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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快活一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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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动粗?”
陈春桃作势要掀他被子,李韫玉钳住她的手腕将少女一把拉过,后者没料到他竟使了这般力气,一个趔趄倒在他的身上。
陈春桃的膝盖磕在他的木踊上,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李韫玉察觉到陈春桃脸上的痛意,他半边身子起来隔着裤子揉搓着陈春桃的膝盖,“疼吗?”
“你还未回答我。”
“为何改变了主意?”
李韫玉抬眼问她,后者愣了愣:“我改变了什么主意?”
“你之前醉酒说对我并无男女之情。”
陈春桃回想了下,发现确实有这么件事,她只好诚恳说道:“那时对你确实……”
李韫玉扫了个眼风过来,陈春桃显然底气不足,只好闭紧嘴巴不说话。
“你喜欢的是李玉,并不是李韫玉。”
李韫玉见陈春桃缓过来痛劲,无奈说道。
“有区别吗,不都是你吗?”陈春桃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一样。”
李韫玉在将陈春桃接到太师府后这件事就已经想了许久,直到这一刻他想明白了。
春桃爱上的是温和有礼的李玉,并不是他李韫玉。
从自己恢复身份之后,李玉就已经不存在了,春桃没有见识过他的冷漠与城府,她见到了还能喜欢吗?
况且自己还失掉了一条腿,他会成为她的累赘,他没有资格站在她旁边。
“有什么不一样?”陈春桃忍不住问道。
李韫玉又重新钳住她的手腕道:“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知礼数。”
“我想要得到的人,想要做到的事,我不会松手。”
他将陈春桃整个人圈禁在怀里,另一只手箍住少女纤细的腰身,他凑近她的唇舌吮住,陈春桃唔唔了两声,李韫玉的眼睫轻轻扇动不顾她的抗议继续追赶着她的舌尖。
陈春桃感受到他吮吸着自己的唇角,随后偏移落在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一股电流从耳垂一路烧到尾椎,噬人的麻痒感让她忍不住瑟缩,李韫玉没给她退后的机会,手指轻轻一转拉开了她的腰带,陈春桃觉得腰间一空,她感受到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往里探,脑中警铃大作钳住他的手指眼带水色的看着他。
“李玉会这样对你吗?”
李韫玉扯了扯嘴角,他的眼尾也已经发红。
陈春桃的呼吸完全乱了,嗓子喑哑的说话还带着些细喘的气:“激我有意思吗?”
她将他猛地压在身下,膝盖挤进他的两腿之间,陈春桃钳住他的下巴道:“你动作太慢了。”
“听闻太师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怎得在床榻之事上好生磨人?”陈春桃摸了摸他发红的眼尾,挑衅说道。
“春桃出生在乡野之间,男女之情懂得不多,在这方面红娘是我的老师。”
陈春桃见李韫玉一副被自己欺负狠的样子,忍不住在他耳边说道:“红娘说,若我对一个人心动,那便是喜欢上他了。”
“若我因他的靠近而兴奋,那便是爱上他了。”
“若我想与他肌肤之亲……”
“春桃!”
李韫玉红着脸制止她接下来说的话,陈春桃歪着头继续笑说:“红娘还说,人生一场,遇到欢喜的人本就不多,快活一时是一时,总比留下遗憾好。”
“所以……”
陈春桃亲了下他滚动的喉结:“要继续吗?”
李韫玉被那软嫩的触感激得燥意更盛,陈春桃刚要手探下去,紧接着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陈春桃挑了下眉,眼神在问李韫玉要不要开门,后者平复着气息,先将陈春桃的系带给系牢,陈春桃失笑将被子裹在李韫玉身上:“还是照看好自己吧。”
“进来。”
玉生风尘仆仆的赶来,见陈春桃在李韫玉的寝房步子一顿,看着床榻上裹着被子的主子和笑眯眯的陈春桃,心中疑惑更甚。
李韫玉声音喑哑:“回来了?”
玉生这才回过神来:“回来了,已经平安将粮马送到保宁府。”
“嗯,既是回来了便歇息去,这两日给你放几天假。”
“进府时偶遇了张尚书,他正在书房等您。”
“我等下便去。”
玉生作揖正要转身离开,但看着坐在榻边的陈春桃脚步没动。
陈春桃看清了他打量的目光,扯了扯嘴角说道:“比一场?”
玉生不屑的哼了一声。
她看了李韫玉一眼,知晓他是个整洁之人,估计也不愿让旁人看他换衣裳,她索性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你不会怕了?”
