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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 115 章 回延绥夺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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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生,把马车停下。”
玉生听见李韫玉的话只好先将马车停靠在路边,陈春桃掀开帘子直接跳下车。
玉生看着陈春桃,又看了看车内不知如何是好。
陈春桃对着玉生说道:“照顾好你家主子,琅琊不比京城有些风大,万不要让他再着凉。”
车内的人一言不发,玉生抿唇看着陈春桃离去的背影,试探问道:“主子,我们要不要……”
“你跟上她,将人送到顾府后就离开,不要被春桃发现。”
玉生领命飞身隐匿在黑暗之中,李韫玉在寂静无人的街道深吸一口冷气,随即又咳嗽了好半天才止住。
他的头倚在马车上,迷茫地看着马车帘子上挂着的墨绿穗子,李韫玉轻轻抬起手来拨弄了一瞬胳膊又无力落下,他无助的抱住陈春桃给她披的氅子汲取着残留的气味,寒风阵阵那抹淡淡的气息也要随风去了。
陈春桃从后门进了顾府,刚要开门就侧头好似在对不知名的空气说道:“玉生,回去。”
四周寂静无人,但陈春桃能听见玉生犹豫的脚步,她听见玉生的衣摆擦过寒风离开,陈春桃面色如常的推开后门进去。
她熟门熟路的摸进自己的房间,刚打开门就看见一身火红婚服的顾兰舟摸着秤杆不知在想什么。
顾兰舟听见声响抬起头来,不可置信的说道:“你回来了?”
陈春桃将房门关上,“我回来了。”
顾兰舟看向她身后,试探问道:“太师……”
“我让他先离开了。”陈春桃走过去坐在顾兰舟的旁边倒了杯冷茶。
顾兰舟看见后制止她的动作,“我让人再换壶热茶,你刚从外面回来需要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陈春桃没有拒绝,顾兰舟让人换了壶热茶重新倒进陈春桃的茶杯中,“饿不饿,我叫小厨房拿点吃食过来。”
陈春桃摇摇头,二人就这么并肩坐着,她也没有问顾兰舟为何要来自己的房中,亦没有问他为何知晓李韫玉进来过,只是说道:“等皇帝给我兵权之后,春桃会启程离开。”
顾兰舟轻嗯一声,他笑着说道:“你有要事去做,我明白。”
“时候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顾兰舟站起身来,陈春桃望着顾兰舟的背影倏地开口:“顾大哥,多谢。”
男子转过身来看着陈春桃略施粉黛的面容,在烛火掩映之间他仿佛升起了某种冲动。
陈春桃只是望着他诚恳说道:“有朝一日天下太平,春桃定会找个晴好日子再与顾大哥豪饮一番。”
顾兰舟闻言低声笑了起来,心中的冲动也划归为涟漪片刻之后消失不见。
“春桃,我相信那一天终会来临,因为有你在。”
陈春桃果然在成婚后的三日内收到了江祯的旨意官复原职。
顾兰舟去将太监安置好,庄姝走上前来小声问道:“只给了一半兵权。”
“剩下一半在秦观澜手中。”
庄姝虽长居深闺之中,但闻言也不禁皱眉道:“一山不容二虎,皇帝这么做怕想让你和秦观澜互相牵制。”
“我料到了,”陈春桃说:“能拿回一半兵权就很好,剩下的一半我会自己争。”
倏地一个小厮走上前来恭敬行礼道:“少夫人,这是从延绥来的急信。”
陈春桃听到这个称呼看了眼庄姝,后者让小厮先走再解释道:“如今再叫你姑娘,我怕府里有人出去乱说。”
陈春桃点点头,拆开信来发现是郑正的急信,她一目十行的看过去对庄姝说道:“我明日启程去延绥。”
庄姝闻言有些惊讶:“这么快便走吗?”
陈春桃点头,“俺答那边又有动作了,我怕年关他们会偷袭,还是要提早防备。”
“那我便给你去收拾东西,”庄姝看向远处的顾兰舟,“兰舟心悦你,你若走了他肯定很是伤心,走之前同他好好告别如何?”
陈春桃倒是没想到庄姝会直接了当说明顾兰舟对自己的心意,庄姝见她吃惊忍不住笑道:“我自己的孩子自然清楚他。”
“我会的,”陈春桃望着顾兰舟的背影,倏地开口又重复了一句:“我会的。”
陈春桃依旧维持着自己的习惯在凌晨离开,冬夜的凌晨太阳还没有出来,陈春桃穿着她在来琅琊时的衣裳,她利索的将头发盘起拿起包袱和马鞭走出房门,顾兰舟在一片月光之下牵着马在等她。
“夜里冷,赶快回去吧,”陈春桃接过马来对他道:“顾大哥,这段时日多亏你和顾夫人照顾春桃,春桃记在心中,日后必当涌泉相报。”
顾兰舟闻言笑了笑:“我们顾家于你的恩情便是如何偿还都不够,又何须春桃再报答?”
