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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第 133 章 番外(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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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韫玉很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从战场上回来的陈春桃戾气极重,破坏欲也极强,全然与平日那个整日笑脸相迎狡黠灵动或稳重踏实气定神闲的女将军不同,那时他见到的陈春桃,眼中只有森然的一片冷意,她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也不允许任何人去安慰,像一个凶兽自己蜷缩起来安静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李韫玉闷哼一声,但怀里的人早已不管不顾继续啃噬着他的脖颈。
他并没有和陈春桃拉开距离而是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迫使她又贴近几分,眼前的纱帐在李韫玉面前交织重叠,他被痛感激得眼泪顺着眼角渗出落在陈春桃的唇间,陈春桃的餍足撷走那抹泪珠趴在他的身上轻轻喘息。
一夜混乱,陈春桃再次醒来时早就已经日上三竿,她掀开眼皮环顾四周,发现李韫玉正在她旁边轻轻翻着书,右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自己的发尾,陈春桃迷糊地眨了眨眼睛,倏地看见李韫玉裸露的胸膛的红痕赶忙坐起来问道:“我昨天还是咬你了?”
李韫玉倒没她那么激动,只嗯了一声,“礼尚往来,我也咬你了。”
陈春桃低头看着自己散乱的衣襟,虽说也是红痕斑驳但到底没李韫玉身上的那般骇人,昨个自己喝了点酒又丧失理智了。
陈春桃颇有些懊恼的下床说道:“我给你找药膏。”
还没等着脚尖触地,便被李韫玉拦腰抱进怀里,他的下巴顶着陈春桃的发旋道:“陪我说会儿话,昨日你在我身上忙得都没空听我说。”
陈春桃伏在他的胸膛上,男人身上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让陈春桃不禁红了脸,“你今日不去书院了?”
“我都从书院回来了。”李韫玉捏了捏她的侧脸。
“现在是什么时辰?”陈春桃愣了愣。
“已经未时。”
陈春桃面露难色的说道:“你就这样去的,没遮个脖子?”
李韫玉闻言看了她一眼:“怎么,春桃觉得我拿不出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你是去教书,总不能因为我而招惹了什么风言风语,对你声誉有碍。”陈春桃耐下性子解释道。
“是吗?”李韫玉扯了扯嘴角,“你觉得他们敢抬头看我?”
陈春桃装作乖巧的枕在他的身上,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当老师是什么样子,怎么还不长记性啊。
陈春桃更懊悔了。
李韫玉见把人逗得不高兴了放下书将人搂在怀里:“没有人注意到,再说我们已是夫妻,这般亲密也亦无不可。”
“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总要让你尽兴才是。”
陈春桃赶紧堵上的他的嘴巴,生怕他又说出些让人耳红的话,李韫玉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啄吻着手心道:“夜里春昭说要请你去吃饭,还有一件要事想和你相商。”
“好啊,”陈春桃不假思索道:“什么事啊?”
“我也不知,想来他只想说与你听。”
“难不成是有了心悦之人让我帮着张罗?”陈春桃喜上眉梢,“虽说他年纪不大晚几年也不算什么,但若他有喜欢的人自然还是要我这个阿姊去看看的。”
“你说你心悦谁?”
“阿姊,你放手,你放……”
陈春桃拽着陈春昭的破口大骂:“你当你做了京官就可以为所欲为的是吗,我告诉你陈春昭,门儿都没有!”
“阿姊,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她只跟你联系,我送了多少书信她都没有下落。”陈春昭沮丧地给自己斟酒。
李韫玉将酒壶夺过来给陈春桃的空杯倒满。
“你老实告诉我,你从什么时候有这番心思的?”陈春桃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陈春昭挠了挠头,也实在摸不透自己的心意:“我也不知,可能之前在路上就有好感了。”
“你有好感个屁,她从前受过多少苦你知道吗,你若是知道今日就不会求着阿姊给你张罗这件事!”
“我是真心的,阿姊难道也觉得我会成为像秦观澜这般的阴险小人?”陈春昭站起身来认真说道,“我对她的心意,天地可见。”
“你既然对她的心意深重,就不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陈春桃揭发他道:“你对她的爱意对她的经历只是浅尝辄止,你连若儿的半分都不理解。”
“故收起你的心意,这只会让你难堪!”陈春桃冷声警告道。
单衡山听见放下酒忍不住劝道:“也别这么说,虽说他确实配不上若儿姑娘,但好歹也是人中龙凤,堂堂户部尚书被你骂成这样也不好是不是?”
