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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放榜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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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轲慌忙收回眼神后就又对上了李韫玉探究的眼神,后者狐疑的看向他:“你这般盯着我作甚?”
李韫玉收回眼神,只听张轲感叹说道:“这可真是女中豪杰啊。”
“这样的女子到了战场上也不比男儿弱。”
李韫玉点点头:“春桃无须跟任何人比。”
张轲见李韫玉如此夸奖自己的救命恩人,有点摸不清他什么意思,他回身再看屋外的身影时,李韫玉缓缓说道:“人都走了,就不必再看了。”
“你告诉我,你强行留她在府上到底为何?”
“还给她安上了这么个身份。”
张轲可不信这位李太师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把人强留在府上。
“俺答那边,朱广诚给我写了封密信。”
李韫玉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他,张轲不可置信的说道:“你这想的也太长远了。”
“不过那就是名女子,虽说武艺高强,但能撑得起来吗?”
“她比所有人都能撑得住,撑得久。”
张轲叹了口气:“如今这事,也确实得她才能摆平,可怜我堂堂大昭,人才还是太少了。”
“陈家姐弟都是人才,只不过需要磨磨性子。”
张轲甩了甩宽袖,苦笑说道:“若是老师在世,恐怕得怨恨你我,把大昭搞成这副样子。”
李韫玉眼神一暗,“我不会让这种情况持续太久。”
陈春桃在李韫玉的寝房歇息了一夜,早上起来时却并未见到他来过的痕迹。
不会是睡在书房了吧。
虽说昨日没下药,但也难保李韫玉的身子骨能待在书房一夜。
陈春桃推开房门走到书房,发现李韫玉披着外衫正趴在桌前,如瀑的黑发散落在他瘦削的脸旁,更衬得他面目苍白。
少女轻轻将书房门合拢,她一瞬不瞬的盯着李韫玉疲惫的眉眼,视线往下一扫发现他胳膊下面的兵法。
密密麻麻的注释做了一片,李韫玉生怕墨水没干,衣袖也故意避开,陈春桃心中一顿,一抹甜意夹杂着酸涌向心头。
有些枯黄的发梢轻扫李韫玉的额头,他睁开眼发现陈春桃抿着唇盯着自己已做完的几本书法注释,侧脸紧绷全然没有昨日调戏自己的游刃有余。
“怎得来书房了?”
李韫玉坐直身子,却发现枕着的右胳膊已然酸麻,陈春桃见状托起他的胳膊用指腹揉搓,李韫玉的手指蜷起,本想躲开她的动作奈何陈春桃根本不给
他这个机会,直接上手就开始使力。
酸麻的痒意让李韫玉笑了笑:“无碍的。”
陈春桃没说话,手上的劲也没放松。
“其实我自己学也不成问题了,就是看得慢些,”陈春桃愧疚说道,“你没必要这么累。”
“我是你的老师,理应要教会你读书,你不必为此自责。”
“有些不认识的字还是要学,虽说你现在识字不少,但基本功不能落下。”
李韫玉将这些书塞进陈春桃的怀里,继续嘱咐道:“这几本要吃透,前面看的也不能落下,时刻注意温习着。”
“另外除了兵法外,其他需要考的书也要提上日程了,自己先看一遍,有什么不明白的要来问我,每晚我会按你的进度出一次题,若未达标便改文章
直到达标为止。”
李韫玉没听见陈春桃的回音,正疑惑抬头望向她时,陈春桃抱紧她怀里的那几本书道:“好。”
“我会学得快一些,不会让你再这么劳累的。”
李韫玉疲惫的脸上扯出几分笑意:“我不累。”
他看着陈春桃黑白分明的眼睛,拉住她的手腕缓缓说道:“我只是怕来不及。”
“春桃,十月很快便要来了。”
“你可说的是乡试?”
“不止乡试,还有俺答,”李韫玉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也不知今年到底如何是好。”
张轲早已带着考卷来找李韫玉,见到陈春桃拿着一堆书出门,当即在她面前停下:“春桃姑娘,这么早便来学兵法吗?”
“你认得我?”陈春桃有些惊讶。
“怀瑾提起过姑娘,昨晚见姑娘的长枪气势如虹,故想结识一二。”
“那尚书便叫我春桃吧,”陈春桃看见他怀里抱的纸张:“尚书这么早来是有要事?”
“会试的考卷需要怀瑾过目,故我给他送来了。”
陈春桃盯着那堆纸,不由得想起昭弟的答卷,但也怕问多会招生事端,索性按下心思道:“既是要事,那春桃就先告辞。”
张轲目送陈春桃远去,视线还未收回,李韫玉披着外衫走到门前将他拉进来:“你还想站到什么时候?”
