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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我哪有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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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着陈春桃回过神,李韫玉的吻又追了上来,陈春桃的腰发软跌坐在李韫玉的怀里,李韫玉的舌尖追了上来与陈春桃抵死纠缠,陈春桃扶不稳两只手撑在他的大腿上,倏地李韫玉条件反射般往后撤了一步,他气息不匀的盯着陈春桃带着水色的唇瓣。
外面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马车里却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暧昧的喘息声,陈春桃抚住李韫玉的侧脸要俯身继续亲,后者侧开脸躲开了她的吻。
陈春桃很享受唇舌追逐的感觉,像是儿时在林间溪水将半裸的腿被鱼儿轻啄的轻痒感,微带着些许痛意和麻意,直往腰椎上窜,她的声音已然喑哑:
“怎么了,不喜欢?”
李韫玉莹白如玉的脸上通红,他攥住陈春桃的手腕阻止她指尖摩挲自己大腿的动作,眼睛却没敢看她,“不要答应他。”
答应什么?
答应做烧饼的事吗?
几个烧饼李韫玉不至于吃味吧。
陈春桃假装疑惑地看向李韫玉发红的眼尾,“为何不答应?”
“你真想答应?”李韫玉转过头来与陈春桃直视,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陈春桃眯起眼来,“我已经答应了。”
李韫玉深吸一口气,可惜气还没吐出便被呛得剧烈咳嗽,陈春桃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李韫玉如瀑的黑发披在他的肩头,他扯了扯他殷红的嘴唇:
“他不配,你另选一个。”
“顾公子还不好吗?”陈春桃摇摇头,实在不懂李韫玉的标准,“他出生名门世家,才学过人,这样的人怕是在京城都难找吧。”
“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有何难找?”李韫玉不置可否。
很好找吗?
陈春桃不明白。
“那你希望我找个什么样的,李太师识人断面比我强,想来应比我会挑夫婿。”
陈春桃一边逗他玩笑,一边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热闹的街群,此处的灯火昏暗,甚至连人群都少得可怜,正想着这条街人怎么这么少时,倏地抬眼发现街头正中央挂着两颗血淋淋的人头,脖颈断裂处还在滴答滴答的落下血珠,在寂静的街道里异常清晰。
陈春桃看着那两个眼睛都没闭上的人头,认出了是一月前骚扰温琼华的那两个小贼。
李韫玉见陈春桃神色凝重,只是拽着自己的衣角抬头看天,当即伸出头来循着陈春桃的视线望去,他语气冷冽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旖旎:“严伯,快走。”
“是。”
严伯甩了下鞭子,眼前的街景逐渐变快,马蹄踩在一片血泊之中又很快淌过,只留下飞溅的血花。
温琼华还是把他们两个杀了。
陈春桃神色怔愣地望着外面又重变热闹的街道,“大昭律法里,小贼偷窃可会斩首示众?”
“不会,最多罚三十大板。”
“这一路走来,草芥人命的事儿可真是不少。”
陈春桃嘲讽笑笑:“也不知什么时候我也因为得罪了权贵落得这样的下场。”
“春桃,不许胡说。”李韫玉皱眉。
“这算什么胡说,咱们一路走来,我得罪的人也不算少,”陈春桃看向他,“李韫玉,军营也应该是这样子吧?”
李韫玉沉默良久,军营可能比这更甚,但他不知该怎么说。
陈春桃见他不说话也明白,她感叹一笑:“我就是随口问问,阿爹自小便说我有福相,想必不会被奸人所害,定会平安归来。”
“我会护着你。”李韫玉郑重说道。
“这就叫背靠大树好乘凉?”陈春桃想起前不久看的典故说道。
“如若你愿意依靠的话,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
陈春桃但笑不语,两个人一路无言驶进太师府,自此的几日两人并没有变得如挑明关系前那般亲密,反而李韫玉觉得陈春桃似是在压抑着什么,每日除了练武就是背书,有几日的夜里他书房的蜡烛都灭了,陈春桃厢房里的烛火却彻夜不眠。
单衡山这次教完春桃照例向李韫玉去讨杯茶水,后者早就将茶凉在那了,单衡山踏进门槛拿起茶杯一饮而尽,紧接着又给自己倒了杯。
“春桃近日学得如何?”
李韫玉将桌上摆的酒往单衡山面前移了移,老头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木凳上叹了口气道:“这丫头脾气太倔了。”
单衡山摩挲着酒身说道:“春桃天赋过人,但奈何太拼了,学武功讲究的是一朝一夕,哪能这么练非得练废了不可。”
“您没劝劝她?”
“劝她?”单衡山听这话跟笑话般,“劝她还不如劝头牛来得容易。”
“我徒弟近日受什么刺激了,之前虽急也没急成这样,”单衡山怀疑的瞥了他一眼,“你催我徒弟了?”
