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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奇形怪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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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桃拿着赵鸿飞的命令又回到训练营。
郑正在一旁训练看到陈春桃的身影,挥出拳头后拽住面前士兵的衣领就来了个过肩摔。
“郑正,你下手也忒狠了!”
少年根本没听他的抱怨,直奔陈春桃走来,见陈春桃神色平静,寻思赵参将应该没为难她也放下心来腼腆问道:“小旗,今下来我们训练什么?”
“把弟兄叫过来,我有事情要说。”
陈春桃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视一队士兵,将赵鸿飞对自己所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们。
“如若想信得过我陈春桃的,可以站出来与我一起作战,我陈春桃必当竭尽全力护各位性命无虞。”
她确实需要培养亲信,但陈春桃不需要他们替自己冲锋卖命,如若真有弟兄愿意一起在战场厮杀,她必要护着他们直到平安归家。
士兵们左顾右看颇有些为难的样子,先不说此次对战的是哈克兔屯,谁人不知那位扯图汗的王妃骁勇善战,尤其是那一双弯刀出神入化,就连贺将军都要礼让三分。
陈春桃虽然武艺高强,但不见得是哈克兔屯的对手,且听着这意思哈克兔屯格外关注这位陈小旗,如若真得一同前往恐怕是凶多吉少。
“因这次作战危险,故无论输赢与否都可以离开军营半月探亲。”
士兵们再次小声言语,只见队伍中一人颤颤巍巍的举手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陈春桃看向吕大同,笑着说道:“赵参将亲自下达的指令,春桃不敢擅自独断。”
“那我去,”吕大同站了出来道,“您的本事老吕清楚,我就跟着你了。”
毕竟能把赵鸿飞按在地里打的人又有几个?
况且这小妮子毕竟跟那位京城的李监军关系匪浅,想必此次作战定会安排的天衣无缝,他跟着陈春桃不仅能捞次军功甚至还能回去探亲,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你可想好了,可万不要因为能回乡探亲才答应下来。”陈春桃严肃问道,生怕吕大同是心血来潮。
“我老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会说谎不成?”
吕大同把自己儿时在学堂的所有成语都用上,生怕陈春桃不相信他。
郑正也举手站了出来:“小旗,我也去。”
陈春桃皱眉道:“胡闹,你如今才十五。”
郑正笑着说道:“十五怎么了,赵参将也是十五来延绥的!”
“不行,打仗不是儿戏。”陈春桃根本不给他任何回绝的余地。
“小旗,军营里能打得过我的也没有几个人,你不能看我年纪小便不要我。”
陈春桃当然知晓郑正的武学天赋高,不然也不会费心力教他,但他才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此次对战哈克兔屯她尚且也没有太多把握能完全毫发无伤的回来,又怎能带着他?
郑正见陈春桃不肯让步也拧上劲,指着出来的士兵说道:“我可以跟他们打一场,若我赢了小旗就不能阻拦。”
“他能跟我打个平手,不必比试。”
孟恒书从队伍里从出来,陈春桃看到他愣了愣。
孟恒书活动了下胳膊,朝陈春桃扬了扬下巴:“我也去。”
郑正觉得不可思议,他和孟恒书接触的不多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但他在军营里也略有耳闻,听说孟恒书出身书香门第但他执意不愿入朝做官铁了心非要来
军营上战场杀敌。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乱世当道,整天舞文弄墨尔虞我诈算什么君子,还不如上战场砍下几个人头来得实在。”
孟恒书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也很少看到他与旁人结什么仇怨,但自从陈春桃来了之后,郑正站在他身边时能够感受到他的不屑。
郑正叹了口气,到底还是书香门第世家,骨子里依然要女子温驯从良。
他心中倒是很喜欢陈春桃,觉得她像自己的阿姊,毕竟他从小是阿姊亲手带大的,至于阿爹阿娘早不知在转乱中尸骨埋哪里去了。阿姊性子泼辣虽不如城里
的女子水灵俊俏温柔体贴,但却能在乱世之中让自己能填饱肚子,被小乞丐打时也能撸起袖子直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明明也只比自己打了三岁,郑正却觉得自己的阿姊简直无所不能,故他知晓像阿姊的女子绝可能只会些三脚猫功夫。
所以跟着陈春桃,他觉得就像儿时跟在阿姊身边一样安心。
孟恒书铁了心想打倒陈春桃便去找她比试,果然如郑正所料每次都打不过,他有时候都忍不住劝他说道:“小旗武艺高强而且天赋异禀,和赵参将都能打个平手,又怎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打得过的。”
“不思进取。”
孟恒书站起身来拍打自己身上的沙土,顶着一身伤继续到训练营训练。
陈春桃看着孟恒书:“既然跟我作战定要听从我的命令,你能做到吗?”
