腌臜事,别怪我不手下留情。”
陈春桃笑了笑,看着众人的反应语气缓和下来:“大家在场的都是兄弟,这次我既往不咎,也还请众位给赵参将个面子,日后不要出现此类事端,此次合战遇见的是哈克兔屯,众位还是将心思用在训练上,万不可掉以轻心。”
赵鸿飞若有所思的看着陈春桃,这家伙还没当上两天官便学会打官腔了。
见没有人再有异议,陈春桃这才喊道:“继续训练。”
步兵们赶忙走开,生怕又被陈春桃重新叫住。
“陈春桃,你过来。”赵鸿飞冲陈春桃招了招手。
陈春桃走到赵鸿飞身旁,后者揶揄的看着她:“看不出来你官威挺大。”
“跟老师学的。”陈春桃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分明在控诉赵鸿飞的恶劣行径。
赵鸿飞被陈春桃的倒打一耙气得发笑,心想着自己在这替她出风头这人倒好还暗里说自己脾气大。
他盯着陈春桃的后脑勺伸出手来想要泄恨似的揉弄,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他脑中猛然响起警钟,陈春桃见他迟迟没有动作,有点好奇的抬头看了看他道:
“你不打了?”
赵鸿飞不自在的收回手去,“我跟你计较什么。”
陈春桃却狐疑的打量了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凭赵鸿飞这种不吃亏的性子,陈春桃还真想不出他刚才不拍自己后脑勺的理由。
赵鸿飞嗤笑一声:“找虐。”
“今个夜里去师父营帐里,我们一起制定对战哈克兔屯的计策。”
陈春桃应了一声,她望着赵鸿飞离去的背影,不禁自言自语道:“莫名其妙,边说话边走算怎么回事。”
陈春桃先去训练,训练完之后赶忙带饭去了伤兵营看望郑正,少年满眼是泪的喊道:“小旗,我没法跟你去战场了。”
“乔大夫,他病的很重吗?”陈春桃问军医道:“不会落下病根什么的吧。”
陈春桃倒是也没想过把郑正带到战场,自己还没摸透哈克兔屯又怎可能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跟自己一起去作战,如此他因受伤不能去战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军医摆摆手道:“肋骨全断了,也不知是谁这般狠下脚如此之重。”
“这伤少说都得休养三个月,要想去战场还没等着骑上马骨头便散架了。”
军医走到旁边的桌子一边写药方一边说道:“倒是不会落下什么病根,但要是不休养好可就难说了。”
陈春桃看向郑正:“那你便安心在这里养伤吧,养好伤之后再去作战也不迟。”
郑正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陈春桃顺势将馒头塞进他口中安慰他道:“下次带你,这次也给你长个记性,若是不想被人欺负便要好好练武。”
“是他偷袭我!”
“战场上偷袭的人数不胜数,你还能管得住他们?”陈春桃看着他,“小正,你武艺不错,但战场不是武斗场,所有士兵来到战场除了为胜还为活命,能活命使出什么阴狠招数都不为过。”
郑正隔着绷带摸着自己断掉的肋骨,他听着陈春桃的教诲垂下头去:“我知晓了,等伤好后定会精进武艺。”
“如此,说不定小正将来成为将军还要照拂我呢。”
郑正腼腆的笑起来:“我怎可能会比小旗厉害。”
“你才十五,怎么不会比我厉害?”陈春桃反问他,倒把他问得越发无地自容。
阿淼拿着绑带剪刀走到陈春桃旁边道:“姊姊,阿淼要帮小正哥换绷带。”
陈春桃看到阿淼一个人留在这愣了愣,蹲下身来摸着她柔软的头发说道:“你师父呢?”
“师父云游去了,托乔大夫来照看我。”
“呸,你师父把你丢我这了,还照看你,”乔大夫没好气的将药方递给陈春桃道:“这是愈伤骨头的良药,军营里是没这种药材的,若你能弄到这小伙子会
恢复的快一些。”
阿淼咬着下唇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悄悄擦眼泪,陈春桃看到赶忙将人抱在怀里轻拍她的后背道:“不哭了,不哭了。”
乔大夫哼笑一声:“她学医没天赋,要不然他能把这女娃娃留给我?”
“您跟空青大师认识?”陈春桃抱起阿淼边问边哄道。
“认识?”乔大夫切的一声,“他是我师兄。”
陈春桃没料想道:“你们师出同门?”
“没想到?”乔大夫捋着胡须说道,自嘲一笑道:“也是,没人会把我们两个放在一起比。”
“我乔某就是一个在军医营里治疗外伤混日子的糟老头子,哪比的上那位空青大师。”
陈春桃忙解释说:“乔大夫误会春桃了,春桃只是没想到乔大夫医术高超竟然在军营里待了这么多年。”
“你别拍马屁了,当年师父说我医术是最差的,不然我还能来到这里混日子?”
乔正梁似是很遗憾的说道:“若我医术再好些,说不定我就是太医了。”
后面依稀听见陈春桃的轻笑声,乔正梁皱眉问道:“你笑什么?”
“笑乔大夫志向远大,”陈春桃笑了笑,“既然如此要不把阿淼培养成一名响当当的太医,太医的老师名头也很响嘛。”
“她?”乔正梁嫌弃的看着她哭红的笑脸,“这女娃娃没什么天赋,我又不是没教过她,撑死也就能当名军医了。”
“当军医也行,只要能让我救人就行!”阿淼从陈春桃怀里抬起头来。
乔正梁摇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也就这点志气,当时你师父走的时候怎得不拦住他。”
“师父说我学不了他的手艺,就说让我来找你。”阿淼的语气里莫名有些委屈。
“他这是当甩手掌柜呢!”
陈春桃疑惑问道:“贺将军里的一味药不就是阿淼找到的吗,这样都算没天赋?”
“她那是碰巧,现在这女娃娃让她背个草药名都净背串了还有天赋呢。”
“阿淼会认真学的,师爷你给我个机会。”阿淼从陈春桃的身上爬下来给乔正梁磕了个响头。
郑正也不禁为阿淼求情道:“乔大夫您就收了她吧,正好您这也缺人,有个女娃娃帮你,你也轻快些。”
“就是,就是。”一旁病床上的士兵都忍不住应和道。
陈春桃看乔正梁为难的样子,攥紧手中的药方问道:“乔大夫,您这个药方我没看懂,要不您跟我说说怎么看。”
乔大夫被陈春桃拉到一个僻静处,她开门见山道:“您为什么不愿意收留阿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