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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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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你赎了一个清倌?”
伍金凤听赵鸿飞的语气隐隐透露出森然的笑意,她不禁为他辩解道:“这孩子也是命苦,早从那地方出来也许好事。”
赵鸿飞被气笑,“好事?那你同我讲,他被你赎出之后是不是恨不得任你差遣,肝脑涂地,你是不是看他可怜就将他暂时安顿,每周回回看望他从不间断生怕他少吃少喝寻死觅活?”
“你怎得知晓那么清楚?”伍金凤怕他是因为自己赎出清倌污了他的声誉,“赵鸿飞,此事我跟娘亲商量过了,她同意我才肯将他安顿下来的,不会对你仕途有碍。”
“我是这个意思吗?”赵鸿飞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夫人,“我是……”
“你是什么?”伍金凤不甘示弱的直视他,眼中早已有了这几年当家主母的威严和凌厉,“旁人没说什么,娘亲没说什么,你想说什么?”
“你怎知他不是故意为之想从你这捞到好处?”
伍金凤嗤笑一声:“我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谁肚子里有没有花花肠子我看不出来?骗老娘也总得想想心中有多少胜算。”
马车缓缓停下,伍金凤率先撩开车帘说道:“督帅若是不放心一查便知,他若真是别有用心,我伍金凤第一个替天行道为督帅正名。”
“我不是那个意思……”
“芙儿,走。”
还没等着说完,伍金凤的身影就渐渐走远,赵鸿飞在车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其实很想说,当年他把她赎出来后,她的一片赤诚都让他有些心软。
伍金凤如若是他,只怕会更心软。
赵鸿飞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伍金凤身为他的夫人就算再怎么跟他吵闹也要给个好脸色,故也亲自做了两道菜端到了赵鸿飞的面前,赵鸿飞瞥了眼她,后者给他夹菜道:“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你手艺没退步。”赵鸿飞也夹菜给她道:“别光我吃。”
伍金凤闻言心情颇好,也日忍不住多吃了几口,一连撑得又去书房动脑子算账消了消食。
赵鸿飞洗漱完见伍金凤迟迟不归心下疑惑,刚要披上外套出门去找,倏地听见伍金凤的声音隐在夏夜的蝉鸣中不甚清晰。
“明日再买几条鱼吧,督帅爱吃鱼,今个夜里没准备,明个中午准备上。”
“账本我明日算完后你送到各个铺子掌柜的手上,物资顺道送到将军府,陈将军会收好送过去的。”
……
“他最近进学如何?”
“回夫人的话,那孩子很是刻苦,之前应是读过书的。”
“他若要什么书就给他买,我等着过几日向陈将军打听打听,李先生的书院今年还招不招学生,若是还招就让他试试。”
“夫人,您未免对他也太好了,不过是个贫苦孩子,能给他口吃的都要感恩戴德了。”
“我看人没错,那孩子是个读书的料,若他真能科举及第,就让他拜督帅为义子,朝堂上赵家的人还是太少,那孩子若能成为赵氏的一把刀,我对他再好都不为过。”
伍金凤风眼一扫看向管家:“您应当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些话还是不要往督帅跟前凑了。”
赵管家赶忙躬身辩解道:“老奴明白。”
“督帅不屑于这种事,但我是赵府的夫人,有些事得在他身后做得滴水不漏,老夫人既叫管家听我的那金凤就斗胆跟管家立好规矩,省得到时候让你我嫌隙了不是?”
赵鸿飞默默听着门外人的话语,廊下女子将头发束起用利索的金钗盘起,略施粉黛比从前淡了许多,一双狡黠灵动的凤眼也渐渐透露着威严和干练,素色衣衫多了几分庄重,倒再也看不出是那个从前穿着透明清凉的衣衫莽撞潜入自己营帐的胆大女子。
伍金凤走进寝房看见穿着玄色衣裳的男子敞露胸膛在床榻上翻书,刚洗干净的墨丝还未擦干就披散在脑后,偶有几缕调皮的垂在肩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隐在衣襟深处染出一片墨色。
她错开眼去一边解开披风一边说道:“天色晚了,烛火昏暗看书对眼睛不好。”
赵鸿飞闻言翻过去一页书:“是吗?”
伍金凤听他反问不禁皱眉,随后便听他说道:“刚从书房回来?”
“嗯,”伍金凤拔掉金钗道:“有些账目对不上,需要好好核算。”
“听说娘亲想让你上心芙儿的婚事?”
伍金凤长发披落,她将外裳脱下:“你妹妹的心思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吗,我没给张罗,只给她又找了个教武的师傅。”
赵鸿飞借着湖南的灯光看了她一眼,长发散开,凤眼那股勾人的魅惑劲儿又出来了,惹得他又翻过去一页书,嗓子无端有些哑:“她从小骄纵,等再精进些武艺再说。”
“那你下次回渝州可要看紧自己马车别上来人,”伍金凤要拉屏风,“她可机灵浑水摸鱼就跟着你去了。”
“那你想去吗?”