她知道孟恒书对自己有偏见。
“你命令得当,我自会听从,”孟恒书将一旁的郑正拉了过来,“他我也要一并带上。”
陈春桃还在犹豫,孟恒书嗤笑一声:“你个女子尚且都能作战,凭什么十五岁的少年不能?”
郑正哀求道:“小旗你就让我去吧。”
陈春桃狠狠心只能答应。
尚见烨带着精锐部队前来,陈春桃对他们说道:“近几日你们就跟着他们训练。”
“是。”
“王妃,小的认为大昭那边有诈,”胡光捋着稀疏的胡子说道:“那李太师为人狡诈,既说要合战定是有什么阴谋。”
哈克兔屯看完信拿出火折子将纸烧掉,压根没理会胡光手舞足蹈的控诉一声令下:“同使者说,我们接受太师合战的要求。”
传信的士兵作揖离开,胡光忍不住拦住他的去路朝哈克兔屯喊道:“王妃,这万万不可啊!”
“滚过来。”哈克兔屯没好气的说道。
胡光只得屁颠屁颠的跑上来给哈克兔屯扇风:“王妃,如若合战,那陈春桃背后定有高人指点,想来得胜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得胜与否,有何意义,”哈克兔屯扯了扯嘴角:“不过是为救那个窝囊废罢了。”
“扯图汗想他的小儿子,我总不能让他父子分离,”哈克兔屯打了个哈欠,“但若是我竭尽全力却输了要不回来他的小儿子,那岂不是最好?”
胡光眼睛转了转,犹疑问道:“可是刘承……”
“刘承嘴严的很,将他扣在这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放回大昭,”哈克兔屯紧接着说,“我记得他还有个师弟?”
胡光忙不迭的点头道:“确实有个,但他师弟的能耐不如他。”
“到时将刘承送去之后你派人伪装潜进延绥把他师弟抓来,虽然刘承软硬不吃,但听说他师弟倒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胡光这才明白哈克兔屯的意图,“王妃原来是做障眼法。”
“不然,”哈克兔屯睨了他一眼,“区区一个小旗罢了,还不配与我真刀实枪。”
陈春桃这段时日又恢复了早出晚归的作息,李韫玉并没有强留她,知晓陈春桃因为七日后的合战忙得脚不沾地,只是一日三餐送到训练营督促她必须吃饭。
吕大同这几日跟着精锐步兵训练夜里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他吃力的挥动着大刀,陈春桃看见后扶住他的胳膊肘道:“用刀不稳,你这样容易被偷袭。”
“春桃啊,”吕大同习惯这样叫她,“我这胳膊因着最近训练直打哆嗦,要不歇一日可好?”
“不行,”陈春桃摇头,“俺答步兵太强了,如若不练扎实是会出人命的。”
吕大同小声嘀咕:“我都去过那么多次战场的,能不能出人命我不知晓?”
陈春桃耳力好又开口说道:“吕大哥,现如今和之前不同,以前您是在后方,这次可是要到前方冲锋陷阵的,若是胳膊哆嗦便要休息,后面恐怕都拿不起刀来了。”
孟恒书拿刀过来也撑住吕大同朝陈春桃说道:“你去帮郑正,他受伤了。”
陈春桃将吕大同的重心压在孟恒书的身上,“怎么伤的。”
“他非要跟那群步兵比试,为了赢把腰扭了。”
陈春桃赶过去果然看到郑正躺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着:“你个杀千刀的,给老子等着!”
“等着呢,你倒是起来啊。”
陈春桃看着郑正身边围着外三圈里三圈的,她如游鱼般从缝隙钻过去察看郑正的伤势:“还能站起来吗?”
郑正咬牙道:“能。”
陈春桃喊着旁边士兵道:“你扶着郑正去军医那看看,别再落下病根。”
后者莫名其妙的哄笑一声,挑衅的不看她只同那个打了郑正的士兵说道:“腰不好以后怕是生不出儿子了。”
话音刚落,陈春桃的拳头向他袭来,她三步作两步飞身猛踹他的腰身,只见那士兵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
陈春桃看出来了,这群人哪是为了比试,分明就是看郑正是她的人给她一个下马威罢了。
她抬起头来睥睨着他:“既然听不懂命令,那便不要当兵了,我直接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