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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外挂已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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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陈春桃不假思索,但转念一想又问道:“为什么非得是我?”
赵鸿飞摸了摸鼻头:“我们必须要胜,但要胜之不武,你打赢歹青台吉到时可以给歹青台吉找个理由说他让着女子。”
陈春桃冷笑一声,转身看向李韫玉:“你出的主意?”
李韫玉没有赵鸿飞好似做坏事的亏心,而是缓缓说道:“于你于歹青台吉而言,都是好事。”
“毕竟大昭的军营里所有士兵不会说什么歹青台吉让着女子之类的话,都会知晓你凭自己的本事打退了他,就连他本人也会日后忌惮你的实力。”
“不过,”李韫玉顿了顿,“你可能会被歹青台吉针对,这一点春桃要自己斟酌。”
陈春桃挑了挑眉,“这无所谓,迟早的事情。”
赵鸿飞在一旁提醒道:“虽然歹青台吉的武功不如你,但万不可掉以轻心,我怕他使什么阴狠招数。”
陈春桃点点头:“我会小心防范的。”
俺答下的战书是在七日后,赵鸿飞特意提了陈春桃的军职并拨给她一纵精锐骑兵配合作战。
尚见烨此时吊着右胳膊看着陈春桃操练军队,眼中闪过一丝不满。
他将帘子拉下,单手给赵鸿飞沏茶道:“参将,让陈姑娘去单挑歹青台吉能行吗?”
“你是在质疑李监军的决定?”赵鸿飞拿起茶杯道。
尚见烨摇摇头赔笑说:“小的哪敢质疑李监军,只是陈姑娘是女子且领军作战经验不足,若是俺答那边下黑手……”
“歹青台吉你又不是没接触过,虽是玩物丧志,但并不是那等狡诈阴险之人,”赵鸿飞放下茶杯道,“我都没操心这事儿,你倒是操心上了。”
“养好你的手再说吧。”
尚见烨只好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紧接着便听到赵鸿飞问道:“你们当时偷袭怎得陈春桃无事,你伤却这般重?”
“小的武功没春桃厉害,自然……”尚见烨有些迟疑的说道。
赵鸿飞却不以为意,“你虽没她厉害,但到底经验多,怎得会连整个胳膊都脱臼了?”
尚见烨表现得颇为犹豫,赵鸿飞问了半天无果后心中不耐,放下兵书道:“你在我身边多年,我倒没看出你这般扭捏作态过。”
“若是不愿说便出去不要晃我的眼。”
尚见烨一鼓作气在赵鸿飞的身边跪下道:“是,是陈姑娘扭伤的。”
赵鸿飞的神情变得严肃:“你细细说来。”
“参将让小的和陈姑娘兵分两路在粮仓会合,但小的带军刚一到达粮仓,陈姑娘便跟小的说人手不够需要借人去放火。”
“但若士兵被借走,一旦俺答反应过来,小的这边根本没有人去接应,故小的跟陈姑娘商量了一下能否少要点人。”
“结果陈姑娘根本不听小的说话,把小的右胳膊伤了并把小的敲晕带着士兵放火。”
“胡闹!”赵鸿飞猛地拍了下桌子,“陈春桃真是好样的。”
尚见烨垂下头没说话。
“此事我会好好彻查还你一个公道,我就不信这个陈春桃还能尾巴翘上天!”
七日后的决战不期而至,赵鸿飞和李韫玉站在城墙上眺望,滚烫的热风呼啸而来卷起衣摆,二人看着漫天黄沙许久未有言语。
黄沙被风卷走,只见一双铁骑马蹄缓缓踏步而来,马鞍上的男子头顶八角铁盔,一身银衣铠甲在耀眼的阳光下通体雪白,他腰间挂着环首弯刀,刀尖闪得人都忍不住闭眼。
赵鸿飞嗤笑一声:“这歹青台吉未免也太嚣张了些,他穿成这样若在群战中定被当成活靶子。”
李韫玉沉吟片刻问道:“歹青台吉为人如何?”
“难说,”赵鸿飞答,“歹青台吉虽然愚笨,但也不知有没有人替他通风报信。”
李韫玉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尚见烨身上。
尚见烨顿时感觉如芒在背,他略微一转头,发现只有热风卷袭的黄沙落在自己的肩背。
“如若耍了什么阴恻手段,你怎得肯定不是俺答内部的挑唆?”
赵鸿飞翻了个白眼:“这你都不知晓,当监军作甚?”
李韫玉扯了扯嘴角:“正是因为不知晓,故才向参将请教。”
“歹青台吉的继母是哈克兔屯,虽为女子却本性直率,用兵亦是果断干脆,不可能耍什么阴恻手段,自然也不会这样教导自己的小儿子。”
“俺答内部的老将都秉持着扯图汗的教诲,自然也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通风报信,让歹青台吉知晓了陈春桃的武艺远在他之上,歹青台吉害怕丢脸,故才可能耍些手段,而那些手段必定是从我们这传过去的,若是歹青台吉有什么动作,我一眼便知。”
李韫玉的手指摩挲着城墙上的沙土,“那春桃可否用暗器?”