“单将军,不带你这么埋汰人的。”陈春昭幽怨说道。
陈春桃拉起李韫玉说道:“你最好把你的心意收回去,若我知你敢对若儿死缠烂打,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我们走!”
陈春桃作势拉着李韫玉离开,后者摇摇头,给她披上披风道:“我跟春昭有话要说,你去马车里面等着我。”
“和他废话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小子罢了。”
李韫玉给她系好衣带:“我马上过去。”
陈春桃又瞪了陈春昭一眼这才大步离开,李韫玉转过身看向陈春昭,后者看他留下忍不住有了希冀:“你支持我?”
“我和春桃一样的想法。”
陈春昭沮丧的垂下头,干脆破罐子破摔道:“那你还留下作甚,别让我阿姊等急了。”
李韫玉轻嗤一声:“陈春昭,若你真的心悦商若姑娘,在她四处奔忙找秦观澜的证据时,在她孤身奋战前往延绥时,你都应该在她身旁。”
“当时正值科举,后面又遇见变法,我想帮她也回身法术……”
说完,陈春昭自己都愣了愣,李韫玉的话点到为止,他朝着单衡山说道:“单将军,李某先行告辞,改日再拿几坛好酒与将军对饮。”
单衡山不在意的摆摆手。
“春昭,别在那哭了,陪老夫喝几口解闷!”
李韫玉走到马车前,陈春桃和手下吩咐了点事,倏地感觉自己肩膀被轻点一下,陈春桃这才说道:“此事务必告知于她,她若愿意,我定亲自赔罪。”
手下领命离开,李韫玉牵起她的手:“给商若姑娘传信?”
“嗯,总要赔罪的,春昭估计让若儿困恼许久。”
两个人并没有上马车,陈春桃担忧的看着他的腿:“可以走吗?”
“可以,你做的新木踊很合适。”
“不舒服定要和我说。”
李韫玉亲了亲她的手背:“怎么这么操心?”
“怕你不同我说实话,我就老想猜来猜去。”
“我对你哪里没说过实话?”
“你哪对我说过实话?”
“彼此彼此,春桃好似也没全对我说实话。”
陈春桃怎能斗得过李韫玉的嘴,她不再回应李韫玉而是观赏着街市熙攘的人群,倏地一个高亢的女音把自己叫住,安国公的夫人一把拉住陈春桃的手道:
“没想到镇国大将军也在此地,想来这是缘分啊。”
陈春桃也忍不住笑着回应道:“安国公夫人最近身体可好?”
“托您的福,还算中用,可惜的乔太医去了延绥,如今再想找她看病可就难了。”
“太医院人才济济想来定能解安国公夫人之忧。”
安国公夫人笑了笑,一边亲昵地拍着陈春桃的手一边说道:“我前几日往将军府定了请帖三日后来安国公府赏花,陈将军还没有答复,不知是有要事还是……”
“请帖?”陈春桃看向李韫玉,“我没……”
看到李韫玉轻微摇了摇头,她反应过来:“确实是有要事在身还没来得及回复。”
“那五日后安尚书的生日宴……”
“好似也没空吧。”
“那七日后王将军的婚宴……”
安国公夫人见李韫玉含笑望着自己,感觉自己的后背直冒冷汗,从前安国公就不敢招惹这位年纪轻轻的李太师,如今就算他成为了李夫子那也是绝对不敢招惹的,安国公夫人只好作罢:“索性陈将军这次待在的京城的时间长,早晚都能约上。”
“您说的是。”
好不容易哄着安国公夫人离开,陈春桃颇有些算账意味的朝李韫玉质问:“安国公夫人的请帖是你扣下的?”
李韫玉环顾四周,陈春桃将人趁势拐进一个胡同压住他道:“李韫玉,你学坏了。”
他趁势环住她的腰身道:“是我扣下的。”
“那安尚书的生日宴。”
“也是我。”
陈春桃正想要接着质问,李韫玉紧接着说道:“王将军的请帖也是我扣下的。”
“为何?”陈春桃叹了口气,“虽说我也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但毕竟是同僚也要做做样子的。”
“我不喜欢你在京城的时间还要分给他们,我想让你陪着我。”李韫玉直截了当的说道。
陈春桃被他直截了当的话语搞得双颊飞红,李韫玉凑近逗她说:“不是说我不对你说实话吗,现在我对你说实话怎么还脸红了?”
“可不可以往后空闲的时间都属于我?”李韫玉将陈春桃拥在怀里。
“好啊。”
“那往后余生呢?”
“本就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