李韫玉也叹了口气,陈春桃走进书房,看到桌上的两坛酒道:“老头儿少喝点,若儿说你前个日子又去酒肆偷喝了。”
“我哪有?”单衡山梗着脖子死不承认,“什么偷喝,我就是尝尝。”
“大夫怎么说来着,是不是让你少喝酒?”陈春桃将手里的书放下看向李韫玉道,“你以后别给他买酒,前几天就差点中风。”
李韫玉笑了笑,“怪我没考虑周到。”
“玉生,将酒拿走。”
少年一身黑衣从天而降,直接将两坛酒抱走,单衡山没好气的喊道:“臭小子你给我拿回来!”
“这些我都背过来,下面我该学什么?”
陈春桃刚问完,单衡山的脚步刹住又重新坐了回来。
“春桃,你进度太快,这边我注释还未做完。”
“你不必做了,我如今能看得七七八八了,”陈春桃从自己拿过来的书里抽出一本,“你考考我,看我理解的是否对。”
李韫玉翻开一页,发现许多地方都做了密密麻麻的注释,他作势挑了几个难的让她去说,陈春桃就着他的问题答完,见李韫玉低头不语,试探问道:“怎样?”
单衡山听出了些许门道:“你这几题答得还行,考个乡试绰绰有余了。”
陈春桃喜笑颜开:“真的?”
李韫玉将书扣上,“真的,春桃进步很大,如今自学应是没问题。”
“太好了,那你再给我几本书我再学学。”
“之前的书都温习了?”李韫玉说,“以前的兵法也要时常温习,避免忘记。”
“都温习着呢,”陈春桃已经开始从书架找书了,“这几本我是不是也要看,前几日跟顾公子聊了聊,他说这几本于我有益。”
李韫玉听到顾兰舟的名字深吸口气,起身给陈春桃找书,发现她指的几本正是他想让她看的,李韫玉压下心中的不耐,将其中的两本书抽出,“那先看这两本,看不懂的要来书房问我。”
“你要不全给我,我都能看得完的。”陈春桃看着剩下的几本书,有些眼馋。
“看完了就去睡觉,夜里若我再见你熬苦功,这两本书也落不着了。”
陈春桃生怕他收回来,忙不迭的答应道:“我知晓了,你别没收我书。”
“老头儿,不许喝酒!”
警告完之后,陈春桃离开书房,李韫玉无奈看向单衡山,“根本就不用催。”
单衡山愁得头疼:“她一直这么好学?”
李韫玉回想在保宁府的种种,甚至有些怀念那个时候为了不学兵法跟他斗智斗勇的陈春桃。
他大概知晓她是因为什么而如此发愤忘食,理智让他觉得春桃如今的刻苦是正确的,但私心他却不想让她这么累,眼下的乌青都看得分明。
陈春桃在温习之余也不忘自家昭弟殿试的事情,直到前一日时还在叮嘱陈春昭切记谦虚谨慎,不要做小聪明。
陈春昭听得耳朵都有茧子了,他赶忙将书肆老板包好的书递给陈春桃:“阿姊,好不容易休息一日就不要再说这些了。”
陈春桃接过自己的书:“昭弟,你明日就要殿试了,有没有需要准备的?”
“你都给我准备多少了?”陈春昭无奈道,“都不知道到底是你殿试还是我殿试,阿姊你怎得比我还紧张?”
陈春桃确实心里打鼓,但看着陈春昭自信的模样,也说不出什么煞风景的话,姐弟俩在街上走着,陈春昭问道:“阿姊,去矩州的包袱准备好了?”
“差不多了,等我将这些书学完就该出发了。”
“你不打算跟李韫玉说?”陈春昭试探问道。
“跟他说肯定不让走,到时我走之后你跟他说也是一样的。”
陈春昭买了个糖葫芦递给陈春桃,“阿姊,你应该能看出他对你有情意。”
“你对他情意应该也不少,”陈春昭揭了点糖衣吃掉,“你们打算之后如何?”
陈春桃咬了一口糖葫芦,甜味里夹着丝丝的酸,“昭弟,如今我没心思想这些。”
“没心思?”
“对啊,书都看不完,武也没练够,京城鱼龙混杂,官场恐怕也是一团黑,到时去了军营恐怕还要应对许多,俺答僰人过了今年夏天就要侵犯边境,你阿姊若是顺利考上就要上战场了,回来后得给你讨个媳妇,一堆事儿呢哪有精力想这个。”
“怎么还绕到我身上了?”陈春昭苦笑,“阿姊,你这兵法学得真是融会贯通。”
陈春桃继续咬着糖葫芦笑了笑。
“罢了,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想吧,等我明日一朝及第,也让阿姊出出风头。”
说完,后脑勺就被猛拍了一下,陈春桃教训他道:“说了让你谦虚点,怎么就是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