“以她的武功应当抵挡歹青台吉不成问题。”赵鸿飞的语气有些迟疑。
李韫玉清隽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应当?”
“我竟不知赵参将也学会这些模棱两可的词了。”
赵鸿飞皱眉,“监军尽管放心,陈春桃不会有性命之忧,若她挡不住歹青台吉,也不必在军营里待了。”
“不会有性命之忧,又不是不会代表受伤。”
陈春桃穿着一身铠甲过来,她今日高高竖着马尾,发尾在风中轻晃,她轻轻点了下李韫玉的肩膀:“怎得愁眉苦脸的?”
李韫玉回身一看发现陈春桃狡黠的笑容。
赵鸿飞没好气的说道:“李太师怕你会被暗算,跟我算账呢。”
陈春桃轻拍李韫玉的肩膀让他放宽心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而且我也不可能使什么暗器,不然恐怕会被俺答那边反咬一口。”陈春桃解释道。
李韫玉自然懂得其中关窍,他拉住她的手说道:“不可意气用事,如若情势不好即可回城。”
“大昭的将领竟如此胆小如鼠,不敢前来同本将一决高下吗?”
城墙下的歹青台吉挥舞着弯刀挑衅道,陈春桃听到之后回握住李韫玉的手:“我知道。”
说完,转身便走。
赵鸿飞在陈春桃背后喊道:“别忘了我教你的!”
“忘不了!”陈春桃挥了挥手。
李韫玉没有言语,目光平静的继续盯着城墙下的歹青台吉,但眼神中无端透着几分彻骨的冰冷。
城门轰得一声大开,陈春桃骑着黑马走出城门,她拿着长枪望着面前的歹青台吉道:“小将陈春桃,接将军战书特来一战定胜负。”
“女人?”歹青台吉瞪眼,“偷袭我们粮仓的是你?”
“正是小将。”陈春桃答得不卑不亢。
“你一个女人怎可能烧得了我们整片粮仓,还伤了我们两个小队。”歹青台吉觉得不可思议。
“如若烧粮仓的是王妃哈克吐屯,将军不知还会不会如此惊讶。”
“你怎能和我母妃相比!”歹青台吉怒喝一声。
陈春桃自上而下的打量他,眯眼挑衅笑道:“没想比,是你不信。”
应该没有暗器,看来秦观澜没有和俺答勾结。
歹青台吉被陈春桃激怒,他弯刀在空中一扫,刀刃迎面就冲陈春桃扑来,后者俯身躲过长枪快速出去,歹青台吉眼疾手快挡住了她的长枪。
倒是还有几把力气,陈春桃试探他的武艺,她猛地将他的弯刀一顶,后者趁势上来刀尖直冲陈春桃的头顶,陈春桃如游鱼般从他的刀尖掠过反身出枪。
只凭这几招下来歹青台吉已经是汗流浃背,他见陈春桃气定神闲的坐在马背上,心中一阵阵的泛冷。
难不成他还打不过一个女人?
若是打不过岂不是让他们白白看了笑话?
歹青台吉根本受不了这样的侮辱,还没等喘口气便继续抗刀而上,陈春桃继续迎击,这次作战赵鸿飞给她下了死命令,不可在十招之内制服歹青台吉,不然
定会俺答内部必会忿忿不平到时会有麻烦上身。
陈春桃只好收着劲打,免得真在十招之内就把歹青台吉打得哭爹喊娘。
李韫玉却默不作声的看着对面军营影影绰绰的身影,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有些不太安定。
第八招,第九招,第十招……
陈春桃扯了扯嘴角,正要刺枪结束时,只见三支飞箭横空而出直指陈春桃和歹青台吉,二人赶紧分开气喘吁吁地看着那三支乱箭将大昭的红旗射下。
赵鸿飞和李韫玉的脸色变沉。
“是母妃!”
歹青台吉熟悉哈克兔屯的箭法,忙回身喊道:“母妃,是你吗?”
距离隔得太远,除了能听见歹青台吉的声音再没有听见任何回声。
陈春桃全身都警惕起来,她眉眼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倏地三支飞箭又再次破空而出,陈春桃勒紧黑马回身躲避,歹青台吉身下的汗血宝马却被射中马蹄把人直接甩飞出去。
“母妃,你怎得连我都射啊!”
歹青台吉被射下马来,还没等着气喘匀些,紧接着三支飞箭再次射来,陈春桃皱眉用长枪抵挡,看着歹青台吉屁滚尿流的样子,心想着哈克兔屯连自己的小儿子都要射死不成?
“活不下来,那便不要回来了。”
只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陈春桃抬头一看,对面山坡的军营外一个闪光的箭尖对准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