“此去山高路长,定要一路保重。”
“我会的。”
陈春桃正要翻身上马,顾兰舟还是拽住了她的手腕将陈春桃拉近自己的怀里,他抱得很紧,以至于陈春桃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胸膛。
“答应我,定要平安归来。”
陈春桃笑了笑,轻拍下顾兰舟的肩背道:“一定。”
顾兰舟看着她的面容,将陈春桃的发丝捻在耳后:“走吧。”
陈春桃抬脚上马,拽紧缰绳只一瞬间甩开马鞭喊了声驾便消失在布满寒霜的风雪路中,顾兰舟握紧抱住陈春桃的手,转身回了顾府。
陈春桃这一路没遇见什么阻碍,她在路上也不敢耽搁骑马到了延绥,郑正早就知晓陈春桃要回来在军营门口就已经翘首以待了,看见陈春桃的马匹忙不迭的抬起胳膊挥手道:“将军,这边!”
陈春桃拽紧缰绳下马,郑正帮她接过包袱跟在陈春桃身边道:“您总算回来,这段时间兄弟都很想将军。”
“训练的如何?”陈春桃面色平静将剩下的包袱卸下对一旁的士兵说道:“把我的马送回马厩喂草。”
“是,将军。”
郑正喋喋不休的说道:“照常训练中,明日将军安顿好之后可以试试他们,反正这段时日我跟他们比试过没怎么退步。”
“没怎么退步便是退步了。”陈春桃把他怀中的包袱拿过,将余下的包袱递给他道:“把这些东西拿起给弟兄分了,分完之后就抓紧训练别耽误了进度。”
“是,”郑正接过包袱,试探问道:“将军,听说您成婚了?”
陈春桃看向他,揶揄说道:“怎么,没叫上你喝喜酒很失望?”
郑正赶忙摇摇头,“听说将军嫁给了顾知府,但兄弟们都不知晓这个顾知府是谁,害怕将军遇上骗子。”
陈春桃拍了下他后脑勺:“人小鬼大。”
“我去趟秦总督那里,你先去分东西。”
郑正听陈春桃要去秦观澜那欲一起同去,谁知陈春桃很快就跑没影了,郑正寻思着先把东西给弟兄再赶紧去找她。
陈春桃熟门熟路的来到之前赵鸿飞的营帐,远远便望见陆恂站在营帐前,她走上前去问道:“陆指挥使,不知秦督帅在否?”
陆恂看着面前这位女子,眼中的狡黠倒是和三年前把李韫玉掳走的神情别无二致,他冷声说道:“秦督帅不在,还望陈将军晚些再来。”
“是吗?”陈春桃看向营帐内,“既然秦督帅不在,皇帝说让秦督帅与本将平分兵权,那本将便先一步去训练营选兵了,麻烦指挥使告诉秦督帅一声。”
陈春桃不给陆恂反悔的机会,转身要往训练营的方向走去,还没等着走几步便看到秦观澜身着玄色大氅走到陈春桃面前道:“陈将军什么时候回来的,本帅倒是一点都没察觉,早知应派人接将军去。”
“听说陈将军新婚,怎得不在琅琊多待些时间?”
陈春桃笑了笑:“年关已至,正是俺答偷袭的好时机,末将怎能跑到琅琊只让秦督帅一人守在延绥,自要配合秦督帅全力作战。”
秦观澜扬起嘴角,他扳动着自己大拇指的玉扳指说道:“陈将军的嘴皮子可真是厉害,当年在汉中可是小觑了你。”
陈春桃恭敬作揖道:“秦督帅谬赞,既如此那末将便去训练营选兵了。”
“且慢,”秦观澜在她身后叫住陈春桃,“将军刚回延绥,还是休整些时日便好,本帅怕此时将军就去训练营,恐怕……”
秦观澜卖了个关子,对陆恂说道:“把陈将军先送回营帐歇息吧。”
陈春桃见他欲言又止,寻思着郑正并没有说过弟兄们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官大一级压死人,她如今刚夺回兵权,实在不宜这个地方同秦观澜起冲突,只好作
揖说道:“那便听秦督帅的。”
陈春桃先跟着陆恂回到营帐,她掀开帘子把自己的包袱随意放在一旁,看到门外有两个把守的士兵不禁问陆恂道:“陆指挥使,秦督帅这是打算让我休息,还是想软禁?”
陆恂站在门外撩开帘子,“只为保证陈将军的安全罢了,陈将军不要多想。”
说完,便把帘子放下离开。
陈春桃待在营帐里仔细思索着,急信里面确实不是俺答的事,而是整个军营里的大部分士兵都决定投靠秦观澜门下。
郑正接她时说得那一堆反话也印证了这一事实,刚才她试探秦观澜去训练营,秦观澜的态度也印证了这一想法。
但陈春桃带的士兵正是三年前赵鸿飞的骑兵营,这些人对赵家的衷心极高按理说不会背主,怎得会投靠秦观澜?
难不成中间有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