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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第 117 章 心有灵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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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正深夜见四周旁若无人就要溜到陈春桃的营帐,还没等着他偷摸走过去呢,只见他的嘴巴被人一捂直接拦腰被带到了灌木丛中。
郑正刚要大喊有贼人,转身便见到暗夜里那双灼灼黑目,他瞬时噤声,赶忙环顾四周有没有可疑人等,见四周并无人察觉,这才用气音问道:“将军,你怎么出来了?”
陈春桃一身小兵打扮,她的眼睛隐匿在灌木丛里,借着杂草的缝隙窥探着来往的士兵说道:“等不到你,我打算直接去训练营看看。”
郑正赶紧拽住陈春桃的手腕道:“将军,之前的骑兵营现都在秦观澜的手下了。”
“为何,骑兵营向来对不会侍奉二主,当年若不是赵鸿飞下了死令,他们说不定都不会听我的。”
“秦督帅绑走了他们的家人要挟他们。”
陈春桃嘲讽一笑:“倒像是他的做派。”
郑正叹了口气道:“索性小人阿姊有将军照拂,不然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陈春桃面色一忧:“如若后方不稳,怕是骑兵营的将士不会甘心投入我们麾下。”
“将军的弟弟不是户部员外郎吗,说不定可以让他试试,骑兵营的士兵也有几千人,这么多人家莫名失踪户部一旦发现疑点定会查明,到时秦督帅的计谋也就不攻自破了。”
陈春桃了然,“我会写信给春昭让他全力一试,如若不行……”
“不行也可以求救李太师,他与秦督帅旗鼓相当,想来能找出办法来。”
郑正突然想起来自家将军已经嫁给顾知府了早就和李太师没了关系,忍不住道歉道:“将军,郑正失言了。”
陈春桃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这有什么失言的,如若他愿意帮我求他也未尝不可。”
“不过,既我们已身在延绥,也莫要将希望全都寄托在别人身上,骑兵营的将士也和你我并肩作战三年,我就不信找不到破绽把骑兵营重新要回来。”
“秦观澜如若关人你觉得会在何处?”
郑正挠挠头道:“这小的怎会得知,难不成会藏在延绥?”
陈春桃欣慰的看着郑正:“没想到这段时日不见,脑子越发好使了。”
郑正疑惑的啊了一声,他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将军,为何人会藏在延绥?”郑正还是想诚恳求教。
“你是哪里人?”陈春桃问他。
“榆林镇城人。”
“那你可知骑兵营的将士们都是哪里人?”陈春桃一步一步引导问道。
郑正仔细思索着陈春桃二者之间的问话有何关联,倏地想起来骑兵营当年赵鸿飞组建时就是选的延绥和旁边重镇的士兵。
陈春桃见他想明白了拿起一旁的树枝在地上画道:“如果我是秦观澜,若想把那么多人都把守严密,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最万无一失的,况且在我不得不
交出兵权给他后,秦观澜有能力把周围重镇骑兵营的家人赶到延绥,如此便可要挟他们。
“那秦督帅能把人藏在延绥哪里呢,军营是不太可能了,如若藏也只能藏在延绥的某个村庄里?”
陈春桃也在思索,按理说把这么多人藏在延绥的某个村庄里不太可能不被发现,难不成……
她不愿往那个方向想,但她确实不由自主的想到了人牙子。
“郑正,近来和俺答的互市如何?”
郑正答道:“互市进展顺利,但如今俺答挑剔的很。”
“怎么个挑剔法?”
“将军您也知晓,咱们大昭丝绸可是一绝,不管是花纹纹路都是顶顶好的,但前几日我去巡逻的时候发现如今有些俺答商人得寸进尺,竟觉得我们的丝绸花纹老气,甚至不愿意跟我们交易了。”
陈春桃扯了扯嘴角:“也许我知晓骑兵营的家人都被藏匿在哪里了。”
“郑正,今夜我们会再次潜入到俺答马市里,到时候挑几个自己人带上,我们偷溜过去。”
郑正不禁摩拳擦掌起来,如若不是陈春桃按住他的肩膀说不定人早就飞了。
“郑正,莫要把这次偷袭当儿戏,我们这次是去救人,如若被敌军发现,葬身敌方到时血溅当场都是个好结局了。”
郑正这才稳定好心神,他先去叫人来,陈春桃牵马与他们碰头,待郑正叫人过来时,陈春桃打量了下他们几个人的脸都是之前骑兵营的士兵,那几个人朝着
陈春桃恭敬作揖道:“将军,属下来迟,还请恕罪。”
陈春桃睥睨着几个人道:“此去艰险,想好为上。”
“此次跟郑小旗前来就已做了赴死之心,兄弟们实在不想被那狗贼要挟,故此前来救出家人。”
“赵参将手下的士兵就该有如此骨气,既如此便随我潜进俺答马市。”
陈春桃带人熟门熟路的来到马市,夜里马市并不开放,郑正疑惑之际只见旁边的陈春桃直接翻了进去,她探出头来对着下面的人说道:“郑正,你还愣着干什么?”