“我本以为她会问问陈春昭考得如何,竟没想到这姑娘倒沉得住气。”
李韫玉冷哼一声:“我倒觉得你挺沉不住气。”
“嘿。”
张轲将卷子放在他桌前:“我千里迢迢给你来送卷子,没讨杯水也就罢了,你倒还说上我了。”
李韫玉懒得看他做戏,重新笔直坐回桌前开始看卷子,张轲自给自足,随意倒了杯冷茶道:“第一张卷子我评了第一,虽说看不到名姓,但文章措辞无懈可击,这几年倒是没见过如此胸有沟壑的考生了。”
“他那字迹竟还带了些你的神韵,想来对你的字也颇有研究。”
李韫玉看向第一个试卷写的文章,想都不用想必是陈春昭的了,他一目十行的扫去,许久未说话。
张轲见他凝神看着考卷,也不禁好奇问道:“这卷子有什么问题?”
陈春桃发现自己拿来的兵书里不小心混了一本李韫玉的私书,她在走廊停步转身往李韫玉的书房走去。
春日明媚,阳光倾泻在书房门的一角,陈春桃抬手轻敲房门倏地便听见李韫玉道:“圆滑有余,锋利不足。”
“你若说这个评价,后面的试卷连看都不用看,没有比得上他的。”
书房门被扣响,李韫玉低头应了声进,他正专注看着文章,便见试卷下投了一层阴影,“你的书我放这了。”
陈春桃的声音传来,李韫玉这才抬起头来,他看了眼少女放下的书本,又看着陈春桃离去的背影,没有多作挽留。
少女离开书房后深吸一口气,她望着漫天春光,脑子里全是刚才不经意瞥到的考卷。
她认得昭弟的字,自然对他的考卷不陌生。
陈春桃也算是学了些书,虽看不懂陈春昭的文章但也知道李韫玉的评价并不算太好。
陈春桃纠结的挠了挠头,惴惴不安的等着会试放榜。
放榜的日期极快,陈春桃前一晚上同李韫玉说明自己要出府,后者并未阻拦,只是让她带着玉生,陈春桃也害怕同昭弟看榜那群人会伤及昭弟,索性就答应了。
“昭弟,如若你不是第一会如何?”
“阿姊你在说什么丧气话。”
陈春昭捏了把她的脸:“以前你从不会这样说的。”
“我就是随口说说,我们昭弟这么厉害,自然不可能屈居人后。”
陈春昭听她文绉绉的话:“果然是念了几本书,现在说话都有些不一样了。”
“昭弟,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陈春昭躲避少女拍向自己脑门的手,他望着前面水泄不通的的人群道:“怎得人这般多?”
“我帮你去看。”
陈春桃转身对陈春昭说:“你在此处等着。”
少女刚要钻进人群的缝隙中,紧接着陈春昭拽住陈春桃的衣领将人拉回来:“着什么急,等着人潮过去我们再看也不迟。”
“你等得及?”
陈春昭自信说道:“会元肯定是我,我有这个把握。”
“阿姊,你别紧张。”
陈春桃只好陪着陈春昭在街边等,她见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的高呼中榜恨不得跪在地上对着榜单磕几个响头,有的灰心丧气扶在墙边失声痛哭,还有的似是早已看淡,脚步虚浮的往街上走不知云里雾里。
陈春昭只是平静瞧着,不作一声。
陈春桃却恍若梦里,脑子里还回想着李韫玉评价自家昭弟文章的那番话。
“阿姊,我们去看吧。”
陈春桃的脚步却有些迟疑,陈春昭见人没跟上来,忙转身扯着陈春桃的袖子说:“阿姊你今日是怎么了,竟比我还磨蹭。”
“春昭兄,春桃姑娘,真是好巧!”
顾兰舟一边挥手一边气喘吁吁的跑来,陈春昭叉着腰道:“你倒是来的巧,正好人都散了。”
“是吗,”顾兰舟一边啃着肉包子说道,“我刚去城西买包子了,那侯家的包子实在难抢,幸好赶上了。”
陈春昭:“……”
顾兰舟将自己买的肉包子一股脑的放进陈春桃的怀里:“春桃姑娘,你尝尝这家包子特别好吃。”
陈春桃脑子混乱一片,突然怀里多出些包子,没反应过劲来只是茫然的盯着顾兰舟袖口的补丁看。
“平常的机灵劲都去哪了?”
陈春昭恨铁不成钢的将包子拿过来:“我帮我阿姊收着。”
“春桃姑娘现住何地,自从那日一别后都不知上哪找姑娘道谢。”
“看榜去,别缠着我阿姊了!”
陈春昭一只手拿着包子另一只手拖着陈春桃来到榜前。
陈春桃还是有些不敢看。
若是昭弟的名次不好,她该如何对待李韫玉?
昭弟并非那种才疏学浅之人,他既有那个自信便不可能失手。
“顾兰舟,考得不错啊,还能进前十。”
顾兰舟囫囵将肉包子吃完道:“没想到我还能进前十。”
陈春昭哼笑一声:“你要是考试时能节省些烧饼,没准能考到前五。”
陈春桃侧着脸没敢看榜。
她闻着肉包子的香味,心中一团乱麻,恍然之间她听见顾兰舟道:“春昭兄,我就猜会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