“想去哪?”
“渝州城。”
伍金凤只觉得赵鸿飞在开玩笑,她要将屏风拉上却发现怎么也拽不动,只见赵鸿飞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要沐浴。”伍金凤又拉了一把,发现赵鸿飞的手正抵着屏风。
“你洗便好,”赵鸿飞将屏风拉开,扯了扯嘴角:“从前我也不记得这还有个屏风。”
伍金凤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赵鸿飞抬起她的下巴说道:“怎么,让你随我去渝州城你不愿意,沐浴也不愿意?”
说完,赵鸿飞掌风要拍在伍金凤的肩膀上,后者眼神一凛闪躲紧接着便被赵鸿飞扛起脱下衣裳。
“谁教你的武功,嗯?”赵鸿飞把剥干净的伍金凤放进浴盆里,一只手直接握住她的脚踝不让她动弹:“伍金凤,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赵鸿飞,你放开我!”
“你之前是李韫玉安□□这里的眼线对不对,曾经在琼花楼为了让我赎出你都是所谓的逢场作戏?”
“你怎知我是他的人?”伍金凤愣了愣,眼中全是警惕,“谁告诉你的?”
赵鸿飞一听她承认自己是李韫玉的人心中一阵翻涌,“我被革职的那段时间是你护住的赵家,为何不告诉我?”
伍金凤寻思着他怎得突然提起这事了,正要说话,转瞬赵鸿飞边吻住的她的唇舌边说道:“我去查当年的事,那时你们住在郊外,邻户的一位老翁还记得你对挑三个大汉丝毫不逊色,伍金凤,你不跟我解释下吗?”
“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伍金凤知晓藏不住,索性摊开说道:“我确实会点武功,也曾是李韫玉的人,但我从没有背叛你,你的机密我也从未传给他过。”
“那你从前说想成为我的人,也只是逢场作戏?”赵鸿飞不允许她逃开追着她的唇舌。
“唔……赵鸿飞……你发什么疯!”
赵鸿飞松开她低声喘息着,他看着她被憋红的脸,将她湿润的发丝拂到耳后,拿起一旁的皂角帮她沐浴。
伍金凤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呼吸声,身体在水中也不受控制的变化着,等到最后身上的滑腻被洗净时,伍金凤再也受不了寝房的沉默直接起身挂在赵鸿飞的身上。
她一只胳膊环抱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怀里的柔软在他身前磨蹭:“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要翻出来,赵鸿飞你到底想怎样?”
“我虽是逢场作戏,但也并非没送出真心,你若是眼瞎我不介意让阿淼给你治一治。”
赵鸿飞托住她的双腿,心中那点不耐被她这话捋平,“那恭亲王妃的事情,为何也不对我说?”
伍金凤按压着他略微发皮的唇瓣,心想着明日还要看账本,若是今晚跟他胡来怕是物资就要耽搁了。
“伍金凤,回答我的话。”
一阵天旋地转伍金凤被他压在身下,她的后脑勺被赵鸿飞的手掌托住,伍金凤用手隔开他的胸膛躲避他的吻道:“不过是小事,我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同我说,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夫君?”
“平日那么多事情,等到夜里就忘了……”
“那你便夜里好好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早晚给我说干净再睡。”
“赵鸿飞,我明日要算账!”
赵鸿飞根本不听她话俯身压下去说道:“今晚我先同你算算账。”
一夜混乱,伍金凤再次醒来早就已经日上三竿,她挣扎坐在榻上早已没了赵鸿飞的身影,身前红痕遍布,伍金凤将发丝捋到耳后,还是强撑起身子穿好衣裳往书房走去。
正走到一半就看见管家步履匆匆拿着账本往府外赶,伍金凤叫住他道:“这账本我还没算,管家怎得就要拿走?”
“我算完了,让他送的。”
赵鸿飞出现在伍金凤身后,伍金凤回头望去便被赵鸿飞一把扛起道:“我不是昨晚跟你说过不用来书房了吗,又装听不懂?”
伍金凤见管家还在身旁小声辩解:“那个时候哪还能听懂那么多话。”
赵管家看着两个人一板一眼的有来有往吵架也不禁自言自语:“从前老爷和老夫人也这样,这夫妻俩斗嘴也能随给孩子?”
“那我现在问你,想不想跟我回渝州城?”
“那娘亲和芙儿怎么办?”伍金凤抱着他的脖子被他扛着走。
“我现在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其他的事情我来安排。”
伍金凤看着府中夏花盛开,她笑了笑说道:“那年在琼花楼,我早就说过答案了。”
“无论天涯海角,我伍金凤必将追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