郑正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翻过去,赶忙一个鲤鱼打挺顺利上来,他忍不住偷偷问道:“将军,骑兵营的家人会藏在这里吗?”
“你之前不是说俺答的商人如今看不上咱们的丝绸花纹,只有一种可能,这类花纹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就是说秦观澜应该勾结俺答将骑兵营的家人全部变成了苦力卖给了俺答帮助他们造丝绸。”
“可这怎么断定秦督帅卖的苦力一定是我们要找的人?”
一旁的士兵忍不住敲了下郑正的后脑勺:“如今村里但凡是成年男子都被征兵了,剩下的无非就是妇孺,谁还不会点丝线针织手艺?”
郑正这才明白过来,但又试探问道:“将军,如若我们把他们救出之后安置在哪里啊?”
“自然是秦观澜的营帐里,”陈春桃扯了扯嘴角,“他不是喜欢拿人要挟吗,我倒是想看看此刻人都在营帐里了,他要怎么威胁。”
“到时我将人送回军营后,你快马加鞭务必把我写的信交给延绥的知府,还有一份加急送到京城。”
郑正领命之后还没等着回过神来,几个人又跳了下去开始找人了。
秦观澜正在营帐里看着从渝州发来的军务,倏地感觉整个军营安静的有些诡异,他忍不住叫来陆洵道:“陈春桃还在营帐里休息?”
陆洵答道:“没有听说出来的消息,想在还在军营。”
“你去帮我看看她在不在营帐,我总感觉陈春桃这般安静倒不像她的作风。”
陆洵领命刚要掀开帘子准备察看,只见远方一群火星在逼近,陆洵远远望见陈春桃骑在黑马上往前信步,秦观澜也好似看到了火光起身走出营帐,就听见陈春桃爽朗笑意。
“秦督帅,听骑兵营的兄弟说,您要关照他们的家人,这不春桃给您带过来了,您要如何安置啊?”
陈春桃挑衅的看向他,后者望着穿着布衣的妇孺们,手劲大的似是要将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给握碎。
真是好样的,陈春桃……
陈春桃笑了笑:“督帅的营帐是整个军营里最大的,不如让他们先进去歇息,等到明日再交给延绥的知府看如何安置他们?”
“还是说,”陈春桃笑得越发灿烂,“秦督帅现在就想请知府安置?”
秦观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威胁我?”
“哎,怎能叫威胁呢?”陈春桃上前一步逼近他道:“只是想帮秦督帅说到做到罢了。”
“不然到时皇帝查起来,说秦督帅关切百姓,关切着关切着怎么到俺答那边去了,末将这边也不好交代。”
“你觉得告诉皇帝就能将我治罪,”秦观澜冷哼一声,“陈春桃,你未免太单纯了些。”
“秦督帅,有些时候罪名就像雪花一般,看着薄薄一片好似不起眼,实则真正成千上百的堆积下来也足以酿成雪崩了。”
陈春桃笑道:“如若这件事捅出去,怕是秦督帅的兵权可就要交出去了。”
“你想要什么?”秦观澜开门见山的说道。
“骑兵营必须在我麾下,否则我便跟你同归于尽。”拿着火把的女子面容在阴影处晃了晃,眼神中流露出森然的冷意。
“李韫玉!李韫玉!我阿姊来信了!”
陈春昭拿信进入太师府,发现谢肇和张轲已经来了,他上前撕开信说道:“你猜我阿姊干了什么?”
李韫玉抬起头来说道:“秦观澜的把柄?”
陈春昭笑着说道:“你猜得还挺准。”
他将信递了过去,李韫玉一目十行的看过去,旁边陈春昭解释道:“阿姊说目前为了制衡秦观澜推行变法,故她没把这事直接上书,而是让延绥知府去安置了那群妇孺,但这事总归是要做的,阿姊就托我进行详细核查,到后面需要清除秦观澜时给他重创。”
“但秦观澜报复心极强,春桃这般动作我怕她会被秦观澜算计。”
不对……
李韫玉掂着这份既轻又重的信,终于明白了陈春桃的意图。
“陈春昭,你按照春桃说的照常核实即可。”
“我知晓春桃要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