“怕你吗?”
“对啊,”陈春桃笑着说道,“怕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玉生的眼神一瞬间变冷,陈春桃哼着歌经过他:“外面等你。”
张轲左等右等等不着人,正寻思着要不去李韫玉的寝房找人,还没等着跨出门槛呢,便见李韫玉穿戴整齐走进来。
张轲耸了耸鼻翼:“大晚上的为何还往衣裳熏香?”
李韫玉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说事。”
张轲见他神色不耐,也懒得招他的骂,一本正经的说道:“你这几日怎得又告了假?”
“你来就是说这事的?”
张轲苦口婆心的说道:“虽说小皇帝已经事先跟朝堂说明了你临危不惧提前从羌虏手中逃出回到京城,但你这无故又告假很难让朝堂众臣相信你和小皇帝和好如初。”
“毕竟小皇帝之前还瞒着他们说你是抱病在身。”
“那群庸人相信什么与我何关,只要做好他们能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李韫玉呷了一口茶,张轲看着他的脸色:“虽说你说话冲,但也没这么冲过,谁给你受气了?”
“你若没什么要紧事就不要再来了。”
李韫玉站起身来要走,张轲赶忙又拉他坐下:“我知晓你拖着半条腿走来得困难。”
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韫玉冷哼一声,“礼部尚书说话果然有意思。”
张轲摸了摸鼻头,“今晚我确实因一件事找你。”
“你应该也知晓,会试的科举卷子就要开始批阅了,你不在那理应是我单独来批,但你如今都回来了,这事得交由你了。”
李韫玉闻言道:“明日就把卷子送过来吧。”
“行。”
“另外我还想问你,你打算何时回去?”
张轲叹了口气:“只怕我一人顶着变法改革,怕是顶不动啊。”
“等殿试结束。”
张轲闻言一喜:“那便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
李韫玉睨了他一眼:“还有事儿?”
“确实还有一事。”
张轲揶揄的看了眼他脖颈的红印处:“你这是被谁咬了一口?”
李韫玉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倏地想起了那抹柔软的触感,张轲见他走神忍不住笑道:“是你那个救命恩人?”
“我都没见过她,你何时把她请出来?”
李韫玉收回眼神,拿起一本书随意翻开:“还不是时候。”
“不是时候?”
张轲皱眉:“明日休沐,把她请出来一起吃顿饭都不行?”
“你来府中时,没见着旁处盯梢的?”
张轲不由得嘶了一声,“你府门前从不缺盯梢的,难不成这一次是抓你的救命恩人?”
“嗯。”
“那为何要去抓你的救命恩人?”
张轲想起京城的传言:“那姑娘不会就是街坊里传的未婚妻……”
“不可能,肯定是他们瞎传的。”
“我说的。”
李韫玉翻了一页书,张轲倏地站起身来:“她可知晓?”
张轲认识李韫玉多年,从没想过他竟能做出如此不入流的事情。
“知晓了。”
“那人家如何想?”
张轲急得团团转:“你败坏人家清誉,寻常女子不跳河也就算好的了,你得寻个机会主动认错。”
正说完,张轲听见外面兵器相撞的声音,他好奇地推开书房门,只见空旷的院子里一女子拿着长枪毫不惧色的和玉生对峙。
陈春桃出枪极快,甚至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连出几枪,玉生用剑抵挡也比上次比试感到吃力许多。
玉生眉头一凛,没想到陈春桃竟进步的如此之快。
陈春桃在玉生晃神之际,枪头一转直逼他手腕,玉生回身抵挡,少女将枪头扎在地上整个身子腾空跃起,脚尖飞快一扫,玉生飞快退步,陈春桃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用脚尖挑走他的剑柄,只听少女怒吼一声将长枪拔出,枪头甩出残影,笼笼月光下少女身姿矫健欣长,如黑夜中展翅的鹰隼,她眼神一凛直逼少年命门。
春风飒飒,一片落叶遮挡了张轲的视线,他将面前的叶子攥住,只见少女举着长枪朗声笑道:“玉生,我赢了。”
玉生将剑从地上拿起,他正色望着她,“我会再赢你的。”
“那春桃便等着了。”
陈春桃将枪放下,似是觉得有视线在盯着自己,她转头一看,发现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正收回视线回避着要进屋。
他应该就是玉生所说的张尚书了。
陈春桃的视线看向坐在窗边的白衣男子,明明只是在品茶看书,但却无端透着寂寥孤独的意味。
她想起李韫玉所说的话。
她好像……并不是那么了解这位贵为太师的李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