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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第 114 章 李韫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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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桃看到李韫玉穿得也是一身红衣,她不由一怔,李韫玉却觉得她在走神,他的指腹轻捏她的下巴,力道虽轻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陈春桃并没有因为李韫玉捏住自己的下巴而恼怒,而是视线又落在他的腿上,“颠簸这么久,腿有没有疼?”
陈春桃的手又落在李韫玉的胳膊上捏了捏:“衣裳也太薄了,不是说感染风寒了?”
李韫玉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她,仿佛在审视着什么,他已经一年未见过她了,虽说在延绥会有亲信跟他定时报告陈春桃的情况,二人也会偶尔通信,但毕竟分隔异地见不到她的面容,大多时候也只有午夜梦回时才能抚摸她的脸。
他比一年前在年关时见到的她更劲瘦了些,眉宇间的英气更甚,如若说以前的眼睛清亮的像林间小鹿般纯净,此刻陈春桃的眼睛如鹰隼般黑亮锐利。
这一年好似她比前两年更辛苦了些。
李韫玉摩挲着她的下巴,语气并没有退让:“不可以嫁给他。”
陈春桃看向他,眼中是与他分庭抗礼的笃定:“李韫玉,我这么做于所有人而言都是上上策。”
“上上策?”李韫玉嘲讽的扯了扯嘴角:“既是上上策,为何不同我商量?”
“你不会答应我。”陈春桃认真说道。
“既然我不答应你,那便不是上上策,”李韫玉逼近她,腿支在陈春桃的两腿之间不让她逃开,“起码于我而言。”
“我成婚既可以得到兵权,皇帝也不会忌惮你……”
还没等着她说完,李韫玉直接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唇,舌尖灵敏的探进她的唇缝与她的唇舌勾缠着,陈春桃被他吻的腰身发软,李韫玉熟捻的反抱住她的腰身
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气息吞吐之中李韫玉又啄吻了几下陈春桃的耳垂,后者受不了痒侧头避开,李韫玉此时的桃花眼像喝醉般蛊惑迷离:“说了这么多,却都不是我想听的。”
“这段时日,可曾想我?”
陈春桃深吸口气稳定心神,她抓住李韫玉的衣襟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洞房花烛夜也不算好时候吗?”李韫玉勾住她的腰将陈春桃往前一带在她耳边说道:“那该在什么时候说?”
“李韫玉,我嫁的人不是你。”
陈春桃颇有些恼怒的看着他,且不说他是如何潜进的顾府,若是被旁人发现当朝李太师来琅琊找自己,传到皇帝耳中怕是要前功尽弃。
李韫玉闻言,眼中的迷离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偏执和阴郁,“你嫁的人不是我还能有谁?”
“三年前是你答应我的,现在你要反悔,我不许。”李韫玉的指腹揩走她的唇上残留的口脂。
李韫玉再次吻了上来,陈春桃再一次沉溺在他的唇舌之中,这一次持续的时间愈来愈长,陈春桃的手抵住他的胸膛,李韫玉勾住她腰身的手缓缓向下伸进衣摆。
陈春桃似有警觉,她钳住李韫玉的手腕与他拉开几分距离,后者不为所动勾唇笑道:“怎么了,从前你很喜欢这样?”
“怎得许久不见,便厌弃了吗?”
“这里是顾府!”陈春桃降下声量,生怕门外有耳朵,“你这般嚣张若是被发现该如何是好?”
“那便遂了我的心愿,这婚你结不成了。”
“李韫玉!”陈春桃感觉到他的手还想伸进衣摆,手上又加了几分力说:“别逼我把你敲晕。”
“你舍得吗?”李韫玉轻啄着陈春桃的眼角,“我这次来琅琊不眠不休只为寻春桃要一个说法,但春桃只想让我离开。”
陈春桃的心顿时软了下来,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放缓道:“我和顾兰舟是假成婚,最多也就一年的时间,待我带军击退俺答后,我们两个便和离。”
陈春桃在这说着,也逐渐放松了对李韫玉的警惕,后者动了动手腕灵活的钻进了衣摆。
倏地陈春桃感受到腰间的麻痒一路沿着尾椎向上攀爬,她不自觉地颤栗着抓紧李韫玉的肩膀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李韫玉,不许在这里!”
“不许在这里,那该在哪?”李韫玉紧盯着她脸上迷离的神情,手上的动作变快,仿佛要将腿上的人吞吃入腹。
陈春桃被晃荡的厉害,她竭力压制住声线:“我不要!”
李韫玉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戾气,他手上未停直到感觉手心沾上了湿润之后这才把怀内气喘吁吁的人一把抱起道:“不想在这,我们就不在这。”
陈春桃还没缓过神来就被李韫玉抱起,她环住他的脖子见他要开房门不免焦急问道:“你要去哪?”
“你不想在这自然是要带你出去,”李韫玉声线冷淡,“正巧我也不喜欢在别人府上做如此私密之事。”
“你这时出去,外面的人会发现的!”陈春桃属实没想到李韫玉这般大胆。
“被发现了又如何?”李韫玉看着她,眼中全然没有畏惧和恐慌。
陈春桃冷声说道:“李韫玉,你把我放下。”
“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会听你的吗?”李韫玉推开房门,只见月色洒在院子里氤氲了视线,只依稀能听见前厅推杯换盏的喧闹声。
冷风呼啸吹过,李韫玉从一旁的木柜里拿出氅子给陈春桃披上,接着便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间向后门走去,陈春桃一路上都害怕撞到不速之客,紧张的拽紧李韫玉的衣襟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李韫玉却全然不在乎,熟门熟路的打开后门,只见门外玉生早已站在马车旁等待见到来人,忙不迭的把人扶进马车。
李韫玉先将陈春桃抱上去,因腿脚不便踩着矮凳才坐进车里,玉生见二人安置好骑上马缓缓驾驶着马车。
马车的空间逼仄,陈春桃侧着身子半天没有言语,只是将氅子的一角盖在他的左腿上,李韫玉看着她的动作一言不发,马车哒哒地经过石板街道,他倏地开口:“春桃,不要白费心思逃走了。”
“李太师只手遮天,连别人的府邸都能偷溜进去,我逃跑最后也是被抓回来罢了。”
李韫玉听出她的阴阳怪气,他笑着说道:“春桃,你想要兵权我可以给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但只有一件事不行,”李韫玉牵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不可以抛弃我。”
“这是你答应过我的,如若你没有遵守我会生气的。”
“怎么,你还想用当年的法子再把我锁进屋子不让我出来吗?”陈春桃转过头来逼问他。
“你还在因为赵鸿飞的事情对我生气?”李韫玉说,“这件事我早就说过,赵鸿飞他是亲自同意的,我并没有胁迫他。”
“你总会巧言令色,任何人听了你的话总会跟着你走。”
“既然如此,那春桃为何不想跟我走?”
“李韫玉,”陈春桃正色说道:“我不是在同你开玩笑。”
“我知你们的计划是为扳倒秦观澜,但赵鸿飞是个武将,他有多少个三年可以耽误?”
“秦观澜一日不扳倒,他便只能蛰伏,即使他愿意牺牲,难道你不清楚这其中利害吗?”
陈春桃冷笑一声:“还是说你从来不在乎,在军营的那段时日我想你总不会一点都看不到赵鸿飞想要报国杀敌的决心。”
“我就是因为看到过,才知晓这是最快扫清秦观澜的方法,不然他和你在延绥一定会受到牵制。”
“可是你用了三年,这三年他完全可以留在延绥!”陈春桃步步紧逼。
“三年的时间已经很短了,我都不知等这个机会等了多少年。”李韫玉嘲讽一笑,“你觉得他留在延绥,秦观澜会留他性命吗?”
“我可以护好他,军营的弟兄都会护好他。”
“你当时受着重伤,我不可能会让你承担这个风险。”
“所以你就把我关进屋子里,直到赵鸿飞被革职才把我放出来!”
陈春桃双眼猩红,她拽紧他的衣襟将他拉到身前,“你甚至都不让我见他最后一面!”
李韫玉握住她的手腕安抚道:“不见他是好事,在当时与他说话怕是有同类之嫌。”
“李韫玉,我怕是真看不懂你了。”陈春桃又泄气的倚了回去,四肢百骸陷入了深深的无力。
”春桃,很快就能结束的,到时你不必嫁给顾兰舟也能拿到兵权,“李韫玉安抚她道:“甚至赵鸿飞也会官复原职随你一同作战。”
“之后呢,皇帝看你一家独大必会猜忌你,变法若有阻滞该当如何?”陈春桃假意笑道:“你要换个皇帝吗,当个背负千古骂名的罪臣?”
李韫玉深深的看着她,后者戏谑笑道:“怎么,生气了?”
“还是觉得我不能理解你,对我失望了?”
陈春桃忍泪嘲讽道:“李韫玉,你也从未理解过我,所以咱们半斤八两。”
“你若真想当个罪臣,便就让我嫁给顾兰舟吧,我不想当罪臣。”陈春桃冷眼望着他,说出她此生说过的对李韫玉最绝情的话。